第22章 師父(1/4)

在寨子裏,不殺人,很可能就會被殺。


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常以束都沒有真正殺過人,頂多是把人砍殘廢,讓他自生自滅。


但他第一次殺人,殺的就是無辜之人,而且是成批的殺。


成為寨子的大當家簡單,夠強、夠狠、有頭腦就行。要得到鹽幫上級的認可,隻是這樣的話,不行。


那日幫裏派人下來收繳銀兩,看到寨子裏新抓了一批奴隸,興衝衝地提議:“都說大當家的武藝高強刀法卓絕,我很想見識見識。這些牲畜,打開籠子讓他們跑嘛,咱倆比一比誰殺得多?”


老疤搶在常以束之前開口:“盡是些老弱婦孺,殺來有甚趣味,不如我陪你練練?”


“多嘴多舌,滾下去!”常以束一刀將老疤抽退,嘴角勾起乖戾的笑,“大人,既是比試,您願意出什麽彩頭呢?”


那人渾不在意地答:“我贏,你們寨子這次自留的抽成,全部上繳;我輸,你們寨子需要上繳的銀兩,留八成給你個人。”


八成,便是四萬兩。


“大人。”常以束緩緩彎起了雙眼,“我贏定了。”


話音未落,他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不分敵我提刀便砍,霎時間血肉亂飛哭聲震天。


“哈哈哈哈哈,爽快,我也來!”打賭那人大笑一聲,飛身入場,開始了虐殺,絕望的嚎叫穿雲裂石。


他才下去一會兒,常以束的刀便對準了他:“為何要搶我的銀兩?”


“什麽你的……”


常以束雙目赤紅,聽不進任何解釋,一刀一刀揮砍過去,直接將人逼得退出了場地,而後邪肆一笑,又轉頭去追“銀兩”了。


不消多久,場內的哭嚎盡數消失。


白底的綢緞衣裳暈開了大片的紅花,常以束渾身浴血地提著寶刀,踩著遍地的斷肢殘骸走到那人跟前,歪頭淺笑,一派天真:“大人,四萬兩,是我的了。”


“對,對,是你的,自家兄弟,四萬兩而已,就當老哥我送你的見麵禮,哈哈哈哈……”


當晚,老疤潛入常以束的院子,問他:“為何要參與那個賭局,那是可以拒絕的。”就像他,許多類似的事情都拒絕掉了。


常以束一邊對鏡卸下眼角暗色係的脂粉,一邊回道:“拒絕了,四萬兩你給我?”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有些事,不能開那個口子。”身在匪窩,但我們不是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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