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書不去深想,將手按在冰涼的銅鏡上,自言自語道:“不好不好,外科醫生要足夠冷靜才行,拿手術刀的手,怎麽能不穩呢?”
涼絲絲的觸感傳遞上來,他合起了眼皮,時間靜靜地流淌,手掌慢慢穩定下來,手下的鏡麵漸漸被捂熱……少頃,他睜開眼望向鏡子,鏡中的人沉著冷靜地回望著他。對視了幾秒,他眼角微微一彎,滿是親和良善。
這才對嘛。
藝書滿意地笑著,將柳葉刀收了起來。
嗯,該出去看看外邊的人找著了多少寶箱了。
“謔!”一打開門,十來道目光齊刷刷地往這邊掃,“你們……偷看我洗澡了?”
“……”
一片靜默中,藝書又問:“美男出浴,不賴吧?”
衛文嗤之以鼻:“我還不如看自己。”
藝書風度翩翩地搖著從房間順來的折扇,自然而然地套近乎:“好兄弟,能一起看嗎?”
衛文送他了倆字:“滾蛋。”
“嘖,小氣。”
衛二哥:有男子當著我麵調戲我弟,我該怎麽辦?
他不能怎麽辦,因為太子才是這裏的老大。
太子跟沒聽見他倆“調情”似的,一本正經的道:“外邊正在清點,晚膳就在這裏用吧。”
藝書看看天色,到這個時間了嗎?昨兒查抄張、古兩家用了一天,今兒查抄梁家又用了一天,這麽整下去,江城怕不是得被封一個月。
封城一個月倒不至於,但是按照名單一個不落地抓過去,江城能被清空一半。
這麽大這麽繁華的一座城,一刀切不合適。
所以,太子領著人撈了五天大魚,餘下的就沒再親自跟進了,而是貼了告示出去:參與私鹽販賣之輩,攜全部財產到知府府衙自首,可減輕罪責。七日內,不自首及謊報財產數額之人,若被查出,從重處罰。
告示一經貼出,人們議論紛紛。
隻說不主動認罪要斬首,沒說認罪能活命啊。如果認不認都是死路一條,那誰願意去?還不如抱著僥幸心理,期望沒有證據能證明自己參與其中。
與此同時,江城解封,部分鹽商第一反應就是攜款潛逃。城門口沒了攔路的,他們很容易就逃了出去,卻在出城一裏地後,盡數被羽林軍和衛家軍當做逃犯就地處決。
得知消息,城裏的不敢亂跑了,膽戰心驚地各自蝸居府中,不逃也不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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