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線,得守住。
“這就是為什麽,你來寨子裏這麽多年都還隻是個小寨主,而我卻一年就坐上了大當家的位置。”常以束漫不經心地撩起眼皮從鏡中看了他一眼,底線,是何物?
那日之後,常以束逐漸有機會靠近鹽幫的核心;同時,他殺的人也越來越多,該殺的不該殺的,都殺了。
藝書看著自己的雙手,它們在星光下是如此的白淨纖細,是一雙典型的握筆拿書的手。誰能想到,它們曾收割過那麽多的人命?
常以束斬斷了一切,舍棄了原則,才在鹽幫有了一席之地。離開後,他本該以鹽幫罪證為敲門磚,平步青雲封侯拜相。
但他變更了計劃。
富貴,是他畢生追求,他不能放棄。整治鹽幫的功勞,隻要有同等價值的東西來換,他可以不要。
什麽能抵得上位極人臣的榮耀?
做駙馬。
成為皇家的女婿,一生榮華享用不盡,富和貴,就都有了!
若有機會一步登天,還把著證據做什麽?隨便什麽時間交予陛下,整治鹽幫的功勞,讓那些蠅營狗苟的傻子爭去!
被賜婚後,他招搖過市,心中想著:看,無論這些人以前是誰、今後什麽身份,此刻,他們都要來奉承我、拜見我。
得此尊貴,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這世間最高明的謊,是連自己都騙過。
常以束努力說服自己不再想什麽鴻鵠之誌權傾朝野,告訴自己要抓住眼前唾手可得的富貴榮華。順便,還能盡早救師父脫離苦海。
這一聲師父,他從來沒有叫出口過,可藝書知道,他在心裏是把老疤當作師父敬重的。
如師如父一般教他生存本領的人,救過他無數次性命的人,曾在龍潭虎穴相依為命的人,怎麽不算師父呢?
而常以束怎麽做得到,在自己有能力之後,留師父繼續過刀口舔血的日子?
他從來就是個目標明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做出妥協退讓,可推翻了所有的努力和心血之後,到手的竟是個無法挽回的悲劇。更甚者,他連自己的武道師父最終是否獲救都不知道。
怎麽就變成了那樣的結局呢?藝書越想越憋悶,停止思考繼續一遍遍打拳。
寅時正,孫連來喊藝書起床,見他已梳洗完畢穿戴整齊,很是意外:“公子今兒個這般勤快?”
“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