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間溢出,〃
把我領帶解了。”
我聽話的縮回手,順著他的腹肌往上, 摸到他的領帶,手指顫顫巍巍的摳弄著。
好不容易將領帶扒拉開丨也沒完全給, 下來^脖子被釋放之後^他呼吸都變得粗重 了,吻的我的唇舌又麻又疼。
"襯衫也給我解了。”
我晤了一聲^又聽話的去解他的扣子。 我猜他下一句可能是''皮帶也給我解了’
所以解完他的襯衫之後,我直接轉而向 下,去摳他龍圖騰的皮帶。他身體的某處已 經熱的不行了,抵著我的大腿有意無意的磨 蹭^蹭的我血液沸騰i呼吸變成了吟喘。
他忽然鬆開了我的唇舌^ "晚兒^你比我 還急。”
我的動作當即停了下來,正欲縮手,他 大掌撫上我的手背,將我的拇指往下摁^皮 帶啪塔一聲被打開i他又抓著我的手將他的 皮帶抖落了開。
另一隻手顧自把領帶從衣領裏扯了出來 ^然後將我的兩手舉過頭頂^用領帶纏上我 的手腕。
我嚇得睜圓了眼睛,"你要做什麽?丨” 他勾起唇角,"你的手i太不老實。”
三兩下就被他結結實實的綁了起來,我 掙了兩下根本不可能掙脫的掉。
"別呀。"我心跳飛速加快,"別這樣0!^ 手腕好疼。”
"你不要掙紮就不會疼。”他直起腰身^
將半拉的襯衫脫了下來丟在了地上,再重新 覆了上來。
上衣被他自腰間直接推了上去^卡在脖
頸處,大片的胸關暴露在他眼前,他眸色驟 深,朝我的胸口吻了下去。
雙手雖然被綁在了一起,但是還可以動 ^他剛鬆開手去脫我的胸衣i我兩隻手就不 安分的擋在了胸前。
他微微蹙眉,頓了一秒^抽了自己的要 帶,纏進領帶裏綁在了床頭。
這下我是真的一點也沒辦法動了丨隻能 左右搖擺。
沒了阻攔^他的動作嫻熟自然^利落的 將我剝了個精光,伏在我胸口細細的舔吻晈 弄。
前戲做了起碼半個小時,我的身體已經
軟的不像樣了,褲子早已經濕透,他火急火 燎的褪了自己的褲子,釋放自己的同時,一 把扯下我的褲子,膝蓋頂開我的腿一點點擠 了進來。
"曾煜。”我又忍不住的去喊他,身體被 填滿的那-麵,腦置身—片細,
待放的花蕾頃刻間全部綻放。
"來了。"他吻著我的耳垂^呼吸鑽進我 的耳蝸^惹的我一陣顫栗i就著這股敏感勁 兒他一衝到底。
我和他幾乎同時長吟出聲。
身體再次被他填滿,我滿足的吸了一口 氣。他扶著我的腰胯,慢慢的扭動起來。
空氣中都彌漫著特殊的昧道,我的雙手 情不自禁的撲騰著,皮帶的金屬扣在床頭發 出曄啦啦的聲響,伴隨著肉體交纏的聲音, 為房間增添了一室的旖旎。
曾煜剛進入勻速狀態^他的手機響7^ 來,他不管^不僅不去接,反而加深了動作 0
手機響了一遍之後就沒再響了 i曾想俯 下身子,雙手握著我的胳膊一下下的聳動著
0
不一會兒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媽的!"曾煜煩躁的爆了粗口,聽到有 人敲門^我死死的晈著牙關i不讓自己沉吟
出聲。
敲門聲還在繼續^大概是以為我們沒聽 見,或者是家裏沒人^敲門聲比剛才更大1 些。
"曾煜……"我喊他’敲門聲使我們彼此都 變得格外敏感,我難耐的扭動著腰肢^雙腿 緊緊地纏繞在他身上。
"別,晚兒,別用力……"他抓起我的胯骨 將我往下摁^可我夾的太緊^他忽然低吼了 一聲,一口晈在我的肩膀,我能清晰地感受 到一股占了力量的熱流侵襲了我全身。
他沉吟了一聲,慢慢抬起頭,眸中的緋 色到達了頂峰後開始轉而變淡丨"我居然……
沒、忍、住。”
他捂著自己的額頭^埋進我的頸窩^ ‘ 頓了片刻,他重新抬頭^從我身上爬起; 嘴裏念了一句^ "艾倫,你死定了
抓起掉落在地上的褲子,一邊穿一邊往 外走,臥室的門被用力的甩上,發出嘭的—
聲,震的我的身子都抖了抖。
心裏默默的替艾倫祈禱,身上的餘熱還 沒完全褪去,我的手還被綁在床頭,該死的 曾煜,也不給我解開。
我掙紮了半天還是沒有結果,天知道他 綁的有多緊,我手腕都被勒紅了。
外麵傳來男人的對話。
“曾先生,這是你要的行李!"艾倫聲音 低沉,毫無波瀾,大概還不知道他已經得罪 了他的老板。
“……”沉默。我幾乎能想象到他逼視艾倫 時的眼神和表情。
艾倫聲音有些虛,〃我是不是…打擾到 你了? ”
“你說昵?〃曾煜的聲音淡淡的,乍一聽 沒有任何情緒。
第124章叫嫂子
“我以為你著急要,所以就…“艾倫的聲音 越來越低,直到什麽都聽不見。
外麵靜悄悄的,曾煜也沒開口,兩入不知道 以什麽樣的姿態對視。
我又掙紮了兩下,依然無果。
然後就聽見搏擊的聲音,以及艾倫若有似無 的悶哼聲。
一片混亂的動靜過後,聽見曾煜冷冷清清的 聲音,“鑰匙呢? ”
艾倫大概是把鑰匙遞給了曾煜,曾煜又 問,“有備用的嗎? ”
“沒有了,你給我的時候就隻有這一把。”艾 倫聲音悶悶的,依稀有些微喘。
‘很好,你可以走了。”
曾煜將他失控的氣全部撒在了艾倫身上,聽 到開關門的聲音,緊接著房間門被推了開,曾煜 拎了隻行李箱徑直走了進來,站在窗邊淡笑著注 視著我。
“你快把我解幵。”我懇求的開口。
他則是笑,轉身走到我衣櫃前,拉開了櫃
門。
我驚訝的看著他,"你要幹嘛? ”
他放下行李箱,一手撐蓍櫃門,手指點了幾 下,大約在思考,聽到我的問話,他倏然轉 臉,“既然你不肯搬去我那兒,我隻好勉為其難的 搬過來。”
“…"我這兒就是個小套間,還不如艾倫那 兒大,他放著淺水灣的別墅不住,來跟我擠這單 身公寓。
“你不是住艾倫那兒嗎? ”他都已經找艾倫要 鑰匙了。
他鄭重其事的點頭,“嗯。工作日住他那兒, 周末住你這兒。”
他說的一本正經,我好像不記得我有同意
過。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就已經將我的衣服挪 到了旁邊,給他空出了一塊地方,然後當著我的 麵打開了他的行李箱,將他的村衫和西褲一件件
掛了進去。
“你有問過我的意見嗎? ”嗔怪的開口,手腕 被掙的火辣辣的疼。
他將衣服整整齊齊的掛進去之後,收起行李 箱放在一邊,眼也沒抬,"你的意見,不重要。”
“你不講道理! ”我有些急了。
“我沒打算跟你講道理。”他好整以暇的倚靠 在櫃門上,懶懶的看著我,嘴角噙著不深不淺的 笑。
“你先給我解開! ”這個姿勢我幾乎整個身子 都暴露在他麵前,太難堪了,他眼神太熱,看得 我羞憤難當。
他的視線移至我被捆綁的手腕處,眸色一 沉,繼而大步朝我走來。
“叫你不要掙紮! ”他三兩下替我解開,胳膊 舉久了,有點放不下來了,疼的我眼淚都快掉出 來了。
他心疼的哄著我,"以後不給你綁這麽緊
什麽叫以後不綁這麽緊,意思是以後還會再
綁? !
他將我抱進懷裏,細細的揉著我的胳膊,力 道恢複了以後我立馬又開始掙紮,從他懷裏掙脫 出來,直接翻身跳下床,衝到衣櫃前拿了件睡裙 套上,他就斜靠著床頭,不動聲色的噙蓍笑。
我穿好衣服後便跟他理論了,然而說了半天 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他一句話就能懟的我啞口無 言。
“你不同意,我就上你,上到你同恿為止! ”
從醫院醒來到現在什麽東西都沒吃,肚子早 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便紮進廚房準備做點吃
的。
曾煜從臥室出來之後,就接了個視頻電話, 大概內容是他派了人去拉薩調査了之前追殺他的 虎哥,對方給了他反餓,好像是找到了當初尾隨 虎哥一起的幾個兄弟,不過問了一圈,沒有人知 道虎哥到底是受誰指使。
冰箱裏還有葉連碩買的香菇滑雞麵的調料 包,幹脆就煮了兩碗麵條,因為麵剩的不多,怕
他不夠,又煎了兩個蛋。
端著兩碗苗條走出廚房的時候,曾煜坐在飄 窗上點了根煙。碗有點燙,也有點重,我幾乎是 咬著牙。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滅了煙大步朝我走過
來。
“好燙好燙! ”他接過了一隻碗,我將另一隻 碗重重的放在了餐桌上,眶啷一聲,幾滴湯汁飛 濺了出來。
“什麽聲音? ”正在跟曾煜匯報的男人聽到了 動靜,疑惑的問。
“女人笨手笨腳的聲音。"曾煜冷冷清清的開 口,拉幵椅子坐了下來。
“女人? ”對方有些意外,“還是之前那個嗎? 洛雪? ”
我抓起的筷子覉地一頓,曾煜淡淡的否 決,“不是。”
“又換新的了? ”對方沉沉的笑。
曾煜冷冷的睨了手機屏幕一眼,“哪來這麽多 話,叫嫂子! ”
我吃了一口麵,差點嗆到了,輕咳了兩聲,
抬眸看向曾煜。
他低著頭,慢條斯理的吃麵,側顏雲淡風輕 的,看不出一絲波瀾。
看不出多認真,但也絕對不是在幵玩笑。 手機裏傳來不輕不重的一句,“嫂子好,我是 曾哥的戰友小路…”
曾煜忙抬頭打斷他,“讓你叫嫂子,沒讓你自 我介紹,她不需要知道你是誰。”
“成,你倆慢慢吃,我去換崗了。”小路阿阿 笑著,賺約看到他還給曾煜敬了個禮,然後才切 斷了視頻通話。
原來他不是完全沒有人際,還是有朋友的, 不過戰友…
我好奇的問他,“你以前當過兵? ”
曾煜眼也沒抬,“葉連碩沒跟你說?他不是把 我老底都給你交代完了。”
好像提過,但我沒在意。
“什麽時候當兵的? ”
葉六七歲的時候,怎麽? ”他抬眸看我,“資 料上沒看見過? ”
我訥訥的點頭。
他騫地一笑,"部隊特種兵,所以你査不
到。”
“…”是我聽鍺了嗎?部隊特種兵? !
