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停在門後,寒子言的呼吸吐納之前。這種致命的安靜持續了近三十分鍾,寒子言手中高舉著食堂討來的菜刀,緊攥著,手指憋得紫紅。
三十分鍾,如雷貫耳的警鈴駭得寒子言渾身一軟,眼前發昏,本能地提刀向下砍去,卻隻是砍穿了木門。
木門劈裏啪啦作響後,直直向下癱去,門的對麵卻隻站著個消瘦的身影,他被倒下的木門恰巧砸了個滿懷,隻聽見哎呦一聲,猛地閃躲開,甩動著幽怨的眼神狠狠瞪了寒子言一眼。
“幹什麽幹什麽?謀殺?”
正是克魯格,或許應該叫他“張諾”。
寒子言記得清楚,朝辭暮發的花名冊中,那個在餐桌上瘋瘋癲癲的“鄧寧·克魯格”本名其實是張諾,一個剛年過18的青年。
寒子言忽地回過神來,從張諾幽怨的眼神中挪向地上的木門和手中的菜刀。寒子言的手臂微微發顫,隻因為這木門實際上有個十厘米厚了,如今被砍翻,手不麻才怪。
他驚訝地,小聲著鬆開了菜刀,好似連自己也接受不了自己的粗暴。在警鈴大作的走廊,他們四目相對,直到寒子言開口問道:“怎麽回事?這警鈴是?”
張諾聽著,頓時麵色回暖,抱胸道:“哦,我幹的,監控室裏隨便拉了個閘門,沒曾想那就是電閘。”
“然後這警鈴就忽然響了……”
說到這裏,張諾又一次俯身邪笑著,濃密的卷發遮蓋了眼角,隻露出閃著光的虎牙。寒子言一時覺得不妙,隻見張諾抬手抓起他就向樓梯走去。
“警鈴是次要的,重點是,大門可算是開了!”
這一信息穿心而過,刺得寒子言一個踉蹌。張諾放緩了腳步拍著他的肩膀說道:“虛啊?”
寒子言頓時苦笑不得,隻覺得內心的淤積猛然爆發了,如今是千斤重負墜地,心中隻許光明,以至於張諾的調戲他都覺得可愛,先前的可怖也變得精彩,隻見他立直了身子,顫顫巍巍喘道:“走吧!去看看大門!”
……
踱步到了一樓的盡頭,過了個拐角,寒子言和張諾的腳步都停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