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他們被引誘得不自覺地放鬆了坐姿,靠上了椅背。
好像不賴?
再放鬆一點?
打扇的內侍表示沒眼看:在座的都是人中龍鳳,優雅高貴地品酒論詩不行嗎?咋轉眼就癱得跟大蟲子似的?
藝書覺著癱得還不夠舒服:“拿個靠墊來,這椅背有點硬。”
內侍體貼地詢問:“殿下和兩位大人是否也需要?”
嗯?需要什麽?我們為什麽需要?我們才不跟他一個德性!
放鬆著放鬆著,不知何時姿勢就跟他一般無二了,簡直造孽。
三人如夢初醒,立即端正了坐姿。
太子輕咳了一聲,正色道:“以束,忘記同你說了,那個人,找到了。”
藝書愣了一下,緩緩坐直了身體:“在哪?”
“後邊船上。”
“何時到的?”
“今天淩晨。衛世子的船與我們擦肩而過,短暫地停了一下,秘密將他轉送過來了。”
“這樣啊。”藝書機械地重複著開合折扇的動作,腦筋突然不大轉得動了。
老疤得救了。
後邊那艘船,載的是衛二哥和衛家軍,前邊這艘,載的是巡撫隊伍。這邊人多口雜,不如衛二哥那裏軍紀嚴明,為了老疤的安全,讓他待在衛二哥那裏的確更好。
然後呢?
大老爺們兒幹脆點,整啥近鄉情更怯呢?衛文直截了當地問:“要去見他嗎?”
“去啊。”藝書一根一根收攏扇骨,合上了扇子,起身朝船尾走,“現在就去。”
站在船尾,看著船員拿著小旗子爬上桅杆揮了幾下,後方的船慢慢靠近過來,藝書的心跳無法自控地逐漸加快,甚至有些心悸眩暈。
何至於如此心慌?
我是不是中暑了?
橋已搭好,藝書一步步走向對麵,手心裏全是汗水,呼吸也變得困難。
終於過來了,眼睛都看不清了,他書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點。
“還沒睡醒?”聽到一聲語氣輕鬆的調侃,抬頭隻見老疤悠閑地坐在不遠處。
他不再是水匪的打扮,而是穿著廣袖儒衫長袍,須髯修成了八字胡,頭發用淄撮整整齊齊地紮起。橫貫全臉的長疤還在,沒有淡化的跡象。那隻曾經“瞎了”的眼,好好地睜著,不過由於長期被眼罩和膠皮覆蓋壓迫的緣故,看上去比另一隻眼睛要小上一些。
他能這般安穩自在的,真好。
藝書張了張口,沒能發出聲音,膝蓋一軟驟然跪倒。
哈……哈……哈……
心髒跟要炸開了似的,他弓著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氣,伸手想向旁人借個力,卻發現衛文他們都沒跟過來。
良久,伸出去的手終於被人握住。
“怎麽了這是?”入耳的聲音帶著奇怪的扭曲感,仿佛很遠又仿佛很近。
老疤皺著眉大步走過來,見他臉白得跟紙似的,連忙伸手去拉。
身體忽然一輕,藝書什麽痛苦感都沒有了。仔細看清周圍才發覺,甲板上的人仍然跪著,自己是五寸魂體的形態。
我艸?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森林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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