“準確來說是狙擊手。”他難得幵口,跟我吐 露他的過往,“葉連碩也是,不過他比較菜,最後 沒選上,考了法醫,當了兩年警察。我因為家裏 的關係被逼退伍了。”
“退伍之後呢? ”不會也去做轚察了吧。
“做了幾年無業遊民,曾賢離世後才不得不接 手他的產業。”他收回目光,筷子有患無恵的攪弄 著,像是跌入了回憶。
曾賢?那不是他父親的名字嗎?他怎麽直呼 其名。而且他目光冷冷清清的,好像並不是什麽 好的回憶。
“你和你父親關係不好嗎? ”我小心翼翼的問
他。
他點了頭,“他從一開始就反對我當兵,我退 伍也是因為他。”
“為什麽要反對你? ”我放下筷子,認真地聽 故事。
“嗬。”他一聲冷笑,眼底透著一絲寒冷,“因 為我對他說過,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抓他落網! ”
第125章未來婆婆
“他…”我猶豫著問,“真的如傳聞那樣嗎? ” 傳聞中的曾賢是比秦老板還要大的毒梟,勢 力範圍覆蓋整個亞洲,珠三角和長三角相當於革 命根據地,早些年基本上百分之八九十的毒品和 其他違禁品都是從他和秦老板手底下流傳出來 的。
秦老板生來好色,但曾賢不,曾賢雷厲風 行,手段狠辣,他隻用了五六年的時間就從一個 普通的販毒團夥發展到和秦老板旗鼓相當的勢 利,在他最巔峰的時候,就連秦老板都對他敬畏
三分。
當然這也隻是部分評價,更多的依然是如曾 煜那樣生意場上的成就。
曾煜握著筷子沒動,聲音冷冷清清的,“網上 有些信息還是很準確的,曾氏旗下的悄色產業鏈 都是他打下的江山。”
所謂的‘江山’無非是遍布全國各地乃至亞洲 的大大小小的娛樂會所和地下賭城。
這種場子的收入本來就不明朗,所以曾氏究 竟有多少資本在外界看來就是一個謎,尤其是曾 賢去世之後,曾煜還發展了很多正經生意,比如 外貿、金融、餐飲以及公益事業。光是能看得見 的資本就已經足夠讓眾人唏噓了。
“你經常去的那個‘天上人間’,也是他的。”曾 煜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
“什麽? ”我大吃一驚,“‘天上人間’是曾賢 的? ”
意識到自己口誤,立馬糾正,“曾叔叔! ” 曾煜看著我,好整以暇,“沒關係,從我記事 開始我就一直叫他曾賢。”
“為什麽?從來沒有叫過爸爸嗎? ”問出口我 就後悔了,這對他來說好像並不是什麽值得回憶 的事兒。
他垂下眼簾,睫毛下有一片小小的陰影,他 眨了眨眼,勉為其難的勾著唇,“沒有。”
我忽然有些霣驚,準確來說是展撼。
因為我出生就被遺棄,被外婆領養跟著外婆 長大,我沒有父母,所以我想叫爸爸的機會都沒 有,可他不一樣,很難想象,從小跟父親一起長 大卻從來沒叫過父親是種怎樣的糾葛和悲涼。
"記憶中曾賢很少回家,每次回來都一身酒 氣,回家必做的功課就是虐待我媽,經常半夜醒 來聽到我媽的求饒和嘬叫。”曾煜閉了閉眼,似乎 不願意再繼續說下去,他從口袋裏摸出了煙盒和 打火機,打火機沒有像往常那樣在他指間旋轉, 抽出一根煙後他看了我一眼,動作有些遲疑。
他知道我不喜歡煙味兒,大概是怕我介意, 準備將煙放回去,我小聲的幵口,“沒關係,你抽 吧。”
“謝謝。”他煙屁股在桌麵點敲了兩下,聲音 透著淡淡的疏離。
幽藍的火苗點燃了煙,也映照著他輪廓分明 的臉。吸了一口之後,他繼續說,“所以我才會對 他說那樣的話,那不是年少時的意氣用事,如果 我沒有退伍,我真的會親手把他送進監獄。”
我想問他因為什麽才退的伍,但他的狀態不 是很好,怕接連提起他的傷心事太影響他的情 緒,所以就忍著沒開口。
他想說的話,自然會告訴我。
“你昵? ”半截煙過後,他忽然轉移了話題, 聲音清揚,聽上去輕鬆了許多,“你的資料裏父母 那一欄幾乎是空的。”
我心裏咯噔一下,風從窗戶吹進來,皮膚微 涼,我調整了氣息,鼓起勇氣開口,“我是個孤 兒,沒有父母。”
這句話我不曾向任何人提起過,別人問起我 的背影,我隻會笑笑不說話,關係好點兒的,我 會說一句‘忘了’,連燕姐和白芹都不知道我的身 世。
曾煜彈煙灰的動作驀地一頓,指尖微微一 抖,煙灰飛落了一些在桌麵。
“我也沒有童年,沒有青春,甚至連回憶都沒 有。”我的‘回憶’主要是指七年前丟失的那一段。
“但你有我! ”他霍然開口,整片空間刷的一 下安靜了下來。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
像一根熱而細的巧克力絲劃過心尖,突如其 來的情話讓我感到一絲甜蜜,暖暖的,很知足。
“不吃的話去換身衣服,我帶你出去。”他長 臂一揮,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柔聲細語的。
“去哪? ”
“先去換。”
本來想穿裙子的,想到他說喜歡我穿村衫, 就換了白襯衫和牛仔褲,簡單的整理了一下頭 發,回到客廳的時候,餐桌上已經被收拾的幹幹 淨淨的,廚房有曄啦啦的水聲。
“你居然會洗碗? ”我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清雋的側臉,啞然失笑。
吳磊和邱浩森都屬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我還是第一次見男人主動洗碗。
曾煜將麵碗衝洗幹淨,傲慢的勾唇,“有你男 人不會的? ”
你男人…
我心裏一陣悸動,這個稱呼帶著最原始的魅 怒,又是抑製不住的甜蜜。
全部收拾好後,曾煜去臥室取了他的‘作案工 具’皮帶,站在我一米遠的位置,一邊睨蓍我,一
邊一個環一個環的穿過去,眼底的笑意越來越
深。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看的渾身發毛, 忍不住的緊張。
他抿唇失笑,“這根皮帶跟你很有緣。”
“嗯? ”我沒明白什麽意思。
他說他其實經常換皮帶,但好像每一次和我 發生點什麽的時候都是這一根。
我尷尬的別幵目光,還以為他隻有這一根。
上車的時候我趁他不注意直接鑽進了副駕駛 坐好,他盯了我好久我都忍著沒抬頭,不敢看他 的眼睛,生怕他給我攆後座去,而後便聽到他淺 淺的笑,“安全帶係上。”
車子駛出080公寓,一路向西。
起初我的視線都在他臉上,在他一陣戲謔的 嘲諷過後,我又將臉轉向了窗外。
這條不是去西郊墓地的路嗎?
果然,車子在拐了兩個彎之後,駛入墓地停 車場。
“你帶我來這? ”我狐疑的看著他。
他眉目清淡,熄火下車,然後牽著我的手帶 我往裏走,“放心,不是見你前男友。”
他刻意將‘前男友’三個字咬的很重,我抿了 抿唇,低頭跟著他。
他把我帶到了最東北角的一個墓碑前,看了 一眼碑文以及那張黑白照片,心裏一頓,“這 是……”
“我媽。”他淡淡答,幽深的目光緊鎖著墓碑 上的照片,眼裏波光流轉。
我的心一下子亂了,他居然帶我來見他母 親,這意味著他對我是認真地對嗎?我們的關係 以及我們的情感真的不是我臆想出來的對嗎?對 於男人而言,帶一個女人見父母,應該是深思熟 慮過後才會有的舉動,對嗎?
早知道他是帶我來見他母親,我應該化個妝 的,這樣顯得很不尊重……
"晚兒,不鞠個躬? ”曾煜兩手插兜,語調微揚,“請你未來的婆婆佑你平安。”
“未來的婆婆? ”
未來的婆婆? !
我驚訝得張開了嘴,曾煜臉色依然淡淡的, 下巴隨意的指了指麵前的墓碑,示意我趕緊的。
暫停了腦子裏的紛繁複雜,乖順的朝曾煜的 母親鞠了一個躬,抬起頭時,正要跟曾煜確認剛 才不是我聽鍺了,是他確確實實說了,身後突然 傳來一個聲音,“曾煜? ”
曾煜回頭,我也順著聲音望過去,洛雪一身 黑衣擇著一束花走了過來,在我們一米外的位罝 站定。
“顧晚? ”看到我的時候,洛雪眼底明顯閃過 很多驚訝。
看到洛雪之後,我否決了我前麵所有的猜想。
“你怎麽來了? ”曾煜臉上的慵懶和笑意全無,嚴肅的問道。
洛雪看著我,答,“這個問題應該我問她吧。”
曾煜搭上我的肩膀,將我往他身邊攏近一
些,“你有什麽資格問她? ”
‘我…”洛雪啞然失聲,咬了咬牙,反駁
道,“她又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
“她比你有資格! ”曾煜聲音低沉,字字珠
璣。
洛雪語重心長的開口,儼然一副長輩的姿 態,“曾煜,你平時任性就算了,你想報複想玩女 人都可以,但不要來打擾萍姨,萍姨如果還活 著,一定不希望看見你現在這樣。”
我的心陡然一沉,他們的對話,我沒有任何 插嘴的餘地,隻能木楞的聽著。
洛雪轉而向我,“顧小姐,我有幾句話要對曾 煜說,麻煩你回避一下。”
曾煜握著我肩膀的手微徴收力,“有什麽話不 能當著她的麵說? ”
洛雪目光堅定的看著我,我點了頭,掙脫開 曾煜的手,“我去外麵等你。”
曾煜並沒有留我,落空的手順勢插進了褲 兜,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對麵的洛雪。
腳下的步子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走一步我 都要下很大的決心,剛才洛雪口中的那句萍姨就 像利刃一樣插逬我心髒,她是杜恒的妻子,按蜚 分應該隨杜恒喊萍姐,可她卻隨的曾煜,這麽多 年都未曾改口。
“你想說什麽,說吧。”曾煜一句不鹹不淡的 話語落進我耳裏,我沒有回頭,每一次看到他們 四目相對,我的心就跟針紮一般的疼,忍都忍不 住。
洛雪聲音軟了下來,"曾煜…”
大概是顧忌我還沒走遠,到嘴的話又咽了回 去,兩人便無聲的對畤著。
第126章你帶顧晚去見了你媽? !
走出很遠,又上了幾個台階,在一棵樹旁站 定,眺望著遠處的兩人。
樹影將他們的身子遮擋了一些,從我這個角 度看過去,洛雪幾乎是緊挨著曾煜的。曾煜依舊 是兩手插兜,姿態散潘的樣子。
因為墓地很靜,依稀還可以聽到他們的對話聲,但是具體說的什麽,聽不清。
洛雪不知道說到什麽激動地地方,抓起了曾煜的胳膊,曾煜低頭睨了一眼她的手,大抵是轚 告了一句,洛雪有恨懨的將手收了回來。
我記得葉連碩說過,洛雪和曾煜分手是因為 洛雪和杜恒上床了,那麽就相當於含恨分手,方 才洛雪也說了一句‘你想報複想玩女人都可以'', 每次普煜在麵對洛雪時的態度都不是很好,很像 是堵著一口氣。
在一段感情裏,被背叛甚至被拋棄的那一方 更容易揪著過去不放,即使很多年以後,那個人 已經不見了,當初的某些細節再次想起還是會有
隱隱的痛感。
我對吳磊就是這種感覺。
不同的是,吳磊幾乎沒有愛過我,我對他也 不似我所認為的那麽深情。
但曾煜和洛雪不一樣,他們曾經曆過很多, 即使一開始洛雪心有所屬,隨著歲月的變遷的互 相的磨合,不難看出,她對曾煜的感情早就悄無 聲息的滋生了。
心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抓緊,悶疼的感覺 讓我抬不起頭,等我再次看過去的時候,兩個人 已經聊完了。
洛雪將手裏的花輕輕地靠在了墓碑前,又彎 腰深深的鞠躬。
曾煜提起步子就走,洛雪緊跟在他身後。
剛好距離我足夠的對視範圍時,曾煜的目光 鎖向了我,一步一步上了台階。
眼看就要走到我麵前的時候,洛雪腳下的高 跟鞋一崴,身子一個趔趄,曾煜本能的出手扶住 了她。
她緊靠在曾煜的懷裏,眸光微微湧動,眼底
多出了一絲複雜的情愫。
“謝謝。”她輕聲道。
曾煜淡淡的皆了她一眼,倏然鬆手,待她站 穩後,才邁開步子朝我走來。
僅僅是看到他們四目相對,我就會控製不住 的難受,更別說看到他們有肌膚之親了,即使我 知道這隻是個意外,是個不經意間的動作,但是 看到曾煜抓住她的手時,我的心還是抽動了。
“走吧。”曾煜二話沒說,搭著我的肩膀帶我 離幵6
噠噠的高跟鞋聲追了上來,“你不去看一下你 爸嗎? ”
曾煜腳下的步子一頓,頭也沒回,“不去! ”
“又何必,都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父子之間 還有什麽不能放下的? ”洛雪關切的聲音自身後響 起,她加快了步伐,走到我們麵前,攔住了我們 的去路,準確來說是攔住了曾煜的去路。
她並沒有看我,像是有意的無視。
“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既然已經跟杜恒離 婚了,於我曾家而言就是個外人,我們家的事你 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幹涉。”曾煜有些煩躁,說話 的語氣明顯變沉,臉色也生硬了許多。
很多時候,曾煜想懟一個人,可以一句話命 中對方的死穴。
這句話很顯然刺痛了洛雪,明顯看著她精致 的臉逐漸變得僅硬,嘴角也不著痕跡的抽動了。
洛雪緊抿著唇,一瞬不瞬的盯著曾煜,眼裏 意外有之、失望有之、悲傷亦有之。
良久,她決然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幵。
曾煜原地怔楞了幾秒,一口不易察覺的氣息 從他嘴裏悄悄吐露出來,抬頭看了一眼洛雪的背 影,鬆開了我的肩膀,低聲重複,“走吧。”
出了墓園,一眼就看見那抹清瘦的黑影站在 路邊等車,她抱著雙臂,深低著頭,依稀感覺到 她肩膀的顫抖。
曾煜冷淡的眼神從那抹身影一掠而過,徑直 轉向了停車場。
知道他情緒不好,我主動拉開了後座的車 門,他剛準備坐逬去,複又抬頭,“不坐前麵 了? ”
我弱弱的幵口,“怕影響你幵車! ”
曾煜扯了扯嘴角,“坐前麵來吧。”
“哦。”我又重新關上後門。
車子緩緩啟動,駛上正道的時候,看見洛雪 招了招出租,但是出租車呼嘯而過,並沒有停下 來。
曾煜的車速前所未有的慢,經過洛雪身邊的 時候,他一腳刹車停了下來。
洛雪愕然抬頭。
“上車!"曾煜冷冷的開口。
我心裏咯噔一下,說不出的滋味,隻感覺悶 悶的,不願意抬頭。
在他讓我坐前麵來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要 載洛雪嗎。
洛雪遲疑了一瞬,隨即拉開後車門坐了進 來,帶進來一股涼涼的風和淡淡的香水味。
“謝謝。”她道。
曾煜一腳油門,車速步入正軌。
接下來的路程,整個車廂內的氛圍都異常沉 悶,我始終是低著頭,偶爾轉臉看一會兒窗外倒
退的樹影。
曾煜則一聲不吭的開車,依稀能感覺到他時 不時皆向我,但我都沒有轉臉去看他,胸口悶的 我呼吸都有些困難,便伸手摁下了車窗。
不用看也知道後排的洛雪一直盯蓍我們,從 上車開始,那道灼熱的視線就未曾移開過。
車子到了關鍵性的路口時,曾煜倏然打破沉 寂,沉吟出聲,“去哪兒? ”
他應該不是問我。
“就前麵放我下吧,我自己走走。”洛雪聲音 清冷,給人涼涼的感覺。
曾煜皆了一眼後視鏡,又看了一眼後方來 車,然後將車靠在路邊停了下來。
我這才有勇氣抬頭看向後視鏡,洛雪眼裏飛 速的閃過一絲訝異,她剛才的語氣那麽悲,正常 來說應該堅持送她,可曾煜連問都沒多問一句直 接將她放了下來,清秀的眼眸被失落爬滿。
洛雪下了車,曾煜毫不猶豫驅車離開,將那 抹身影甩的很遠。
洛雪下車之後我身子往下縮了一些,沒了剛 才那麽拘束了,不過悶悶的感覺依然是揮之不 去。
曾煜冷不丁開口,“好像每次看到洛雪,你都 會不開心? ”
嗯?
他確定是我不開心,而不是他?
