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看去,隻能看見一個顫抖的影子匍匐在地上,那是楊虛懷。他爬行著,向著盥洗室爬去,爬過的地方拉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白若溪來找你了……你聽見了嗎……”
“沒有……你胡說……我不認識什麽白若溪……不認識……”
605號病房到底有幾個人呢?其實始終隻有楊虛懷一人。
楊虛懷已是徹底發昏了,腦殼下像是藏了個火球。他終於是強撐著爬到了盥洗室,瓷磚上的汙水浸濕衣裳,絲絲涼意入骨這才讓楊虛懷好受一點,有足夠的力氣起身。
他扭開水龍頭接了一捧汙水往臉上撲,眼前的光暈漫開,他定睛便看見。
譚墨涵,雙眼無物,麵目扭曲,透過鏡子看著自己,微笑。
“你害死了我們。”
“……”楊虛懷不再回複,而是從口袋抽出西瓜刀來。
一下刺碎玻璃。
哐當——玻璃碎裂,房間陷入平靜,隻剩
楊虛懷的粗喘。
“……”
“你永遠都不會擺脫掉犯下的罪惡。”
楊虛懷脊梁處傳來譚墨涵模糊的聲音,他猛回頭,背後卻空無一物。
安靜,這上一秒還在渴求的安靜,如今襲來地卻是那麽令人絕望,以至於楊虛懷崩潰。
這五六天來,他終於也癱在了肮髒的地板上,卑微到塵埃裏。
在這近乎亙古的安詳中,一個瘋狂的想法從他的大腦開始侵襲每一處血管,直到闖入他鮮紅的、跳動地心髒,染成一片白。
他靜靜扶著牆壁,起身,滑倒……再起身,再摔倒,摔得全身骨骼咯吱作響,摔得兩眼通紅。
他終於站了起來,從兜裏掏出來一塊方方正正的對講機。
湊到嘴邊,滿麵胡茬抵著對講機冰冷的外殼,隨後,他輕輕說:“607號王東升,504號張讓……”
“304號,寒子言。”
“拜托了……除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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