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仲容又特喜交接,四方知名士因而不遠數百裏千裏,與仲容過從者不絕。”23這些“四方名士”來到魏家往往不單是為了當食客吃飯,有的還為了求學。江湖詩人張良臣(武子)就是其中的一個,他“從魏文節、史忠定遊”,成了他們的門生,後來被人歸入這個學派,稱為“雪窗先生”24。在科舉考試中,魏文節還專門替他向知舉張燾舉薦,可見對他頗為器重。另如方信孺,他曾在淮東做官,奉使有聲。回鄉之後,盡管林下居貧,但生性好客,依然有許多客人前來造訪。作為方信孺親戚朋友的劉克莊,對他的情況十分了解。劉是這樣描寫方信孺的:“一生不蓄買山錢,華屋何心亦偶然。客至多逢僧在坐,釣歸惟許鶴隨船。”25劉克莊還說方信孺“不喜治生”,特別“好士”,“所至從者如雲,閉戶累年,家無擔石,而食客常滿門”26。方家這麽多的食客中自然也少不了江湖詩人,比較著名的有趙仲白、孫花翁、高九萬等人,據說都是他家的常客。
戴複古能夠“久寓泉南”,完全是和當地官府與朋友的好客,生活無慮分不開的。
另外,戴複古在閩中也住過一段時間,當地的王使君經常給予幫助。《謝王使君送旅費》一詩記錄了此事:“歲裏無多日,閩中過一年。黃堂解留客,時送賣詩錢。”29其他如詩人遊揚州,侍郎趙葵也慷慨解囊,戴有《見淮東製帥趙.南仲侍郎,相待甚厚,特送買山錢,又欲刊石屏詩,置於揚州郡齋,話別敘謝》一詩。看來趙侍郎對他真是備加關照,不光送錢,而且刊詩。難怪分手之時,戴複古向他表示了由衷的感謝:“受恩多處難為別。”30當然,老詩人並不是天天都能遇到像趙葵這樣善解人意的官員,有時他也不得不開口乞討。在《市舶提舉管仲登飲於萬貢堂有詩》中,有“嘲吟有罪遭天厄,謀歸未辦資身策。雞林莫有買詩人,明日煩公問番船”31等句,十分明確地表露自己回家還缺少資金的意思,啟發這位提舉先生除了招飲之外,最好再送些錢財。從戴複古晚年所寫的《鎮江別總領吳道夫侍郎,時愚子琦來迎侍朝夕,催歸甚切》一詩中,有“落魄江湖四十年,白頭方辦買山錢”32兩句,可見他最後終於湊集了一筆可供養老的資金。因此方回說戴複古晚節以詩名重,諸公爭致饋贐,歸而成家。
除了戴複古以外,其他不少江湖詩人也是靠經常不斷地得到朋友的貼補來維持家用。如許棐《贈葉靖逸》詩雲:“朝士時將餘俸贈,鋪家傳得近詩刊。”又如劉克莊晚年備受目疾之苦,侍郎洪天錫一麵告誡他須“卻應酬,省思慮”,一麵送給他“醫貲三千萬”,劉對此感激不盡,目為“雪中送炭”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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