我不幵心跟洛雪關係不大,主要是因為他, 他若是沒表現出那樣的在意,我又怎麽會悶的如 此難受。
“沒有啊。”我盡置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足夠 輕鬆。
“是嗎? ”他淡笑,那樣的笑卻也沒持續多
久。
車子經過080公寓的時候並沒有停下來,我 問他去哪兒,讓淡淡的回答,“去葉連碩那坐會
兒。”
我其實想說,可不可以不去葉連碩那兒,因 為葉連碩家裏還有個七月,我這剛受了傷緊接著 又去麵對七月,連喘氣的機會也不給我。
可我說不出口,真的,努力了幾次,話到嘴
邊又強行咽了回去。
然而到了之後,我才發現我的擔心根本就是 多餘的。
曾煜並沒有打算去葉連碩家,而是打電話讓 葉連碩出來,在對麵的餐廳坐下。
可以不同麵對七月,我很欣慰,悄悄的舒了 一口氣。
“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曾老板吃肉的時 候居然還能想到我。”葉連碩一開口,就給人沁暖 的感覺,以後哪個女人嫁給他,一定會過的很幸 福,跟他相處從來沒有負擔,永遠輕鬆自在。
曾煜意味不明的睨了他一眼,待他坐下後, 沉聲開口,“剛才帶顧晚去我媽那兒碰見洛雪 了。”
葉連碩登時瞪大了眼睛,薄唇微張,“你帶顧 晚去見了你媽?丨”
曾煜不酎煩的蹙眉,“你聽話聽不到重點
嗎? ”
葉連碩攤手,“我能捕捉到的重點就隻有這一 個啊,不然呢,碰見洛雪?碰見洛雪怎麽了?你 不是對人家沒感覺了嗎,還在意這幹嘛,帶媳婦 見婆婆碰見舅媽而已。”
媳婦?丨!
我端起的被子嚇得搖晃了一下,茶水濺了我 一身,白色的襯衫染了一大塊茶潰。
曾煜和葉連碩同時偏頭看我,我連忙放下茶 杯,抽了紙巾來擦。
曾煜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她跟杜恒離婚
了。”
“哦。”葉連碩一點也沒意外,“關你什麽事。” "她不想住在杜恒的房子裏,所以想讓我把 080的公寓還給她。”曾煜波瀾不驚,“但你知道 的,那兒顧晚在住著,而且我剛搬過去。”
"啥? ”這次輪到葉連碩的茶水灑出來,“你搬 去跟顧晚、同居了? ”
曾煜剜了葉連碩一眼,咬牙道,“你不打岔會 死? i ”
“不會,你說!"葉連碩笑眯眯地。
“你幫我找一套房子過戶給她,080就當是 我買下了,如果她不願意要房,就折現給她。”曾 煜眸色微斂,幽深的眼眸望不盡底。
“我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葉連碩憤憤 然,卻也無奈的笑,“這種事兒你交待艾倫就行 了,至於使喚我嗎。”
“別鬧,艾倫還在査顧晚車禍的事兒。”我竟 然覺得曾煜對葉連碩說‘別鬧’那兩個字時語氣格 外寵溺,心裏的陰影頓時被驅散了,整個心情都 輕鬆了許多。
我喜歡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們,哪怕他們的 話題我一句也插不上嘴,就這樣靜靜地聽蓍都 好。
“顧晚出車禍了? ”葉連碩眸色一凍,頓時偏 頭看我,從頭到腳打星了一番,“這不好端端的坐 這兒呢嘛。”
“邱浩森救了她。”曾煜沉然幵口,眸光暗沉 了 一些。
第127章直接生兒子
丨葉連碩聽曾煜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眸色凝重 了三分,“你懷疑誰? ”
曾煜舉起茶盞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秦老板 最近來上海了。”
“你懷疑他? ”葉連碩挑眉。
曾煜微微的搖了搖頭,“沒有,警方說這是意
外。” 聲
“意外? ”葉連碩打趣道,“顧晚跟你在一起之 後連運氣都變差了。”
曾煜又是一記冷眼。
我出聲打斷,思忖著開口,“可能不是意外。”
曾煜偏頭看我,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有人給我發短信,說你出事了,讓我去浦口 碼頭。”可曾煜根本就沒離開過公司,這說明對方 有意要觀騙過去,目的是什麽不言而喻。丨 當時那輛車朝我衝過來的時候我正在跟艾倫 通話,雖然沒有看到整個經過,但還是看到了一些細節,那輛黑色的七人車車頭是改裝過的,明顯加了一道防撞欄,車子在撞飛我們之後直接紮 進了旁邊旁邊的輔道,連刹車都沒點一下。
“這也隻能說明對方肇事逃逸了。”葉連碩如是總結。
“巧合的是那個路口的攝像頭前一晚出了故障,車禍發生的經過全都沒有拍下來。”曾煜捏著茶杯,指腹慢慢悠悠的磨蹭著杯壁。
葉連碩點頭,“這有點像三爺的處事作風。”
“三爺不是已經死了嗎?”我緊張地問,想起出車禍之前我把司機看成三爺的那個錯覺,後背一陣發涼。
葉連碩輕笑道。“別緊張,我隨便說說,三爺骨灰都給人帶回香港了。”
“哦。”我鬆了一口氣,但那種寒意卻並沒有 隨之而去,一想到有人要置我於死地,我的心就 不寒而栗。
“主幹道上的攝像頭壞了,那道路兩邊的店鋪呢,附近車輛的行車記錄儀呢? ”葉連碩如是提
醒。
曾煜微微蹙眉,“已經讓艾倫去查了。”
“那就等結果唄。”葉連碩胳膊撐在桌麵上, 身子往前傾,嘴角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說說 你們唄,最近進展的很快呀。”
我耳朵一熱,低頭看著自己的茶杯,見茶水淺了,顧自滿上。
曾煜好整以暇,“感受到壓力了嗎? ”
“暫時還沒有,除非…”葉連碩笑的更深,“讓我吃上你們的喜酒。”
i剛舉起的茶杯再一次抖落了茶水,曾煜將紙巾盒遞給我,一本正經的說,“喜酒有什麽意思,我可以直接給你整個幹兒子。”
“……”不知是不是我曲解了他的意思,我怎麽覺得他表達的意思是不結婚,直接生兒子。 葉連碩哈哈大笑,“那我不是得給我幹兒子讚 紅包錢了? ”
“低於七位數拒收! ”曾煜笑道。
他們倆聊得愜意,我隻能附和的笑笑,心裏 一絲開心的感覺都沒有。
我和曾煜的關係一天比一天親密,他對我也
可以說是足夠好,但他從來不許諾我婚姻,甚至
都不會主動去提,他給我的感覺就是他根本沒打 算要和我結婚,與此同時他又表現出一副要把我 一直留在他身邊的態度,這樣的話,我算什麽?
還是情婦嗎?
我抓起麵前的茶杯一飲而盡,淡淡的碧螺春 暍出了勁酒的味道,吞下去的那一瞬感覺到烈火 灼喉,火辣辣的。
葉連碩瞥見我,臉上的笑意減少,“看顧晚的反應,好像並不願意給你生兒子。”
曾煜長臂一把摟著我的腰,低眉看著我,“她敢! ” ^
“不給我生,給誰生? ! ”他嘴角的笑意淺淺的,眸色也變得濃鬱。
如果是正常的結婚生子我一定會幸福到暈厥,但如果真的如我所想,他許我一切唯獨不許婚姻,我不能接受。
“別拿這種事兒開玩笑! ”一時間沒管住自己的情緒,說話的聲音有點涼。
曾煜驀地一頓,看我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探究的味道,“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
不知道怎麽回應,幹脆掙脫掉他的手,“我去一下洗手間。”
腳下的步子輕飄飄的,好容易走出了曾煜的視線。
我在馬桶上坐了很久,腦子裏浮現的是前段時間曾煜的那句‘我不想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 以及他今天所說的‘喜酒有什麽意思’,這些細節全都在暗示我,曾煜根本就沒有打算要許我未來,可能他覺得婚姻並不重要,也可能他從來就沒考慮過要和我結婚。
想到這兒,我的心都難受死了,我捂著胸口將臉埋進膝蓋裏,真的快要難受死了。
葉連碩說他和洛雪差一點就結婚了,也就意味著他曾認真地許諾洛雪婚姻,如果不是洛雪和杜恒意外的發生了關係,他們現在已經結婚生子,享盡天倫之樂。
那我呢?
我又會在哪兒。
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曾煜長腿交叉倚牆而立,已經拿好了我的東西在等我。看到我出來,
他朝我邁了一步,淡淡的詢問,“怎麽這麽久? ” 不想表露自己的情緒,所以謊稱肚子有點不舒服。
曾煜摟著我往外走,“最近還在吃藥嗎? ” 他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我措手不及,旁邊路邊的行人時不時看向我們,我尷尬的低下頭,“嗯。”“不是讓你別吃了嗎。”他語氣有些不悅。
他讓我別吃,也沒見他帶了套。
想到他那句“直接給你整個幹兒子”,我的心就莫名的燥亂,他想讓我給他生兒子,在不結婚的前提下,這不可能。
我即使再爰他,最起碼的理智還有。
“我已經吃習慣了。”我淡淡的回應,“還有, 既然080的公寓是洛雪的,那就還給她,我自己另外找房子。”
曾煜當即開口,“不行,除非你跟我回淺水 ”
一字一句的開口,“曾煜,我不想跟你同居,你有你的事業,我也有我的生活,我們住在一起對彼 此都不方便。”
“我一點也不覺得不方便! ”他沉聲否決。
“那就當是我不方便,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住。”我態度堅決,聲音清冷。
曾煜微微眯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你是認 真的? ”我點頭,“嗯,認真的!”
第128章像上次那樣對我嗎?
上車之後,曾煜點了一根煙,靜默的抽著, 胳膊隨意的搭在車窗上,姿態散漫慵懶,映在後 視鏡的雙眸微垂著,看不清裏麵的情愫。
煙灰順著風在空氣中飛舞著,有的急速上升,有的緩慢墜落,我呆呆的看著窗外,大腦進入了一個混沌狀態,什麽都沒有想,隻是坐著。 丨曾煜抽了一半,大概是覺得無味,徒手撚滅 了煙,將煙屁股精準的彈進了垃圾桶,一腳油門 下去,車子迅即駛^^1。
認識他開始到現在,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明 明我們離得那麽近,卻各懷心事,我在想著他,| 我能感覺到他也在想著我,可我們誰都沒有開
口。
回到080公寓的時候,我率先開門下車,見 他沒有動作,雙手依然緊握著方向盤,我便走過 去問他,“不上去嗎? ”
他輕描淡寫的瞥了我一眼,一個字兒都沒 說,車子急速倒退,一個近乎漂移的急轉彎黑色
的路虎衝出我的視線消失不見。
鼻子在那一瞬酸的要命,眼淚鬱積在眼眶裏 個強的不肯掉下來,我長舒一口氣將那委屈的感 覺強行壓了下去。
回到房間,一眼就看見半敞的衣櫃裏他的衣 服,幾件嶄新的白襯衫,質地柔軟熨燙平整,西 褲也是如此,沒有一絲折痕。
丨某種程度±來看,曾願像~完美主義 者,著裝上可以說是一個細節控,他的衣服要麽 正規的西裝,要麽隨性的休閑裝,每一個扣子都 完美的點綴其中,連一枚小小的領帶夾都要別在
最恰當的位置。產
i腦海中浮現出他慢條斯理的卷著襯衫衣袖的 模樣,嘴角會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想起他的眼 眸,心還是輕易被撩動。
意識到眼淚即將奪眶,我連忙關上了衣櫃 門,將他的音容笑貌全部隔絕在門的另一邊。
重重的倒進床窩裏,給緊繃的身體片刻的放 鬆,可鼻翼間縈繞的全都是他的味道,以及他將 我綁在這兒做的每一個動作。這種洶湧的感覺,
有點像……失戀?
胸口悶得喘不過氣,還是拉過被子將自己的 身體嚴實的裏了起來。
迷迷糊糊過了很久,聽到我的手機一遍一遍 的響,掀開被子時室內漆黑一片,天已經很晚 了,我該是睡了好幾個小時。
“顧晚,你和那佛爺什麽情況,不是下午還好好的嗎?”葉連碩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我還沒緩過神,訥訥的問,“他怎麽了?”
