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侯府的長子,時不時的會給台上搭錢,不光賞梨紅月,其他名角他也賞,但賞得最多的還是梨紅月。這很正常,梨紅月戲唱得確實極好,給賞多是合理的。這位馬哥總是與朋友們一起規規矩矩坐在樓上看戲,跟大多數戲迷沒什麽不同。如此擅長裝樣子的人,若是娶了公主,暗中派無處安放的情郎去處理掉公主前任,可能性也不小。
馬、鄒都是五駙馬的熱門人選,鎖定了他們,藝書繼續耐心蹲守。
終於有一天,梨紅月演唱醉酒的戲時,失手將酒盅丟到了台下,酒盅骨碌碌地徑直滾到了藝書腳邊。在一眾或羨慕或戲謔的眼神中,藝書彎腰撿起酒盅放在了桌上。戲幕落,梨紅月飽含歉意地過來敬酒,引得周遭的眼神更加熱切了。
他敬完酒取走了酒盅,當天,藝書看完戲走夜路就被堵了。
“天子腳下,你想打劫?”
對麵的人不理,沉默地拿著棍棒逼近。
“你知道我是誰嗎?說出來嚇不死你,我是當今聖上的師侄,識相的趕緊退走!”藝書嚷嚷著,被逼入了小巷深處,“嘖,一聲不吭,你主子還怪謹慎的。”
畢竟正等著評優尚主呢,不讓狗腿子開口,杜絕了一切暴露身份的可能。
藝書不再廢話,衝上去把那啞巴似的狗腿子揍了一頓,捆到最陰暗的角落裏開始審問:“說句話唄。”
狗腿子很硬氣,就是不吭聲。
“真是啞巴嗎?剛才挨打的時候不是會呼痛麽,不應該是啞巴呀,難道我聽錯了?”藝書神情困惑,借著月色捏起他的左手,拿出了柳葉刀,架在他食指與中指之間,輕柔地向下劃去。
“啊啊啊——”那人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隨著藝書的動作,他的手掌沿著兩指中間的空隙被一分為二,頓時白骨森森血流如注。皮肉被劈開的痛楚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想反抗,卻意外將傷口撕出了更深的裂痕,兩片手掌搖搖欲墜地掛在腕上,垂在眼前。
如此驚悚慘烈的畫麵,拿刀的文弱書生模樣的男子仍舊笑容可掬滿眼和善。
他終於明白眼前人不是好惹的,不會揍他一頓就放過他,忍著痛楚開口:“大人饒命……我招……我都招。”
“早這麽配合不就好了。”鬆開他的手,藝書拿帕子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柳葉刀,“你主子是誰?”
那人捧著手s吟著答:“馬湖。”
“哦,是我馬哥啊。”藝書嘖了一聲,“派你來做什麽的?”
“廢你……一隻手。”
“挺好,我也廢了你一隻手,咱倆扯平了。”藝書理直氣壯地下定論,“不過你活不成了你知道吧?”
那人一驚,因被捆住了手腳坐不起來,腦袋哐哐撞在地麵上連聲求饒:“饒命,大人饒命,我什麽都招,您想問什麽都行,隻求饒賤奴一條狗命。”
藝書搖了搖頭:“我不會殺你,但你主子那般謹慎,定然不會讓你活著。謀害朝廷命官是大罪,你死了他才能放心,畢竟死無對證嘛。哦,他是不是給了你好多銀子,讓你幹完這件事就遠離京城,天高任鳥飛?我覺得你飛不了,你回去複命十有ba九會被他暗算;就算不用回去複命,你也出不了城門,躲地下都會被他的人挖出來弄死,你信嗎?”
他信!他知道!可他不聽命於主人,連這兩天都活不過!那人因恐懼扭曲了麵龐,心中無比絕望。
“要不要我救你?”
“大人?”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那人喜極而泣,卑微地掙紮著乞求,“大人慈悲,求大人救命,賤奴還不想死,求求您……”
次日,馬家家奴狀告馬湖草菅人命、強搶民男。
大理寺接下狀子審理侯府,由家奴領著找到了侯府的密室,他們進入後發現,密室的牆壁上掛滿了刑具。
據說,那密室是馬家父子共用的歡樂場。據說,那密室中豢養了十幾個絕色少年,某位富商夭折的兒子、某位小官失蹤的兒子……都在其中。據說,密室最深處的隔間裏,還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據說,大理寺的人,從侯府後院的枯井中拉出了無數枯骨。
以密室為引,馬家暗中做過的惡全被掀了出來。
京城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馬府,等著看大理寺給馬家人定罪,等著看馬家人的下場。
最終,馬家主犯被判午門斬首,從犯抄家流放,百姓無不拍手稱快,爭相談論。
張尋正再出門時,意外發覺自家門口不再臭氣熏天,前些日子還對他唾罵萬分的群眾,忽然間就懶得分出眼神餘光給他了。
而藝書收了周皇賞賜的千畝良田,也不再天天蹲守梨園,隻像最開始一般,休沐時陪爺爺去坐一坐。
梨園的台柱子還是梨紅月,聽說他提過想跟某位富商走,班主開出了天價,不肯放走這棵搖錢樹。而圍在他身邊的其他追捧者,大都是些二世祖,他們隻想花錢買色,並不想冒著被逐出家門的風險帶他回家。
日子平靜地過著,不知不覺中,時節已渡過秋入了冬。
天越來越冷,在家裏守著火爐燒著炕,美得很,常老爺子便不愛出門了。鄰裏曉得常家舍得燒炭,都來蹭暖意,堂屋裏常母每天跟嬸子大姐的一起嘮著嗑做著針線活,好不輕鬆。常父找著了糊燈籠扇子的活計,可以帶回家做,他糊得仔細,慢吞吞的,算不上勞累。劉小秋常與柳家姊妹玩耍,一起看看書繡繡花,性子開朗了許多。
年關將近,梨園排了新戲,今兒常老爺子戲癮上來了,想出去遛遛。正巧藝書有空,便陪著他出門了。
看完戲坐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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