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整治鹽幫, 最好是在江南不知道這邊已經掌握了關鍵性證據的時候,給他們來個突然襲擊。因而去江南當刀的人手,得盡快挑出來了。
周皇詢問過柳禦史和藝書的意思,兩人話裏話外都表示, 不貪這個功勞, 江南此行,誰去能發揮最大的作用就讓誰去。
既然如此, 那朕就不客氣了。
聖旨下來的時候, 所有人都蒙了。
太子, 即日起解除禁足, 暫代巡撫一職, 替陛下巡撫江南一帶,肅清貪汙腐敗,持尚方寶劍,可先斬後奏,八百羽林軍隨行護衛。
衛文,升從四品右僉都禦史,隨行監察輔佐。
常以束, 升從五品侍講學士,隨行講學記錄。
其它各部門隨行官員若幹。
藝書:???
關我什麽事?不是說之後就用不上我了?
而且,同樣是隨行,衛文這一看就是去秀智商的,我就是去聽寫的?
禮貌嗎?
更意外的是, 咱們居然有太子殿下。都被禁成小透明了, 到底是什麽時候犯了什麽錯?
他的疑惑沒能得到解答,接旨的當天,一夥人就被趕出了京城。
高高的城門上, 柳禦史和衛將軍為他們送行。
看著隊伍浩浩蕩蕩地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地平線上,柳禦史搖頭道:“你們這些當爹的,可真夠狠心的。”
衛將軍不甘示弱地回:“你這師父當的,也不遑多讓。”
對視一眼,兩隻老狐狸嘿嘿笑開。
隻要他倆不動,江南就不會有多大的緊張感。這仨小子,身份一個賽一個的尊貴,沒人敢明目張膽地要他們的命,暗地裏就不好說了,所以柳禦史跟衛將軍互嘲狠心。
正所謂“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仨半大小子打頭陣,江南多會以為這是陛下派去詐他們的。接到巡撫隊伍,江南肯定是打算好吃好喝的把人供起來,然後隨便整幾個小案子讓他們審判一番,將人忽悠回來。
願意忽悠巡撫是好事,願意忽悠說明沒打算逃。不逃,這次的巡撫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
陛下這步棋,下得絕妙。
另一邊,藝書和衛文被請上了太子的鸞駕。接下來要共事好長時間,先見見麵,彼此熟悉一下。
初見太子,給藝書的印象很不一樣。他以為太子被禁足了不知道多少年,眉宇之間必是帶著些鬱氣的。然而,太子的年歲看上去與衛文差不多,生得龍章鳳姿,性情異常平和的樣子。
一見麵,太子與衛文先碰了個杯:“咱們那一架打得,虧大了。”
打完一個被禁足近十年,一個被放棄近十年,咋能不虧?
衛文一飲而盡,道:“錯在臣年少輕狂,目無尊卑。”
如今一齊被派出來做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十來年的苦難,都是倆老家夥合謀好的。犧牲各自的兒子,為的就是讓旁人相信,兩方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一杯酒下肚,兩人對視一眼,俱是苦笑不已。
藝書按捺住好奇,陪著喝了一杯。
太子自然不會晾著他,隨和地道:“常聽父皇誇讚以束,說你玉樹臨風文采斐然,孤神交已久,今日得睹風采,以束果然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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