“他在酒吧瘋狂買醉,已經喝了兩箱了,在這樣下去,喝不死也得胃穿孔。”
“就上次這個靜吧,盲人駐唱的。”葉連碩的 聲音淡淡的,依稀能聽到悠揚的樂聲。
原來那個駐唱歌手是個盲人,難怪眼神那麽 空洞。
想起曾煜還曾當著他的麵和我做那種事,原來是因為他是盲人。
我第一時間趕了過去,葉連碩已經在門口等了,見我過來,急忙催促道,“你再不來可就出事了。”
“出什麽事? ”
“你自己看啊。”
被拉扯了進來,穿過幾排雅座,一眼就看見那個老位置,曾煜靠坐在卡座正中央,雙臂慵懶的搭在沙發靠背上,下巴微揚,雙目輕闔著,不 知是在閉目養神,還是在思考。
旁邊圍著三個身姿婀娜的女人,臨近的兩人舉著酒杯邀請他喝酒,見他沒有回應,其中一人抓了下他的胳膊。曾煜當即睜開眼,淩厲的眸子射出一道寒冷的光,嘴裏請吐出一個字,“滾。” 那個女人當下就惱了,摔了杯子吼道,“凶什麽啊,長得帥了不起啊,整的吧,還是做鴨的? ” 葉連碩拉扯了我的衣服,示意我先別過去, 自個兒抱起了胳膊,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曾煜何時被人這樣羞辱過,他收了收下巴, 冷冷的平視著那個女人,剛準備開口說話,眸光突然朝我這邊掃了過來,我心下一驚,然而他的目光並沒有在我身上停留,徑直看向了門口的位置,嘴角好似不經意的勾了勾。
他壓低了聲音說了句什麽,音樂聲音太大完全給覆蓋了,沒聽清。
那個女人臉上的怒氣消散了許多,“不就是要 錢嗎,我給你,你把這瓶吹了,我給你五千。” 葉連碩啞然失笑,“有趣,五千塊讓我們曾老 板吹瓶,這女的有前途。”
“吹一瓶五千? ”曾煜挑眉問,深邃的眸底參雜著辨不出的意味。
那女的點頭,“沒跟你開玩笑。”
曾煜勾著唇,“我不要你錢,你和我交杯,我吹瓶,你隨意。”
那女的本來就是來勾搭曾煜的,他這麽說她 當然樂意,臉上的態度發生三百六十度轉變,立 即笑臉相迎豸重新朝曾煜靠了過去,“交杯嘛,喝呀,哥哥這麽帥,讓我吹瓶我也願意呀。”
然後就看見兩人的身子越湊越近,擺起了交杯酒的姿勢,女人空閑的那隻手順勢搭在了曾煌 的膝蓋上,順著他的大腿往上摸,暍了幾口,她 停頓了一下,“哥哥有肌肉哦。”
音樂靜了一瞬,清晰地聽見曾煜戲謔的聲 音,“要不要試試? ”
葉連碩有意無意的打量我,沉聲提醒:“喂, 你不會要一直這樣看著吧,還不過去阻止,那女 的手都快摸到哪兒了! ”
“我有什麽資格阻止! ”我別過臉,轉身就要走,被葉連碩拉了下來,“他平時不這樣兒的,我
可以作證,絕對是因為他暍多了,你看他的腿和他的手,一直沒有碰過那女的一下。”我看見了,可那又怎麽樣,他還不是跟別人交杯,放任那女的在他身上摸。我又不是他的誰,有什麽立場去阻止他尋歡作樂。
我承認,我有點不舒服,手裏也捏著一股勁,要不是剛和他鬧了別扭,我肯定會衝上去製止,可我現在拉不下臉,沒有足夠的勇氣。
“你不能因為一時賭氣讓別的女人有機可趁 呀! ”葉連碩脫口而出。
他這句話砸我心裏了,刺激到我衝動點兒, 我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重新回轉身,徑直朝曾 煌所在的角落走去。
那個女人一口一個哥哥,曾煜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眼看著她摸上了他的腹肌,嘴裏咋呼,“呀,八塊! ”
曾煜不置可否的看著她,眸光微微有些閃爍。
“哥哥等會兒有時間嗎?要不要去我那兒坐 坐?就在附近,走幾步就到了。”女人朝曾煜拋了 個媚眼,胸口的呼之欲出有意無意的蹭著曾煜的胸口。 ^
我三兩步過去,抓起女人的胳膊將她從曾煜懷裏拉扯開,我是沒有用力的,但那女的失了防備,腳下的高跟鞋往後退的時候踩了空酒瓶。整個人往後倒去,摔在地上齜牙咧嘴。
從旁人的角度來看,是我把她掀翻在地的。
她兩個妲妹兒齊齊的出聲,“你怎麽打人啊,找死啊! ”
曾煜極力做到麵無表情,嘴角卻忍不住的上揚。他的反應,不得不讓我懷疑他是故意的。
他根本就知道我在看。
“他、媽的,你敢打我! ”那女的從地上爬了 起來,直接朝我撲了過來,我剛準備躲,曾煜抓起我的手用力一扯,我整個身子倒進了他的懷裏,那個女人撲了個空,又摔在了桌麵上,酒瓶 曄啦啦到底爆裂的聲音驚得我的心七上八下,愕 然抬頭對上曾煜諱莫如深的眼。
“哥哥、這個女人……”那女的滿臉委屈,張 嘴撒嬌想要曾煜替她討回公道。
曾煜冷不丁打斷她,“不好意思啊妹妹,我也想去你那兒坐坐,不過你嫂子好像不同意,你還是走吧。”
“嫂子? ”那女的有些愕然。
我立即掙脫開曾煜的懷抱,知道他故意刺激我,我有些生氣,“誰是她嫂子,我才不是,是我不對,打擾了你們的好事,我走,你們繼續。”
那女的被倆姐妹扶了起來,罵了一句神經病 就走了。
“顧晚! ”曾煜叫住我,“你敢再往前走一步試試! ”
我頓下步子,轉身,對上他脅迫的目光,“走 一步會怎樣,你還要像上次那樣對我嗎? ! ”
曾煜的眸光陡然一沉,眉頭微微蹙起,一瞬 不瞬的盯著我。
所有的情緒急需一個突破口,我鼓足了勇 氣,一字一句的開口,“曾煜,在你心裏我到底扮演著什麽角色?情人?床伴?還是泄欲的工具? ” “你說什麽? ”曾煜墨色的瞳仁越來越黑,“你 再說一遍! ”
“你從來沒有想過認真的跟我在一起對嗎?我 們的開始就是不正當的關係,我是職業情婦,所以在你心裏我永遠是卑微的角色,在你身邊我活的像個妓女,我把我所有的喜怒哀樂全部藏了起來,你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你什麽時候想要我脫了褲子就來,你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這不是冷冰冰的工具是什麽?”
隱忍了許久的情緒猶如山洪暴發,一瞬間崩塌而來。
我的委屈我的不滿我得忍耐在這一刻全部得 到釋放,我把我的心裏話全部說了出來,即使得 不到我想要的回應,我也認了,至少我為自己努力過。
第129章可不可以吻我
曾煜完全沒料到我會突然說這麽多,並且我 的每一個字都讓他感覺非常的意外。
他眉頭緊擰,微微咬牙,“原來你一直這麽想。 ”
“我能怎麽想,雖然我每天都在你身邊可我從 來感覺不到你的心,你知不知道每一次看到洛 雪,我的心裏有多難受,因為我的出身和過去, 我沒有勇氣將我的情緒表達出來,看到你望她的 眼神,看到你扶她的手,哪怕是從你嘴裏喊出她 的名字,我的心就像針紮一樣的疼! ”
眼淚瘋狂奪眶,他的表情漸漸被淚水淹沒, 我對著模糊的輪廓傾訴著我所有的心事,“我不想 住在080,那是她的房子,那裏有你們的回憶, 你每一次眼神的凝滯都會讓我覺得你想起了往 事,曾煜,你不介意我和邱浩森,但我會介意你 和洛雪,這麽說,你能明白嗎? ”
你不介意是因為你不愛我,而我介意,是因 為我愛你。
曾煜,你能明白嗎? !
曾煜木楞的勾了勾唇角,“你吃醋了? ”
“……”我最後一道堅忍的防線都徹底瓦解 了,他理解的就隻是這一層麵嗎!
他是真的不懂,還是有意在裝糊塗。
“對,我吃醋了! ”我苦澀的笑著,順著他的 話繼續說下去,“這種滋味兒太難受了,我不想一 直這樣繼續下去,我和你是沒有任何協議的,所 以我可以單方麵終結我們的關係,對嗎? ”
“協議?終結? ”曾煜冷嘲,不可置信的看著 我,“我向別人介紹你是我女人,讓我兄弟叫你嫂 子,因為七年前的事故,我幾乎把全部的好都給 了你,你現在跟我說這種話,顧晚,你是沒有腦 子,還是沒有良知? ”
當時的我仿佛把自己繞進了一個迷宮,暈頭 轉向怎麽都走不出來。他對我的好,我怎麽可能 不知道,可這又能代表什麽。那一刻,我忘了自 己的身份,忘了自己的原則,忘了一直以來都清 晰明了的道理,我把自己放在了錯誤的定位上, 計較著本就不該屬於我的夢境。
“你現在給我的,曾經不也一樣給了洛雪?曾 煌,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對她從來就不曾放下 過。”我聲音淒涼,嗓子因為抽泣變得悶疼,頭也 痛的不行,我擦掉了眼淚,他的麵容再次變得清 晰。
曾煜的眼底此刻積滿了我看不懂得情緒,雙 眸死死地盯著我,嘴角一點點的下沉。
我知道他生氣了,我也知道我說了一些不該 說的話,可我控製不住自己,我像著了魔一樣, 瘋狂的刺激著他,隻為了能從他嘴裏聽到一句我 期待已久的回應。
可是沒有!
什麽都沒有!
他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原地不動的佇立著 與我對峙。
嗓子疼的厲害,我抓起桌上僅存的一杯酒一 口氣灌進了喉嚨裏。
曾煜想要阻止,卻晚了一步。
我抬起頭準備繼續說,他抓起我的手就將我 往外拉。
“你鬆開我,我還沒說完! ”我拍打著他的手 腕,經過葉連碩身邊的時候,葉連碩假裝若無其 事的轉過了身。
剛才的事情一定和他也有脫不了的關係。
我被曾煜一路拽出了酒吧,我依然不知疲倦 的掙紮著,可是手腕被他攥的太緊,我根本連他 的一根手指都撼動不了。
“你放手,曾煜!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這樣, 你很喜歡強迫別人嗎? !你…晤…”他突然轉 身,嘴巴徹底被封住,所有的不滿和抱怨盡數被 他吞進腹中,隻有淩亂的鳴咽聲從唇齒縫裏溢 出。
他沒有像以前一樣撬開我的唇齒攻進來,而 是單純的堵住我的嘴,淺嚐輒止,等我的氣焰漸 漸消散了,他才鬆開我,微眯這眸子,一字一 頓,“這句話我指給你說一遍,顧晚,不管你怎麽 對我,我都不會放幵你,你是我認定的女人,除 非你像洛雪一樣背叛我,否則就是一輩子!你想 要的那些,我以後都會給你,如果你因此而質疑 我的感情,我也會重新審視和你的關係!你、明
白嗎? ! ”
我想要的那些是哪些你知道嗎?
這句話我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眼淚在眼眶 裏打轉,為了那一絲絲的可能,我選擇妥協,“對
不起! ”
他的聲音也軟了下來,“別再胡思亂想了,像 一開始那樣,不好嗎? ”
一開始……
那是因為一開始我還沒那麽喜歡他,一開始 我還沒有像現在這樣陷得這麽深,一開始我並沒 有渴望能和他有未來。
我順從的點頭,不再掙紮。
“別哭了,臉都花了! ”他近乎寵溺的語氣又 讓我一陣莫名的委屈。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杯威士忌起了作用,一 股燥熱由嗓子襲遍全身,我目眩了一瞬,曾煜則 挑眉注視著我。
“我好像…有點醉。”我如是開口。
可那也不過是一杯威士忌而已,我的酒量不 至於差到一杯倒吧。
曾煜好整以暇的睨著我,聲音懶懶的,“我送 你回家? ”
“嗯。”我點頭。
他勾起嘴角,牽著我漫步在路邊,這裏離我 住的地方起碼十幾分鍾車程,他不開車,也不叫 車,是想要這麽帶我走回去嗎? !
“叫車! ”我隱忍著內心那股火流,手捂著胸 口呼吸都變得焦灼。
曾煜並沒有聽我的,加快步伐,帶我穿過了 馬路,徑直朝對麵的連鎖酒店走去。
“不是送我回家嗎?我要回家! ”我嗓子幹 涸,聲音聽起來沙啞的可怕,我快忍不住了,迫 不及待的扯開了領口的扣子,放出了一片皮膚, 接觸到清涼的空氣,那種灼熱才得到了一絲的緩 解。
曾煜的步子越來越快,穿過大堂的時候,聽 到有員工畢恭畢敬的喊了一句‘曾先生’,並且說 了句‘房間已經給您開好了’。
曾煜接過房卡,淡淡的應了一聲,拉著我迅 速紮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我和他置身一個封閉 的空間裏,我再也忍不住了,楸著他的衣領將他 往下拉,踮起腳吻上他的嘴,曖味至極的聲音從 我嘴巴裏飄出,“我暍醉了,我好熱,身體好難 受,你可不可以吻我。”
耳邊傳來他低低的笑聲。
因為意識的遲緩,我沒能反應過來他的笑裏 的含義,隻知道不管我做什麽,他都順從著我, 但沒再主動,像個局外人一樣觀賞著我的一呼一 吸。
他那兒得不到滋潤,我隻好自己尋找突破 口,兩手扒拉著自己的襯衣呼啦一扯,瞬間覺得 涼快了許多。
曾煜眸光一亮,當即摁了電梯的救援按 鈕,“3號電梯的監控給我關了! ”
曾煜的身上其實也很熱,但與我比起來已經 算溫涼。我不由自主的貼上他的胸口,用自己的 胸往他身上蹭,溫溫涼涼的感覺好舒服。
“好舒服的。”心裏所想的嘴上同步說了出 來,繼續重複著剛才的動作,明顯感覺到他的身 體越來越緊繃,我竟毫無意識的說出了一句特別 令人羞恥的話,“好想要你,曾煜…”
曾煜淺笑著,盯了我半晌才開口,“早知道吃 了藥的你這麽迷人,當初我就不該給你暍那杯 酒。”
當初……那杯酒……
即便是思維遲鈍,我還是記起了吳磊墜樓的 那天,他逼我暍了那杯藥,還戲謔的對邱浩森 說,送了他一份禮物。
“曾煜……”我耐不住的喊他的名字,他就一 直兩手插著兜,諱莫如深的眸光在我臉上逡巡 著。
我摳開他的襯衫,小手順著扣子縫隙擠進 去,紐扣被崩落,我順勢纏上了他的腰腹,將自 己滾燙的臉和胸口貼上他的皮膚。
“好舒服的。”
電梯到達,他並沒有馬上帶我出去,而是抓 著我的肩膀,一個轉身將我抵在了電梯牆壁,對 著我不斷張合的嘴猛地壓下來。
後背感受到了電梯金屬牆麵的冰涼,本能的
扭動了幾下身子。
他攫著我的唇舌,粗重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麵 頰,聽到他低沉有力的聲音,“我一直以為我最後 悔的事是七年前給你的創傷,現在看來最後悔的 是親手把你送上邱浩森的床。顧晚,我恨不得時 間能退回七年前,哪怕是三年前,甚至半年前, 我一定會帶你走,免你顛沛流離。”
“唔。”我用一聲低呤回應他的熱情。
就在我們吻得縱情而又忘我的時候,電梯門 重新被打幵,兩個人陌生人看見我們緊緊地纏在 一起嚇了一跳,曾煜回眸,一記冷眼掃過去,對 方弱弱的退了幵,曾煜一手摟著我的腰,一手掖 著我的襯衫,裹好我的身子將我帶出了電梯,去 到了房間。
刷卡進門,他的吻如野獸一般凶猛的向我襲 來,我被吻的天花亂墜,兩隻手極不安分的在他 身上毫無章法的胡亂遊走。
曾煜的吻漸漸失了耐心,呼吸變得急喘,他 一把抓住我伸進他腋下的手,低笑道,“你怎麽一 點技巧都沒有?在我身上摸來摸去這麽久都沒有
摸到重點? ‘天上人間’都教了你什麽?嗯? ”
“我沒有坐過台,燕姐教我的全都是對 邱……”難得我還意識到不能在曾煜麵前提邱浩 森,我立馬住了嘴,改了腔調,“你教我! ”
第130章越來越xi
曾煜俊眉一挑,斟酌著我的話,“我教你? ”
我認真地點頭。
燕姐說過,想要取悅一個男人,首先得了解 他的喜好,然後才可以對症下藥。我既然做好了 要全心全意對曾煜的準備,這些最基礎的的技巧 和手法我自然得學會。
他不是從一開始就要求我取悅他嗎,那他一 定很期待。
“把你教會了然後呢? ”他玩味的摩挲著我的 側臉,清冽的氣息噴薄在我臉上,嗅到了淡淡的 煙草混合酒香的味道。
“服務你。”我目光堅定地看著他。
曾煜眸色一緊,摟著我得腰猛地收力,身體 的某處直抵我的腹下,激起我一陣心跳。
