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則溢,因此,十是劫。
劉小秋的第十世劫,也是常以束的第十世劫。
輪回司大多數靈魂是混沌的,善惡本性沒有定數,魂體不夠凝實,他們通常輪回個兩三世,便會被混沌衝散,化為輪回池的能量孕育新的靈魂種子。
也有少數靈魂是秉性堅定的,其中大部分會在某一世欠下罪業,被評判為惡,遭受懲處,而後在輪回池中被洗去過往,重新來過。
能渡第十世劫的靈魂,一定得固守著自己的準則,不被混沌衝散,並連續九世不被輪回司評為惡。
劉小秋不算聰明,隻會笨拙地堅持行善,遂九世為善功德圓滿。她的第十世劫亦為善,渡劫成功了,但心有遺憾耿耿於懷,於是消耗功德換了第十世重寫。
而常以束,是個天生的陰謀家,他那九世,每一世都功德罪業相抵為零。渡第十世劫時,他前期在鹽幫殺了很多無辜之人,如果後期能成功剿滅鹽幫,爬上高位,然後做出利國利民的功績,他的功德就能抵消掉欠下的罪業,就能像前九世一樣相抵為零,渡劫成功。
可惜,他第十世死早了,沒來得及賺功德抵罪業,被判為惡,渡劫失敗。輪回司罰他在輪回池中曆經最痛苦的記憶,為劉小秋的重寫提供能量。
常以束渡劫失敗,其實有點生不逢時的意味。
一片天地容納億萬生靈,這億萬生靈中,上千年才會產生一個渡第十世劫的靈魂。
常以束和劉小秋卻是同期渡劫,他們注定了命數相克,會本能地搶奪對方的氣運。
當年劉父和劉爺爺遇到危險,劉母有種奇怪的第六感,惶惶不安,遂去常家求助。說好了兩家要守望相助,劉母有事相求,常爺爺上山找人自是義不容辭。可非常不巧的,常以束在常爺爺準備出門時,突發急病高燒不退。
唯一的孫子病重,常爺爺做不到在這種時候丟下孫子不管,聽了劉母一句擔憂猜測就上山找人。他得親眼看見孫子好起來才能放心,因此遲了兩天,劉家父子死在了山裏。
然後劉小秋成了孤女,入住常家,奪走了常家長輩一半的關愛。
這是兩位渡劫者第一次交鋒。
之後兩人互相膈應著住在同一屋簷下,常以束意識到自己年紀小說話不算事,打算金榜題名後,在家裏有一定的話語權了,再處理與劉小秋的婚約。如果說的通,他會給她準備一份嫁妝,將她嫁出去。如果說不通,他也不可能娶她,他的妻子一定得是高門貴女,要端莊大氣,要掌得住一個門庭。他會納劉小秋為妾,養一個閑人而已,這沒什麽。
常以束委實沒料到會因一封信惹出禍事。他往家裏寫的信有可能會被外人查看,以前是不想提劉小秋,這次是真的不能提,因為他已經是準駙馬了。他認為自己寫明要娶公主了,劉小秋就該識趣地退讓,別再霸著未婚妻的位置。
劉小秋退是退了,不過退的方式和他想象中不同。
常以束他們那些聰明人,就喜歡說話說一半,玩的就是心照不宣。
可劉小秋不算聰明人啊,她沒能瞬間捕捉到那封信裏的潛意詞,按照自己的思維方式衝動了一回,就出事了。
她像個誤入天才窩的笨蛋,自知不夠聰明,所以她聽話。
但凡常以束在那封信裏提她一句,給她一個定位,比如像藝書一樣直接稱她一聲妹妹,劉小秋就會聽話地應聲,就不會想自己消失。可是是那封信裏沒有她的存在,她隻能想辦法消失。
意外搭上了三條人命,兩人之間的矛盾升級為互相折磨,緊接著“五駙馬”給了個助攻,常以束棋差一招飲恨黃泉。
“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吧。”藝書感歎道,“也許老天就是不想讓常以束渡劫成功。”
他雄才大略,他驚才絕豔,但他的秉性有極大的瑕疵。
在寨子裏殺人的時候,他不是為了活命而殺人,他是為了讓自己活的更好在殺無辜之人。
人命在他眼裏是明碼標價的,他覺得自己殺人是必須的,是正義的,犧牲這一部分人,以後他搗毀鹽幫,能救更多的人。
可是他沒有問過那些被殺的人,他們願意做這個犧牲嗎?
他不考慮這些,因為在他心裏都無所謂。準確來說,除了他的親人、恩師,所有人在他心裏都無所謂,都是可以犧牲的。
作為強者,對眾生沒有悲憫之心,與暴徒無異。
與之相比,劉小秋就顯得普通多了。她雖不卓絕,但一心向善,覺得自己的行為牽連了常家長輩,立馬重寫彌補。就算是在重寫世界,她也救助了許多乞兒孤兒。
她是善人,但不是聖人,她會犯錯,錯了會盡力彌補。
老天有思想的話,隻要不變態,肯定更喜歡看著這樣的人成功。
“宿主好似挺認同天道的抉擇。”
“是的。”藝書並不否認,“大概是因為,我曾也是小秋那樣的普通人吧。所以係統,我是第幾世?”
所以啥所以,見鬼的因果邏輯!係統揪著藝書脫離小世界:“權限不足,無可奉告。”
“不說算球,反正我猜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萬字章提前交了,六點就沒有了哈
入v了,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鞠躬
然後,第一個小世界也寫完了!慢吞吞地更了這麽久,謝謝大家的鼓勵和耐心,咱們下個小世界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九九歸一,我叫小二 6瓶;淺一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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