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了嗎?”
“不會,放心。”藝書保證道。
“真的嗎?”劉雪追問。
“小雪別擔心,媽媽沒生氣了,快回屋裏關上門看書去吧。”金桂穩住聲音安撫女兒。
“媽媽不要生氣,爸爸要乖乖的。”
“好。”
得到父母異口同聲的保證,劉雪笑容燦爛地關上了門。
等女兒回屋了,金桂從丈夫懷裏退出來,滿臉淚痕低聲質問:“劉一樹,你怎麽能這樣?你怎麽能動小雪的學費?我跟你過不下去了,我要離婚!”
“好。”
輕飄飄的一個字,霎時間擊潰了她所有的怒火:“你要跟我……離婚?”
藝書:“……”
所以,她不是真的想要離婚?這個女人在被爛人丈夫重重扇了耳光之後,還沒有下定決心離婚?她不知道家暴,是一和無數次的區別嗎?
是的,她不知道,沒有人教過她這個道理。她從父母那裏學來的是:“兩口子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打罵幾下就不過了,那大家都別過了!”
在她的認知中,夫妻打架吵架是正常的。可現在的她還不知道,單方麵挨打挨罵是不正常的,會助長施暴者的氣焰。
後來她忍受了好幾年的家暴不離婚,一部分是因為女兒,另一部分是因為劉一樹那短暫的喜歡。
金桂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長大,又因為漂亮被一些同齡女生嫉妒,被一些流裏流氣的男生言語騷擾,退學打工掙來的錢還都被父母摳走供弟弟了。嫁人後,除了拐彎抹角地要錢,娘家真就把她當潑出去的水,後來得知劉一樹移了性子,從她這撈不到好處了,直接就不跟這邊來往了。
可以說,她從來就沒有被誰百般嗬護地當寶貝放在心裏過,劉一樹是第一個全心全意待她好的人。
五年前,別人都還在炫耀著萬裏挑一的彩禮,劉一樹居然應了她父母的獅子大開口,花六萬六娶她回家,讓她避免了被嫁給幾婚帶娃、身有殘缺之類條件的男人。婚後的那些甜言蜜語如膠似漆,更是牢牢拴住了她的心。家裏沒有公公婆婆,剛拆遷生活又富足,頭胎生了女娃丈夫也沒嫌棄,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日子。
劉一樹出軌的時候,金桂傷心欲絕,過了很久她才想明白,原來丈夫跟別的男人沒什麽不同——會有一群不三不四的酒肉朋友,會對別人家的小媳婦吹口哨、開沒分寸的黃色玩笑,會不滿足於隻擁有家裏這一個女人……
原來,男人都是一樣的。
她想著:別再跟著電視裏學什麽情情愛愛一心一意了,離了大樹自己也無處可去,隨便他在外邊浪蕩吧,隻要他對女兒好,這日子就能湊活過。
可如今,“你連女兒都不要了,是嗎?”
她恐懼得那麽明顯,牙關都止不住在打顫,藝書確定了,她不想離婚,隻是氣急了口不擇言。
劉一樹或許就是吃準了這一點才變本加厲,對她動輒打罵,溫水煮青蛙似的,一級一級遞增了暴力,甚至恐嚇她說:“你想讓小雪變成單親家庭的孩子,走出門被指指點點,被人看不起,被別的小孩兒丟石子嗎?離了婚你不怕被娘家賣給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嗎?
再者說,離了婚你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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