“不需要!隻要你聽話,乖一點,別跟我鬧,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事! ”他鄭重其事的開口, 拖著我的後腦,一口咬上我的下唇。
身體裏的洪荒之欲已經到了無法壓製的地 步,他捧著我的臉吻我的時候,我主動解幵了自 己的內衣,連同襯衫一起抖落了去。
曾煜一手圈上我的後背,一手托著我的臀, 將我抱離了地麵,邁步走向了窗前的書桌,讓我 坐了上去。
我迷離著眼,既放飛了我的欲望,也放飛了 我的思想,他專注於他的動作,我則有一搭沒一 搭的與他攀談。
“在酒吧,你其實看到我了是不是,你是故意 氣我的是嗎? ”我舔著下巴,如是問他。
“嗯。”他舔舐著我的鎖骨,舌尖劃過皮膚表 麵時我的身體一陣顫栗。
“如果我沒有來呢,你會不會接受她的邀 請? ”
“什麽邀請? ”他漫不經心的問。
“那個女人不是邀請你去她那兒坐坐。”
“你覺得呢? ”曾煜懲戒般的在我胸口輕咬了 一下,唇齒帶火,迅即點燃了我的身體,“我不是 第一時間讓她滾了? ! ”
“你對別的女人都那樣嗎? ”我繼續問。
“也不是。”他輕笑道,“看心情。”
“看心情? ”我不解的哼了哼。
他盈握著我的高聳,呼吸撞擊著敏感的皮 膚,聲音悶悶的,“心情好就慢點滾,心情不好就 趕緊滾。”
“……”雖然他的回答粗魯了點兒,但卻實實 在在給了我安慰。我捧起他的臉,幾乎貪婪的索 吻。
“很想要?嗯? ”他拖著懶懶的尾音,戲謔的
開口。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雙腿夾著他的腰身。 “答應我一個條件! ”他語氣堅定。
我哼哼唧唧的問,“什麽條件? ”
“以後不管何時何地,隻要我不在身邊,就不 許暍酒,誰的酒都不許暍! ”他聲音低沉,命令的 口吻。
“好。”
注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在酒精和藥力的作 用下,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最大程度的刺激著我的 感官,我所感受到的快感和喜悅比平時要強烈數
倍,他不需要做任何前戲,也不需要任何技巧, 我蜷縮在他的身下盡情的顫抖,身上的每一個細 胞都被打開,如逢甘露一般,四肢百骸都舒爽到 了極致。
“曾煜…”我抓著他的腰腹,指甲仿佛要嵌 進了他的皮膚,拇指摩挲到那塊陳舊的刀疤,身 體會抖得愈加厲害。
“換個稱呼! ”曾煜掐緊了我的胯骨,低頭疏 吻著我的肚皮。
“嗯? ”我的意識被撞擊的七零八落,不知道 他表達的是什麽意思。
“你知道沒幾個人會連名帶姓的喊我。”他濃 鬱的眸子被緋色染盡,抬眸凝視著我。
不叫曾煜叫什麽,我試探性的問,“煜兒? ”
他喊我晚兒,我喊他煜兒,可是這個稱呼未 免有點太…我自己都覺得別扭。
果然,他沉下臉,明顯的不滿。
“你有小名嗎,我喊你小名也可以。”
“沒有! ”
“唔…”極深的一下,我閉了閉眼,淋漓的 暢快席遍全身,我舒服的哼了一聲,嗓子裏脫口 而出,“煜……”
他放緩了動作,思忖著點頭,“雖然不是特別 滿意,但總好過曾煜、煜兒。”
得到他的認可,我便圈緊了他的身體,一遍 遍的重複,“煜,煜……”
他無奈的笑,“你要喊多少遍? ! ”
“好希望時間停在這一刻,就這樣抱著你,好 舒服好滿足。”我的臉磨蹭著他的肩頭,難得暴露 出自己小女人的本性灑頭一回嬌。
曾煜幵始控製不住節奏,扣著我的肩膀劇烈 的抽動…
然而天一亮,隨著酒精作用的消失,我又恢 複的本性,畢竟撒嬌不是我的風格。
曾煜說我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我尷尬的 有些窘迫。
清醒之後,我問他昨晚那杯酒是不是有問 題,他但笑不語。
“你早就知道? ”我狐疑的問。
他點了點頭,眼底的笑意更濃。
“所以你才抓著我離開! ”我氣急,“你為什麽 不阻止我! ”
他說我暍的太急,當時那氣勢,好像誰要跟 阻攔我,我就跟誰拚命似的。
“去你的,我有那麽彪悍嗎? ! ”說是這麽 說,但是想起昨天晚上我對曾煜說的那些話,還 是有點小後悔的。
“晚兒。”他伸手將我重新攬入懷裏,下巴抵 著我的額頭,沉吟出聲,“以後你的想法你的心事 都得跟我說,不許藏在心裏,我又不能鑽你肚子 裏,怎麽知道你究竟想什麽? ! ”
我脫口而出,“你還沒鑽嗎,我現在腿都動不 了了。”
說完我就後悔,覺得尺度是不是大了點兒, 臉又開始熱了起來。
曾煜啞然失笑,“晚兒,你越來越…xi
了。”
浦口碼頭那邊好像是出了點什麽事兒,曾煌 剛和我膩歪一會兒就被艾倫的電話叫走了,本打 算先回家換身衣服,但是時間不夠,所以徑直去 了公司。
剛進旋轉門,就感覺到不一樣的目光在我身 上流轉,我早就已經習慣了,從剛開始進這兒, 就被人懷疑是關係戶,背後關於我的流言蜚語並 少,我隻是不去計較而已。
電梯門剛要關上,我嚇跑了過去,裏麵的同 事不僅沒有等我,反而直接摁了閉合鍵。
我退到一邊,想著曾煜來轉移注意力,這樣 就可以減輕失落感。
葉連碩從大廳走過來,他是有專用電梯的, 見我在等,就叫我過去和他一起。我揮手拒絕, 本來閑言碎語就多,再和他一起坐他的專梯難免 又讓人說風涼話。
葉連碩歎氣,“你還挺較真。”
我抿唇微笑,葉連碩當即咋舌,“昨晚貌似挺 激烈呀。”
“嗯? ”我愕然看他。
他指了指我的脖子,我朝著電梯的反光鏡看 了一眼,赫然一片草莓。
不是一個,是一^0 這男人真的是…我無語凝噎。
一整天我都在辦公室沒有出去,中午吃飯的 時候也是葉連碩幫我叫的外賣。即便是麵對他, 我也抑製不住的尷尬,左手一直楸著衣領擋著那 片緋色的痕跡。
葉連碩笑的合不攏嘴,“看來這招激將法對你 很受用。”
激將法?看來我猜測是對的,葉連碩和昨晚 的事兒有脫不了的關係,想起他在電話裏說的再 暍下去不死也要胃穿孔之類的話,我忍不住嗤 道,“你為虎作倀! ”
葉連碩笑了兩聲,繼而眸色沉澱,“呐,我說 公道話,其實你們之間的關係主要還是看你,據 我所知,曾煜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這麽認真過, 以前和洛雪在一起的時候他才二十幾歲,根本就 不懂責任的意義,雖然他確實對洛雪用過情,但 畢竟已是過去。就好比你和你前男友,你還是記 得他,記得你們過去的回憶,但是具體的細節和 感受你已經忘了不是嗎。”
葉連碩說的認真,我也聽得認真。
他繼續說,“曾煜對洛雪也是,他不希望你自 己出去找房子,是擔心你的安全,你才剛出了事 不是?所以你也別怪他,隻是很多事他不願意表
達。”
“他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做的說客? ”我裝出 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其實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 聽進去了。即使我能理解他對洛雪的感情,可我 看到他們倆在一起,還是會不受控製的難受。
葉連碩挑眉,“你知道在他去酒吧之前,發生 了什麽嗎? ”
我懸著心,不解的看著他。
“洛雪去找他了,大概是想挽回他。他拒絕 了,態度很強硬,甚至還讓人把洛雪送回香 港。”葉連碩沉聲,“可能以你的角度,會覺得他 對洛雪還餘情未了,但是從我的角度看,他對洛 雪挺狠了。”
我當時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件事他隻字未 提,如果葉連碩不說,我根本不會知道。
“所以我說…”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葉連碩的話,看了一眼屏幕,他立馬接了起 來,“怎麽了? ”
對方不知道說了句什麽,他的臉色立馬變 了,音調不自覺地提高,“什麽?割腕? !叫救護 車了嗎?我現在立馬趕過去! ”
葉連碩蹭然起身,我急忙問怎麽了。
他沉聲道,“七月割腕了。”
“什麽? ”我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幫我通知曾煜…算了,我打給他 吧。”葉連碩直接衝出了辦公室。
我還愣在原地,當時我的腦子裏出現的竟然 是一個極為自私的念頭,七月割腕,為什麽要通 知曾煜? !
第131章她很愛曾煜
“我跟你一起去! ”
我追上葉連碩,他邊走邊撥打曾煜的電話, 嘴裏有些焦慮的念叨著,“怎麽打不通。”
我登時心裏一跳,自然地聯想到上次收到的 那條曾煜在浦口碼頭出事的短信。
“他是去見秦老板的嗎?會不會有事? ”我擔 憂道。
葉連碩摁了電梯,眸色略顯凝重,“我打給艾
倫。”
又重新撥了電話,這一次他摁了免提,我清 楚地聽到係統提示暫時無法連接。
“不在服務區? ”我驚了。
葉連碩憤憤的掛了電話,嘴裏不輕不重的咬 了句髒話,記憶中這是他第一次爆粗口。
到了車庫,我和他同時上車,他的手搭上方 向盤略微有些遲疑,我猜他是糾結到底要開去哪 兒,醫院還是碼頭。
頓了足足半分鍾,他才發動引擎。
上路後,我說要不他去醫院找七月,我去浦 口碼頭看情況。他不同意,怕我出事,“在聯係上 他們之前,你就跟著我,哪兒也別去! ”
“可是……! ”我很擔心。
他又撥了幾遍,依然是無法接通,他的臉色 越來越凝重。
“會不會是在地下室之類的地方?沒有信 號? ”我想到上次我被秦老板關在地下室,曾煜說 打我電話也是顯示無法接通的。
“可能吧,先去醫院。”
因為不確定曾煜和艾倫的情況,但可以確定 七月的情況不容樂觀,所以他最後做出的選擇是 先去醫院。
當初曾煜讓葉連碩把人送走,葉連碩狠不下 心,才把七月留在家中,還特意找了個阿姨看著 她,就怕她想不幵整出事端,結果千防萬防還是 防不勝防。
七月趁阿姨上廁所的間隙揮刀割腕,雖然被 第一時間送上了救護車,但流了很多血,有沒有 生命危險尚未可知。
我們的車幾乎和七月的救護車同時到達,七 月被抬下救護車的時候,手腕雖然被做過初步處 理,依然血流不止。我緊緊地跟著葉連碩,他的 表情再也不是凝重,而是痛苦、愧疚、自責、後
悔。
“七月。”他喊著七月的名字。
但是七月回應他的卻是,“曾煜? ”
葉連碩顧不得那麽多,繼續道,“你忘了你入 隊前的宣誓了嗎?為了一次意外就放棄自己的生 命值得嗎? ”
旁邊的醫生護士都格外緊張,迅速的準備手 術室,便將七月推了進去。
七月進去之前說的最後一句是,“我所有的選 擇都是因為他。”
我和葉連碩愣在急救室外的走廊上,我沒 動,他也沒動。
直到有護士推著病人經過叫我們讓讓,他才 拉著我退到了長椅上坐下。
“她很愛曾煜。”我沉聲開口。
葉連碩點頭,雙手交握作思考狀,“就像她說 的那樣,她所有的選擇都是因為曾煜,當初入 伍,後來考警校,再到後來主動要求下水做臥 底,大概有十幾年了吧,以前他跟洛雪在一起的 時候,她就差點離職,但是那個時候有人對曾煌 不利,她以保護曾煜的理由繼續留在他身邊,後 來他們分手了,曾煜放縱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段 時間都是她陪著曾煜。”
內心受到一絲震撼,意外七月對曾煜感情的 同時,也羨慕她能那麽早就認識曾煜。
“其實在七月心裏,曾煜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她對曾煜近乎偏執。”大概是意識到這些話可能會 對我造成一定的傷害,他偏頭看著我,扯了一抹 淡淡的笑,那笑容卻很別扭,“說這些,你會難過 嗎? ”
明知故問的問題,我卻還是選擇說謊,我笑 著搖頭,“不會。”
葉連碩點頭,“在曾煜跟洛雪分手了以後,七 月覺得她和曾煜遲早會在一起,在我們旁人看來 也是順理成章的事兒,但我們都沒想到,曾煜會 遇到你,並且跟你在一起。七月可以跟其他任何
人競爭,唯獨不能跟你爭。”
“為什麽? ”我忽然覺得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 事,“跟七年前的事兒有關嗎? ”
“嗯。”葉連碩應聲,“曾煜是有愧於你的。而 且當時七月也在場,你出事,警方也有一定的責 任。”
“所以你們對我的好,對我的包容,乃至遷 就,全都是因為七年前沒能及時救我而感到1鬼 疚? ”我不可置信的問,我一直以為隻有曾煜會因 為七年前的事彌補我,沒想到連七月都是,可她 曾經對我的態度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也不能這麽說,七年前的事兒隻是一部分原 因,跟你熟了之後,對你的好全都出自本心。”葉 連碩的這句話我隻當是安慰,他和曾煜可能是本 心,但是七月絕對不會,七月不因為我和曾煜的 關係而針對我就已經很不錯了。
我低著頭,不知道如何回應,便轉移了話 題,“希望她和曾煜都能平安。”
“會的。”葉連碩拍了拍我的肩膀,治愈係的 笑溫潤如玉。
焦灼的等待過後,手術室的燈終於暗了下 來,醫生宣布血已經止住,患者脫離生命危險的 時候,我和葉連碩懸著的心都沉了下來。
那一刻我甚至非常慶幸她能活下來,如果她 因此出了事,那又會是曾煜心頭永遠的傷。
坐在七月的床頭,看著依舊昏迷中的七月, 手腕上纏繞的紗布依稀還映著血跡。以前有個認 識的人也割過腕,我知道割腕留下的刀疤是一輩 子的,而且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割腕疤,等於是七 月為曾煜做的這個決定將伴隨她一生,哪怕時過 境遷,隻要抬起左手,就能想起今天她所做的一 切。
我又想到自己的感情,曾經被吳磊背叛的時 候,我也有過輕生的念頭,但我沒有勇氣,比起 無盡的沉淪,我更多的是逼自己從悲傷中走出 來。可能是因為不夠愛吧,跟吳磊的分幵不足以 讓我因此而拋棄整個世界。
但我卻因此改變了之後的人生,我走了一條 望不盡盡頭也幾乎難以回頭的路。
如果遇到的第一任不是邱浩森,我可能也會 像其他姐妹一樣,被‘轉手’很多次,然後在各個 男人之間一點點的腐爛。
哪裏還有現在‘從良’的可能,也根本不會妄 想留在曾煜身邊。
跟七月比起來,我的感情可能真的太過輕
薄。
“顧晚。”葉連碩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
“嗯? ”
“艾倫給我回電話了。”
我蹭然起身,“怎麽說? ”
葉連碩皺眉,“他沒有跟曾煜在一起,所以連 他也不知道曾煜現在的情況。”
我驀然一驚,第一反應就是趕去浦口碼頭, 這一次葉連碩沒有攔我,他給了護士一張卡,在 我們回來之前護士要眼也不眨的盯著七月,然後 才帶著我驅車離開。
我們所在的商圈去浦口碼頭就隻有一條路, 就是上次我出車禍的那一條,經過車禍地點的那 一段時,我又隱隱覺得有些頭痛,下意識的閉了 閉眼,腦子裏出現的全是那輛七人車朝我衝撞而 來的畫麵。
我問葉連碩那起車禍還是沒有結果嗎?
