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樹失語半晌, 鐵青著臉點了頭:“既然你倆都商量好了,那就這麽辦。一半賠償款不變,拆遷這部分分三份, 我要一份。爸在世時存的存款,我就不要了,都給你們, 就當孝順媽的。要立字據嗎?”
“立, 免得誰後悔了,也是麻煩。”
劉一樹嗤笑,他有什麽好後悔的?就老大這種黑心爛肺的,他才不稀罕打交道。媽最好是老了就突發疾病走人,敢久病不起,看老大會不會像此刻要錢時這樣孝順。
簽了字,他拿著那一紙協議連聲感歎:“好, 真好, 我輕鬆了。”
這句話不光是在嘲諷,他心裏也的確有點甩掉包袱的輕鬆感。
他們分家的過程, 讓藝書覺得無比荒唐。
提議很荒唐,提出提議的人很荒唐, 同意的人很荒唐, 最終實施了,更荒唐。
這母子三人,簡直是荒唐的代名詞。
藝書望著劉一森, 很想知道他大費周章摸黑趕到這, 是想跟自己說什麽。他們從裏塘小區過來,尚且需要五點半起床,劉一森從z市出發, 七點多到這,怕不是四點起的。
或許是起的太早,又或許是被某些消息擾得夜不能寐,劉一森滿眼血絲,望著大變樣的弟弟,表情有一瞬的扭曲。
他很快調節好,緊擰著眉頭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訓斥道:“你把房子都賣了,怎麽不跟我商量一下?你這做兒子的搬家也不說一聲,咱媽擔心得飯都吃不香。聽說你去紫城闖蕩了,沒學曆沒經驗的,你去紫城能做什麽?錢都花得差不多了吧?不要虛榮心作祟往好了穿,擱自家人跟前撐什麽排場,可別幹了什麽違法犯罪的事……”
聽見他這麽說,路過的人紛紛慢下了腳步:賣房、不管老媽、犯罪都出來了,這寸頭不是啥好東西啊,聽聽還能有啥。
“你就是想說這些屁話?”藝書打斷了他的逼逼叨,“我的房子我想賣就賣,為什麽要跟你商量?你真是臉大得跟公共廁所一樣。我搬家了手機號又沒換,真擔心我不會給我打電話?至於我在紫城做什麽工作,關你屁事!你要是怕我幹違法犯罪的事,bj唄,看看會不會被定個報假警的罪。”
說完,他又嘀咕了一句:“還以為能吐出什麽象牙呢。”
路人恍然大悟,合著這濃眉大眼的是個假好人,故意賣寸頭的賴呢。
弟弟混蛋幾年了,劉一森沒想到他還會有條理清晰的時候,猝不及防當眾被懟得下不來台,便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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