“曾煜沒有跟你說? ”
我點頭,葉連碩說他也不知道,這事兒是艾 倫在負責。
臨近碼頭的時候,有幾十米的道路在施工, 揚起一片塵土,葉連碩連忙搖上車窗,一部分灰 塵還是鑽了進來,嗆的我咳嗽了幾聲,再次抬眼 的時候,看見一輛熟悉的七人車緩慢地與我們擦 肩而過,我愣了一秒,頓時回頭,“就是那輛
車! ”
“什麽? ”葉連碩車速未減,我眼睜睜看著那 輛車疾馳而去,又順帶著揚起一片黃沙,很快便 消失不見。
“就是剛才那輛車撞的我! ”我幾乎可以篤 定,因為那輛車的車頭同樣是改裝過的,與我上 次看見的幾乎一模一樣,防撞欄上麵還有一處凹 陷,難道不是車禍之後留下的。
葉連碩覺得我的話可信度不高,畢竟沒有證 據,那樣的七人車浦口碼頭有很多,基本都是從
這條路出來,很容易看走眼或者記混。
可我總有一種莫名的堅定,剛才過去的那輛 車,就是撞我的那一輛。
車子緩緩駛入浦口碼頭,葉連碩再次撥了曾 煜的電話,依舊是無法連接。
入口處的工作人員將我們的車攔了下來,打 著檢查易燃易爆物的口號對我們查車搜身。
工作人員讓我把手抬起來的時候,葉連碩突 然回頭,“女人就別搜了吧。”
“女人為什麽不搜?之前還有個內衣裏藏槍 的。”工作人員直接給葉連碩的話懟了回去。
葉連碩聳了聳肩,“那就規矩點兒,免得惹禍 上身! ”
“你什麽意思? ”對方伸向我胸口的手頓時遲 疑了,葉連碩淡笑著,“字麵意思。”
對方心生芥蒂,機器將我過了一遍就將我們 放行了。
葉連碩發動引擎,想到了什麽問,“你們這兒 有沒有地下室? ”
“多的很,都是存放貨物的,你們來這不是找生意?”“沒有,我就隨便問問。”
葉連碩驅車往裏,一路上都是工人在卸貨運 貨,這裏沒什麽地方是信號覆蓋不到的,除了地 下室。
現在幾乎可以確定,曾煜就在某個地下室, 隻是如果真的如那人所說這裏有很多個,想要確 定曾煜的位置就有點難了。
“現在怎麽辦? ”我急的手心冒汗。
葉連碩蹙眉,熄了火,打量著四下環境,剛 要開口,右前方突然發生了爆炸,一團火焰從地 底下躥湧而上,臨近的工人全部被炸飛,空氣中 飄來一股彌煙的味道。
“曾煜! ”我當時忽然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第132章隻要你活著,我就不會死
那個爆炸的地下室,會不會就是曾煜所在的
那一個? !
我沒有思考的餘地,推開車門就朝火焰噴發 的地方衝了過去,葉連碩跟在我身後喊我。我還 沒完全靠近,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得跪在了地上。
幾名工人被炸的當場死亡,其中一名被炸的 飛出了幾米遠,撞在了旁邊的機器上,直接絞斷了胳膊,熱血灑了一地。
還有的也是重傷不起,趴在地上露出痛苦的 表情發出淒慘的哀嚎。
葉連碩當即蹲在我麵前,將我的臉埋進了他 肩頭,我的嘴唇在顫抖,‘曾煜’兩個字怎麽都喊不出聲了。
聽到了動靜聲,一群工人和碼頭管理人員圍 了過來,然後就聽見他們的對話。
“發生什麽事? ”問話的穿著製服,大概是管 理者。
一名工人聲色緊張的回答,“7號貨倉炸了,不清楚原因。”
“裏麵有人嗎?這個事誰負責的? ”管理人又問。
工人搖了頭,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無從而知。
“先滅火! ”管理人一聲令下,圍觀的人才回 過神,陸續行動起來。又交待了幾句通知事故家 屬,回頭看見我和葉連碩,便問,“你們是什麽 人? ”
葉連碩拍了拍我的後背,慢慢鬆開我起身與 之對視,“我們來找秦老板的。”
那人明顯一愣,大概是沒有多少人知道秦老 板在這,“秦老板剛已經走了,來之前你們沒有電 話聯係? ”
葉連碩詫異的挑眉,當即開口,“那曾老板 呢? ”
“你們是曾老板的人? ”
葉連碩並沒有直接回應,而是不置可否的看 著他。
火勢已經被控製了,幾名工人下去了解情 況,有一個率先上來匯報,“裏麵還有具屍體,不 過被燒得麵目全非了,穿的是襯衫西褲應該不是 我們的人,估計是來看貨的。”
“貨呢? ”
“全毀了。”
“媽的!去查一下到底怎麽回事,好端端的為 什麽會發生爆炸! ”
聽著他們的對話,我心裏的恐懼感越來越清 晰,尤其是聽到工人匯報的那句‘穿的襯衫西 褲’,腦海中自然地浮現出曾煜一身黑白的樣子, 他今天離開的時候,穿的就是白襯衫和黑西褲。
我當即從地上爬了起來,徑直往煙霧繚繞的 入口衝過去。
“攔住她! ”一聲令下,我被兩名工人給擋了 回來。
“顧晚! ”葉連碩上來拉過我的胳膊,斥退了 工人,沉聲對我說,“別衝動! ”
我當時根本想不了那麽多,隻有一個念頭, 就是衝進去確認屍體身份,我害怕是曾煜,但如 果真的是曾煜,我一定能認出來。
葉連碩卻比我清楚,他深知這地底下的貨物 有問題,對方是不可能會讓我貿然衝進去的,如 果我執意要闖,可能還會出事。
浦口碼頭曾煜原本是有勢力的,但現在交給 了秦老板,這裏基本都被換成了秦老板的人,我 們輕舉妄動對我們一點好處都沒有。
他可以冷靜的思考,可我不能,我隻要一想 到裏麵可能是曾煜,我四肢都僵硬了。
葉連碩將我連拖帶拽退到了原來的位置,那 個管理人朝我們看過來,“既然你們來找秦老板 的,秦老板已經走了,你們也別在這兒逗留了, 趕緊走吧。”
葉連碩還想說什麽,對方直接扭頭,然後就 看見他們的人直接用麻袋將那個被攪斷了胳膊當 場死亡的工人的屍體直接裹了起來,不知道抬上 了何處,地上拖了一片長長的血跡,剜心刺目。
浦口碼頭天高皇帝遠,即使發生了這樣的爆 炸,也沒有一輛警車朝這邊趕來。
我問葉連碩他們為什麽沒人報警,也沒人叫 救護車,出了事直接通知事故家屬領回冷冰冰的
屍體嗎? !
葉連碩聲音很沉,他說這一向是秦老板的做 事風格,即使我們報了警,警察來走一圈一定任 何線索都找不到。他們的倉庫裏屯的是些什麽貨 物他們自己心裏很清楚,爆炸也不是好端端就會 發生的,如果沒有違禁品,我要衝進去的時候, 他們也不會那樣緊張。
“這整個碼頭都是他們的人,我們先出去再 說。”葉連碩如是道。
“可是曾煜……”眼淚在眼眶打轉,就是不肯 掉下來。
“那具屍體一定不是曾煜,你別擔心,指不定 曾煜跟秦老板一起離幵了,聽我的,我們先 走。”葉連碩將我推上車,我的目光就一直盯著冒 煙的貨倉方向,我不知道葉連碩憑什麽斷定裏麵 那具屍體不是曾煜,既然他這麽說,我當然選擇 相信。
車子開到門口的時候,原先幾個人又將我們 攔了下來,說是我們一進來,倉庫就發生爆炸, 懷疑是我們攜帶了違禁品,一定要把我們帶到辦 公室強行搜身。
“媽的! ”葉連碩從旁暗罵了一句,我知道他為什麽爆粗口,也能猜到對方整這一出是為了什麽。
因為我們目睹了整個爆炸的經過,他們怕我 們出去報警,所以先下手為強反晈我們一口,如果警察真的查起來,他們也好把所有的罪名推到 我們身上。
狠辣如秦老板,當之無愧。
說是搜身,對方行為粗魯,兩個人直接將葉 連碩摁在了牆上,另兩個人也過來抓我的胳膊, 我本能的後退,轉身就要逃,卻直直的撞進了一 個男人的懷裏,熟悉的清冽的男性氣息撲鼻而 來,我猛地抬頭,看見曾煜冷硬的臉,“放開
他! ”
一瞬間淚水奪眶而出,我顧不得其他,當即 抱緊了他的身子,任由熱淚打濕他的襯衫。
曾煜低頭在我額前印了一吻,輕聲道,“乖, 先鬆開我。”
“叫你們放開他,沒聽見嗎? ”他一聲冷斥, 嚇得對方撒開了手,我趕緊鬆開了他,往旁邊退 了一步。
“曾、曾老板? ! ”幾個門衛哆哆嗦嗦的站在 了 一邊。
“碼頭易了主兒,我的話都不好使了? ”曾煌 聲音沉厲,將那幾個門衛從左到右一個一個掃過去。
葉連碩抬了抬自己的胳膊,大步朝曾煜走過 來,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我就知道你沒事。”
曾煜抽空睨了他一眼,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 明,像是有些得意,“是不是比你厲害點兒? ! ”
葉連碩抿了抿唇,認真的開口,“沒事就 好。”
“走! ”曾煜吐了一個字,抓起我的手就將我 們帶離了辦公室,“鑰匙給我,我來開。”
葉連碩將鑰匙拋給他,被他穩穩的接在手心。
葉連碩坐進了後排,我則愣了一下,曾煜蹙 眉,“快上車! ”
我這才拉開副駕駛的們坐了進去。
車子衝出了碼頭,葉連碩問,“到底發生了什 麽事? ”
曾煜沉著起,聲音微冷,“早上我的人跟秦老 板帶來的人發生了爭執,鬧了起來,秦老板剛好 在,驚動了他,他把我叫過去,想讓我把我的人 全部帶走,事情處理完了他便邀請我去暍茶,我 想探探他的口風,看顧晚車禍的事是不是他安 排,所以就上了他的車。”
結果在半路看見我們的車往碼頭去了,就找 了借口拒絕了他的邀請,一進來就看見我們的車 停在門口,然後就聽見我們的聲音。
“你們坐的是不是黑色的七人車? ”我忙不迭 問道。
曾煜挑眉,“你也看見我了? ”
我又近乎篤定的重複,“那輛車就是撞我的那輛! ”
“你確定? ”曾煜眯了眯眸,“那是秦老板的 車。”
“我…”我剛要說我確定,葉連碩突然打斷 我,“她能確定暗,我們一路過來七人車那麽多, 車牌號都差不多,當時情況又那麽緊急,憑什麽 斷定就是那輛。”
我通過後視鏡看向葉連碩,正要反駁他,他 卻眯著眼朝我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再說。我忽 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我說是秦老板的車撞了 我,曾煜一定會去找秦老板麻煩,到時候又是一 場不可開交的無聲的戰役。
“我隻知道是輛黑人車! ”我的聲音沉了下來。
曾煜伸手握著我的手,“放心,我會調查清 楚,如果真的是姓秦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掌心的溫度包裹著我的手,暖暖的,我看 著他,心裏五味陳雜。
葉連碩將碼頭發生爆炸的事情說給了曾煜, 還說我以為地庫裏那具屍體是他,哭的那叫一個 慘。
我恨不得頭都低到椅子底下去,想要抽出 手,曾煜不肯放,反而攥的更緊。
“隻要你還活著,我就不會死。”曾煜淡笑 著,眼底諱莫如深。
葉連碩一陣劇烈的咳嗽,“可以不虐狗嗎? ” 曾煜笑著瞥了一眼後視鏡,認真嚴肅的回 答:“不可以,但你可以選擇找個女人反過來虐我們。”
“我看七月就不錯。”他無意的一句話,讓葉連碩頓時斂了表情。
葉連碩沉默了幾秒,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 道她為你割腕?你還能泰然自若的幵這種玩笑? ” 前麵一輛警車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曾煜猛地 一腳刹車,愕然轉頭,“你說什麽? ”
車內僵持了一秒,一名警察上前朝我們亮了 他的證件,“接到舉報你們的車上有違禁品,現在 請你們下車配合搜查。”
第133章qj她的不是別人
曾煜的聲音沉沉的,抬眸看向後視鏡,不可 思議的問:“她、為我割腕? ”
“下車,靠邊! ”警察強行拉開我們的車門, 我和葉連碩被迫下車,曾煜依舊握著方向盤,眼 眸低垂,臉色微微有些犯冷。
“叫你下車沒聽見嗎?你是聾了還是…”為 首的警察拉開了曾煜的門,吼到一半被掃過去一 道冷光給震住了。
兩名警員從後排座椅下麵搜出了一包管製刀 具,其中一把瑞士軍刀上麵還有幹涸的血跡,那 警察愣了兩秒當即下令,“給我抓起來,全部帶回
去! ”
有人打電話通知了邱浩森,隨後我們被強行 塞上警車,警員過去拉開曾煜的門,伸手準備直 接將曾煜拽下車,曾煜冷然抬眼,眼底逬出一片 森然的冷光,“敢動我一下試試? ! ”
警員有些慫了,曾煜渾身散著逼人的氣場, 他不敢靠近,就隻好把求助的目光轉向為首的警
為首的警察當即拔槍,直指曾煜的腦門,“警 察辦案,請你配合! ”
曾煜斂了眸,輕抿著唇,長腿邁下,在警察 舉槍脅迫下信步走向前麵的警車。
我聽到外麵極小聲的討論聲,那名警察收了 槍插回褲腰,嗤笑了 一句,“他就是曾煜?沒看出 有什麽本事。”
他話音剛落,曾煜直接拉開駕駛座的門,隨 即發動警車,那警察剛反應過來,曾煜已經幵著 警車疾馳而去。
我和葉連碩都驚呆了,我木楞的問,“他去哪 兒? ”
公然劫了警車,可是不小的罪名。他瘋了
嗎? !
葉連碩眉頭緊鎖,沉聲道,“應該是去醫
1紅0
“可他根本不知道七月在哪家醫院。”我有點 不敢相信,與其說不敢相信,倒不如說是不願相
信。
曾煜慣來謹慎,任何事都不會給警方抓住把 柄,現在居然為了七月公然跟警方對抗,我秉著 呼吸,心髒仿佛在這一瞬停止了跳動。
葉連碩搖了搖頭,“他知道我家最近的醫院是 哪家,也知道七月出了事救護車一定是送去那 兒。”
“但是……”葉連碩有些遲疑,“這一次,他確 實衝動了。”
我和葉連碩被帶回了分局,幾名警員則去追 曾煜。剛在審問室坐下,就看見邱浩森走了進
來。
他站在門口遲頓了一秒,我看了他一眼,馬 上收回了目光。
椅子被拉幵的聲音,邱浩森在我對麵坐了下 來,小小的審問室隻有我們兩人,凝視了我片 刻,邱浩森才開口,“看來你身體已經恢複了。” 葉連碩叮矚我盡可能保持沉默,所以我沒應 聲,連眼都沒抬。
“你們去了浦口碼頭? ”邱浩森問道。
我依舊靜默不動。
“我知道浦口碼頭現在已經被秦老板的勢力占 據了,他想要對付曾煜。”邱浩森的話讓我心裏起 了一絲波瀾,我控製著呼吸,聽到他平靜的開 口,“我們接到報警電話,今天一早曾煜的人和秦 老板的人起了衝突動了手,曾煜為了保護自己的 人,失手砍斷了對方一名工人的胳膊,導致對方 失血過多當場死亡! ”
“胡說! ”我脫口而出,抬頭對上他逡巡的 眼,“這根本就是無中生有。”
“哦? ”邱浩森眸色濃鬱,不知道在思考什 麽,“我們從你們的車上搜到的那把瑞士軍刀,上 麵的血跡正是死者的。”
“不可能!那個工人分明是…”我差點就把 事實說出了口,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們根本 就沒有時間檢驗軍刀上的血究竟是不是那名工人 的,他隻是想炸我,至於他想從我嘴裏得到什 麽,我也無從而知。
“分明是什麽? ”邱浩森微微挑眉。
“邱浩森,你是一名警察,就應該有最起碼的 職業操守,如果因為曾經的恩怨,一定要草菅人 命的話,我隻能說,你不配現在的頭銜! ”我冷冷 的看著他,每一個都咬的很清晰,他的職業和頭 銜曾經都是我引以為傲的東西,如今卻成了他顛 倒是非黑白的凶器。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 ”邱浩森不可置 信的看著我,明顯是沒料到有一天我會公然挑釁 他的威嚴。
“我不會怪你七年前沒有第一時間救下我,也 不會怪你幵的那一槍讓我從鬼門關走了一遍,我 隻會怪你不分青紅皂白,為達目的不折手段,因 為私人恩怨,給無辜的人扣上莫須有的罪名。那 樣會讓我覺得惡心! ”我語氣不好,話說的也重, 邱浩森的表情從一幵始的平靜到現在暗流湧動, 我知道我的話成功的刺激了他。
“顧晚,一直以來,你都這樣看我? ”邱浩森 握起拳頭,眼底的意味愈加複雜。
“我怎麽看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麽 做。”我抿了抿唇,淡然一笑,“人在做,天在
看! ”
邱浩森泛起一絲冷笑,“到現在你還護著他, 你以為他是真的愛你嗎?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他 會丟下你自己跑了?顧晚,你還要傻到什麽時 候? ”
“我護的是理。”邱浩森這番話成功的刺激了 我,看到曾煜幵車離去的那一瞬,我的心疼到無 法跳動。
但我還是強顏歡笑,我甚至警告邱浩森不要 以為這樣就可以挑撥我和曾煜的關係,他想和我 回到過去,簡直是做夢。
邱浩森覺得我著了魔,完全被曾煜的花言巧 語給欺騙了,他還是不停地重複,曾煜根本就不 是我表麵看到的那樣,他和他父親一樣陰險狡 詐。
我不想繼續聽他說下去,幹脆保持沉默。
邱浩森一字一句的開口,“你等著顧晚,我會 用事實告訴你,相信曾煜是你最大的錯。”
“我等著。”我目光堅定的看著他。
沒多久,外麵便響起了動靜,有警員開門進 來通知邱浩森,“人已經帶回來了。”
“好,我馬上過來。”邱浩森嘴角微沉,“顧
晚,總有一天你會相信,隻有我對你才是真的。” 我沒有回應,心裏的某處正逐漸崩塌、瓦
解。
邱浩森讓人將我帶去了監控室,我可以清楚 地看見邱浩森和曾煜的對話。
邱浩森站在曾煜對麵,開門見山,“對於今天 發生的事,你作何解釋? ”
曾煜是正對著攝像頭的,他不著痕跡的扁了 扁嘴,“有什麽可解釋的? ”
“浦口碼頭一名工人被砍,有人說親眼看見是 你幹的,作案凶器也在你車上找到了,你不說點 什麽? ”邱浩森語調微揚,身子微微後靠,手裏握 著一支筆,有意無意的轉動著。
曾煜的態度依舊很隨意,聲音也是懶懶 的,“證據呢?凶器上有我的指紋嗎? ”
“你以為這樣就能洗脫自己的嫌疑? ”邱浩森 嗤笑,“你覺得我應該相信你,還是相信報案的 人? ”
“你相信誰跟我有關係嗎? ”曾煜不以為意, 看向邱浩森的眼神也是輕描淡寫,完全不把他放
在眼裏的態度。
邱浩森是最討厭別人挑釁他的,但這次對曾 煜卻是足夠的耐心,“那劫警車呢?你又怎麽解 釋? ”
曾煜身子前傾,盯著邱浩森的眸子,嘴角勾 起一抹狡黠的笑,“邱局,我好端端的開著車,你 們的人把我攔了下來,還拔槍指著我,我受到了 驚嚇,開車逃了,有錯?那警車不是第一時間還 給你們也認真的道歉了嗎? ”
“你…”邱浩森順了氣,耐心的回道,“所以 你就丟下了顧晚? ”
曾煜頓然斂了笑,眸色微沉。
邱浩森繼續說,“為了那個叫七月的女警 察? ”
“這是我的私事,你無權過問。”
“我記得她,七年前就是她揚言要衝進去救 你,也是她最先拔的槍,要不是她,我興許不會 開那一槍。”邱浩森是背對著鏡頭的,所以看不清 他的表情,隻能聽到他的聲音裏夾雜著些許回 憶。
曾煜冷笑,“你想把責任推到她身上?好減輕 你心裏的罪惡感? ”
“我的罪惡感? ”邱浩森手裏的簽字筆啪的一 聲斷成了兩截,“我的罪惡感有你的多嗎?你是不 是從來沒有告訴過顧晚,當初強奸她的不是別 人,是你!是她一直堅信並極力袒護的你! ”
邱浩森的話像一把刀一樣狠狠地插在了我的 心髒,我整個人都呆滯了,是我聽錯了嗎?他說 當初強奸我的不是別人,是曾煜? !
這怎麽可能!
我的記憶不是這樣的!
他說謊,邱浩森在說謊!
曾煜幾乎是拍案而起,拳頭揮到半空中停了 下來,邱浩森洋洋灑灑的開口,“打呀,打下來你 就多了一條襲警罪。”
“警?你也配! ”曾煜斥罵道。
邱浩森正了正身上的製服,起身道,“曾煜, 我想弄你有一百種方法,但我答應過顧晚,要光 明正大的與你較量,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否 則我一定讓你身名倶裂! ”
“我很期待! ”曾煜眼底的眸光漸漸暗淡,臉 上也恢複了淡漠。
邱浩森作勢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想 到什麽,回頭補充,嘴角噙著得逞似的笑,
“對了,忘了告訴你,剛才我們所說的一切顧 晚都在監控室看的清清楚楚,你還是好好想想怎 麽跟她解釋七年前的事吧,祝你好運。”
第134章要出人命了!
“邱浩森,你……”曾煜咬牙,“真卑鄙! ”
他一把推開邱浩森,衝出審問室,外麵的警 員作勢將他攔了下來,邱浩森揮手示意他們退 下,放任曾煜衝進我所在的監控室。
“顧晚! ”曾煜大步走到我麵前抓起我的手 腕,我當時的心情有些複雜,不能算很平靜,但 真的沒有多大的波瀾,他的反應卻格外激動,讓 我有些無措。
因為我不相信邱浩森,我相信我腦子裏僅存 的記憶,或者說我更相信曾煜,所以我的臉上沒 表現出什麽情緒。
但曾煜誤會了,他以為我是絕望後的冷漠, 亦或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考慮到旁邊還有警察在場,他什麽都沒說, 拉起我的手就帶我往外走。邱浩森屏退了所有作 勢要攔我們的人,隻冷冷的一句,“放他們走。”
臨走之前聽見有警員問為什麽,邱浩森不屑 的冷哼,“以後沒有足夠的證據不要隨便抓人,今 天是誰拔的槍? ! ”
出了警局,一路穿過馬路,曾煜始終沒有鬆 開我的手,手腕依稀有些疼了,我扭動了一下, 他忽然頓下步子,轉身看我。
看他眸色凝重,薄唇開啟,我出聲打斷,“你 不用跟我解釋七年前的事,該解釋的是今天。” 比起七年前的過去,我更在意的是眼下。
他冷然丟下我和葉連碩,肆意開警車去找七 月,我承認我平時是個很溫吞的人,隻要不涉及 我的底線,我不會胡攪蠻纏不講道理,很多事情 我都可以忍,很多情緒我也可以憋在心裏自己消 化,可是今天他真的傷到我了。
“顧晚…”曾煜停頓了一瞬,眸光灼灼的看 著我,“把你丟下是我不對,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就像當初在西郊墓地,邱浩森中槍,你也毫不猶 豫的拋下我,甚至冒著中槍的危險去追他了,同 樣的,聽到七月為我割腕,我也會緊張,也會害 怕,但這不能說明什麽。”
我忽略他的話,沒答反問,“曾煜,如果現在 我再為了邱浩森拋下你,你還會是以前的心情 嗎? ”
曾煜臉上的表情驀地一滯,眸色漸漸暗了下 去,他該能理解我的意思,今非昔比。
“曾煜,或許我們都該給彼此一點時間和空間 好好冷靜一下。”我字字沉著,聲音漂浮著,如同 我的感情。
曾煜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什麽意思? ”
“七月比我更需要你。”我想說‘我們暫時分 開’,可我終是說不出口,便說了相對委婉的一 句。
可這一句已經足夠刺激曾煜,“你說的是氣話 還是心裏話? ! ”
“心裏話! ”我毫不猶豫的回答。
他愣在了原地,眼底的希冀與翹盼全部消 失,路過的行人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的目光陸 然沉了下去。
葉連碩穿過人行道慢跑了過來,我當即轉 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剛上出租,就接到葉連碩的電話,我知道他 是來替曾煜說好話的,沒等他開口,直接道,“這
一次,如果你還要幫他,我就連你的號碼一起拉黑。”
“…”葉連碩直接沉默了,我毫不猶豫的掛 斷了電話。
離開之後,我沒有馬上回080公寓,而是去 了中介公司,臨時定了一間可以拎包入住的單身 公寓,當晚我就簡單的打包了行李搬了過去。
沒想想象中電話的狂轟亂炸,一切都靜悄悄
地。
陌生的公寓裏因為我的東西不多,顯得格外 的空蕩和蕭冷,從080出來的時候,我從酒架上 拿了一瓶紅酒,那是曾煜特地為我挑選的。一個 人坐在幽冷的燈光下,暍了一杯又一杯。
這一晚,我忽然很想白芹,想起我們曾經一 人一瓶啤酒手牽手蕩在馬路上邊走邊暍,我所有 開心不開心的事都會與她分享,無論是生活上還 是感情上,幾乎所有的問題她都可以幫我解決。 可現在連她也不在了,我忽然很難過,一大波負 麵情緒排山倒海傾瀉而至。
暍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我給白芹打電話,我
說我好想她,要是她現在在我身邊該多好。
電話那邊靜悄悄地,沒有一點聲音。
我又說了一些懷念我們的過去之類的話,我 說這幾年如果沒有她,我可能支撐不到今天。
我說我好難過啊,好希望時間能回到三年 前,我們可以從頭來過。
電話那邊格外的靜,靜到我以為白芹掛了, 又暍了一口酒,將手機丟在了一邊,拎著酒瓶走 向臥室。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疼的厲害,窗外的陽 光刺激的我睜不開眼,室內陌生的環境讓我心顫 了一下,不過馬上反應過來,已經搬了家。
客廳裏冷冷清清的,想起昨晚給白芹打了電 話,會不會打擾到她,便走到沙發前拿起手機。
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找了充電器插上,很 快屏幕就亮了起來。
翻開通話記錄,我徹底傻眼了。
最近的通話分明是打給曾煜的! ! !
而且通話時間,三小時?
我昨晚明明就打了幾分鍾,怎麽會有三個小 時? !
我居然把曾煜當成了白芹,傾訴了那麽多! 天呐!
我昨晚都說了些什麽? !
愣神之際,手機突然在我掌心裏響了起來, 嚇得我直接撒手將手機抖落在地上。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中介號碼,我才撿起手 機接了起來。
“顧小姐嗎? ”“我是。”
“不好意思這麽早打擾你,我很抱歉,昨晚租 給你的房子房東臨時要收回,不能租給你了。您 收拾一下東西,我一會兒過去給你辦退組,順便 把您的租金和違約金拿給你。”
我心裏一頓,忽然很失落。我問他可不可以 給我換別的房子,他說現在已經沒有房子了,讓 我去別的中介公司問問。
我頓時明白了這究竟怎麽回事,昨晚租房子 的時候,分明還有很多待出租房源信息,一夜之 間全沒有了,哪有這麽巧。
打電話問了別的幾家中介公司幾乎也是一樣 的說辭,沒房了。
想起昨晚的電話,我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想逼我回去找他,這不可能!
我自己名下是有一套房子的,不過是跟邱浩 森在一起這三年他給我的錢買的,我從來沒有去 住過,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打那套房子的主
7 菅、0
我給白芹打電話,給燕姐打電話,甚至連麻 雀兒都問了,想請她們幫忙,幫我找個住的地 方,可她們明顯是被人交代過,都以各種各樣的 借口拒絕了。
白芹說不用問也知道我跟曾煜鬧別扭了,但 是離家出走總歸不是理智的做法,在一起這麽久 了,有什麽事不能溝通解決的。
她現在說起話來明顯比以前沉穩了許多,她 說在她知道自己得了艾滋的時候,她最多的就是 後悔,後悔沒有在自己最好的時候認認真真的愛 一場,後悔將自己大把的青春都用來揮霍在毫無 意義的事情上,也後悔沒有在第一次見到杜恒的
時候抱著他說一句相逢恨晚。
她說她不希望我也後悔。
“去找他吧,顧晚,以後你會明白,你現在計 較的東西全都一文不值。”
白芹的話在我耳邊縈繞了許久,我承認我的 內心是有所撼動的,但我還是執拗的認為她們都 是曾煜的說客。
她們不幫我,我就另想辦法。
我打電話給了琴媽,請她幫我以她的名義去 中介公司租一套房子,果然我去說沒房源的琴媽 一去房子就全都空出來了。
讓琴媽隨便挑了一間偏郊區的,就在琴媽的 幫助下將行李再次搬了過去。
琴媽想不通,“晚小姐,留在邱先生身邊不好 嗎?為什麽要過現在這樣的生活。”
在她眼裏我現在很落魄,連住的地方都沒 有,與我最初渴望安定的初衷背道而馳。
我隻是笑了笑,沒有過多的解釋,請她幫我 瞞著邱浩森,琴媽雖然不願,但還是答應了,條 件是她留下照顧我一段時間。
隻要她不告訴邱浩森,我自然不會拒絕。
接下來的一天,格外的淒冷,手機放在茶幾 上,從來就沒有響過。
看著通話記錄裏被我由‘曾煜’改成‘煜’的號 碼,心裏悶悶的,有些失落。
我陷入一種矛盾的情緒,希望他來找我,又 不希望他找到我。
我自我拉扯著,心也一點點變涼。
終於在第二天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但不是曾煜,是葉連碩,不過我已經很欣慰
了。
葉連碩的聲音有些急迫,“顧晚,你到底在哪 兒,趕緊回來,要出人命了! ”
我心裏猛然一跳,但僅僅是一秒,我馬上冷 靜了下來。
上次也是同樣的把戲,我沉聲警告,“葉連 碩,你是不是想讓我把你拉黑? ! ”
葉連碩連忙解釋,“不是,這次真的沒有騙 你,你是不是給曾煜打了電話?你電話裏說了什 麽?為什麽他接完電話就徹底失控了? ! ”
“什麽意思? ”我屏住呼吸,問道。
“沒時間解釋了,你趕緊回來吧,我都冒著被 你拉黑的風險了,還能騙你嗎? ! ”葉連碩急急忙 忙的幵口,聽聲音不像是在說謊。我有些急了, 立馬問了他地址。
第135章你當我是什麽?炮友?
琴媽問我是不是要出去,我點頭,說一個朋 友生病住院了,去看看。琴媽沒攔我,叮矚我早 去早回。
快馬加鞭趕到定位所在的位置,葉連碩等在 路邊,看見我便立馬給我說教,“一會兒看到他你 千萬別再和他置氣,不管他說什麽,你都順著 他,有什麽不滿的之後再說。”
我滿是不解,“到底怎麽回事? ”
葉連碩將我拉上台階,來到江邊,一眼就看 見那個較為昏暗的角落裏的一抹白色,我當即嚇 了一跳。
曾煜就坐在窄窄的護欄上,背靠著牆,膝蓋 微曲,一手隨意的搭著,一手捏著那枚精致的打 火機,一幵一合,有節奏的把玩著,雙眸眺望著 遠方,江風吹動著他的襯衫,衣袂飛揚著,下麵 是滾滾的江水,稍有不穩整個身子都會掉下去!
“他瘋了嗎? ! ”我脫口而出。
葉連碩立馬附和,“我跟你說了,他瘋了,你
不信。”
我沉著臉,作勢要走過去,葉連碩抓住我的 胳膊,“你冷靜點,好好跟他說。現在我們誰的話 他都不聽,就隻能靠你了。”
“我知道了。”我沉著氣,盡量調整自己的情 緒,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曾煜。”我小聲的喊了他,他睫毛微微聳動 了一下,但並沒有轉臉看我,依舊淡漠的眺望著 江麵。
“曾煜。”我略微提高了音調,又喊了他一 遍。這一次他有了反應,將冷冽的視線從遠處收 回慢慢落至我臉上,平靜的開口,“你來做什 麽? ”
“你先下來,那樣坐著太危險了。”我慢慢靠 近了一步,朝他伸出了手,“好不好? ”
他隨意的瞥了一眼我的手,冷冷的開口,“有 事說事5 沒事京尤走。”
“…”我不停地告訴自己,冷靜冷靜。他的 脾氣我很清楚,他現在說的是氣話,是氣話,我 如是自我安慰。然後耐著性子開口,“你下來,我
們心平氣和的談談,成嗎? ”
“你想談,我就一定要和你談嗎? ”曾煜淡淡 的睨著我,雙眼被一片陰影覆蓋,顯得更加深不 見底。
我目光頓了頓,直直的看著他,良久,我攀 上護欄,“那我和你一起坐著,坐到你想談為
止! ”
我作勢要爬上去,腳剛踩上去,瞥見滾滾的 江水,立馬嚇得閉了閉眼。我還是咬著牙,將另 一隻腳也踩了上去。
曾煜依舊默不作聲,冷眼看著我。
如果換做以前,他早就跳下來攔我了,可是 沒有,他真的是毫無波瀾的看著我,像是看穿了 我不敢真的爬上去一樣。
話都已經說出去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 橫了心,又往上踩了一節。
“你會遊泳嗎? ”他突然出聲,語氣淡淡的, 聽不出任何情緒。
“不、不會。”我牙齒都在打顫,根本連下麵 的江水都不敢看一眼。
“我也不會。”他的聲音冷冷清清的,“你要是 一不小心掉了下去,我除非跟你一起死,否則別 指望我能救你! ”
“……”他的話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這麽狠。
“那你先下來,不然我就拉你一起死。”我執 糊的看著他,雙手緊緊的抓著護欄不敢有一絲鬆 懈。
他卻能兩手懸空,淡然的坐著,就好像坐在 辦公室的椅子上一眼。
他微微低了低頭,陰影擋去了他臉上的表 情,我仿佛聽見了一聲輕笑?
然而當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又是冷冰冰的 一弓長月僉。
“我很期待! ”他手中的打火機啪的一聲合 上,在靜默的角落發出一聲脆響,嚇的我的身子 不受控製的晃動了兩下。
“你說的! ”他越是篤定我不敢爬,我越是要 反其道而行之,我直接抬腿跨上護欄,本來隻是 想嚇一下他,趁他不注意的時候一把將他拉下 來,結果他搭在膝蓋上的手突然縮了回去,我撲
了個空,身子一個不穩,重心傾向江麵。
去過外灘的應該知道,護欄離江麵還有很高 的距離,光是這段距離就足夠讓我心驚膽顫。
我身子搖搖晃晃,眼看就要栽下去,曾煜長 臂一揮,將我撈進他懷裏,隨著重心的轉移,我 們倆都直直的倒向了橋麵。
屁股和胳膊肘砸在了地麵疼的我悶哼出聲, 齜牙咧嘴的喊了一聲疼。
曾煜憤怒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顧晚,你很
帶種! ”
“可不是嘛,差點摔下去淹死了! ”胳膊肘在 地麵磨破了皮,細細的血珠從傷口滲了出來。意 識到自己還靠在曾煜懷裏,我佛幵他的手臂,掙 紮著坐了起來。
“你是瘋了嗎?不會遊泳還坐上麵,為了把我 逼回你身邊,你就這麽不折手段嗎? ! ”不知道是 嚇哭了,還是氣哭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胳 膀火辣辣的疼,我不受控製的發出‘嘶’的音節。
“我逼你? ”曾煜也坐了起來,挑眉看著我。
“我知道你有錢有勢,隻要你一句話,沒有一
家中介敢租給我房子,我好不容易躲了起來,想 清淨幾天,你又給我整這一出,洛雪說的沒錯, 你真的很幼稚! ”話音剛落,我就後悔,我知道最 後一句戳中他的痛處,以前洛雪說他幼稚的時 候,他一秒鍾脾氣上臉,他似乎很討厭這個詞。
可說都說完了,後悔也沒有用,隻能極力彌 補,我剛張嘴準備說些軟話,他驀然幵口,聲音 極沉,“第一,我沒有跟任何中介交代過什麽;第 二,我坐這兒隻是想靜靜,沒有別的意思,更不 知道你會來;第三,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幼稚? 嗯? ”
他說的第一和第二我先是不信的,至於第 三,我自然的理解成,我又不是他的誰,有什麽 資格說他幼稚。
洛雪說他幼稚,因為她曾是他的女朋友,論 輩分也是他舅媽,而我,什麽都不是。
“對,我沒資格! ”我冷然起身,居高臨下的 睨著他,“我也沒資格管你坐在哪兒,有沒有危 險,打擾了你,我很抱歉! ”
我轉身就走,他起身追上我,一把抓住我的 胳膊,剛好蹭到了我受傷的地方,痛的我叫了一 聲。
曾煜卻沒鬆手,蹙眉盯著我,“你是不是又曲 解我的意思? !我說你沒有資格,意思是你比我 更幼稚,你又理解成什麽? ! ”
“…”他是這個、意思、嗎? !
“這就是你,顧晚,你所想的,你所理解的, 全都是你個人主觀意識,你覺得我不愛你,你覺 得我不在乎你,甚至覺得我心裏想著別人,可是 顧晚,如果我不愛你不在乎你心裏想的是別人而 不是你,我又何必把你留在身邊,我把你寵上 天,你一句‘七月比我更需要你’就把我推給別 人,否定我全部的感情,我倒想問問你,你當我 是什麽?可有可無的炮友嗎? ! ”
我怔住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他從來沒 對我說過這些,一直以來他所有的情緒和心思全 部藏在心裏,從未向我透露過一絲半毫。我愣愣 的看著他,再也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反而他掌 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遍我身,沒入心底。
“你把我留在身邊,難道不是出於七年前對我 的愧疚嗎? ”我問了這個問題,迫切的希望他能給 我個否定的答案,可他頓了一會兒,重重的回了 ―個字,“是! ”
我好不容易燃氣的希望,被一盆水徹底澆
滅。
他繼續說,“那又怎樣?難道因為愧疚而滋生 的感情,就該比其他的感情要廉價,廉價到讓你
不屑一顧嗎? ! ”
他字字珠璣,江風沾染了他身上的戾氣掃在 我裸露的皮膚上格外的森寒。
第136章怎麽樣才肯原諒我
我從來沒有覺得對誰愧疚過,自然也不能理 解因愧疚滋生的感情究竟是怎樣的感情。我別扭 的認為,那樣的感情是一種同情。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如是丟下這句冷 話,甩開他的胳膊轉身就走。
“顧晚! ”曾煜再次跟上來,攥緊了我的手 腕,厲聲厲色,“你再甩我一次試試? ! ”
我抬起頭,眼也不眨的看著他,看著他眸光 的沉澱越來越濃,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僵 硬,直到整個麵部輪廓都變得冷冽異常,我再次 揮開了他的手。
越是自卑的人,自尊心就越強,雖然我心裏 很清楚我的自尊心一文不值,可我就是放不下。
我喜歡曾煜,我愛曾煜,我也知道他對我的 好,他說如果不愛我為什麽要把我留在身邊的時 候,我心裏也會悸動,可我聽到他承認這一切都 源自七年前對我的愧疚時,所有的悸動都變成了 顫抖。
我沒辦接受這樣的感情。
走出去的時候,葉連碩將我攔了下來,著急 的看了一眼我身後,“怎麽回事?那佛爺人呢?沒 勸下來嗎? ”
我忽然想到了什麽,冷睨著葉連碩,問,“是 不是你跟中介打招呼,不讓我租房子的? ”
“這個……”葉連碩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笑的 有些虛,“我這不是幫你們麽,我知道你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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