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見到方婷,果然又出事了,馬軍失蹤了。實際上發現馬強自殺的第二天,公安機關就準備控製住馬軍,沒想到撲了個空,經過幾天的摸排,沒有查到馬軍的下落。
馬軍的跑路讓這起非法集資案的平穩化解突增變數。大家普遍認為馬家還有海量的集資款以現金、隱秘賬戶的方式未進入警方視野。而作為馬家的長子,馬強堂哥,銀行5000萬股權的實際持有人,坊間普遍認為馬軍是最知情的人,他的失蹤,讓這些謎團的解開蒙上了陰影。
與此同時,市分行審計部門、紀檢部門對我行是否牽涉到這次非法集資案現場入駐,內部調查鋪展開來。料想很快就會找我談話,果然幾天後紀委找到了我,在一番官方的開場白後,說有人舉報我和李倩存在不正當男女關係。並遞給我幾張照片,幾張出入酒店的照片,照片裏光線灰暗,但能看出李倩笑的很甜,挽著我的胳膊。
我驚訝的的一時語塞,臉漲的通紅,但很快平靜下來。
這些照片應該是七八年前的照片,那時候我倆剛工作不久,都分在縣分行營業部工作,這些照片拍的時候我倆是男女朋友關係,後來分手一段時間後,我被調到鎮上支行工作,她留在了縣裏。再後來我和她就各自組建家庭了,生活沒有交集,工作上偶有接觸。
我把事情盡可能說透,免得誤傷李倩。
這舉報人倒是心機很深,是想整我還是李倩?這些照片難不成一直存著,我心裏不由得覺得一陣寒氣。
“那基於你和李倩這層關係,你知道她是否和馬強非法集資案有關聯嗎?”
我捋了捋頭緒,說,不清楚。他們並不打算就此了結,我捋了捋思緒,說,李倩這段婚姻不到2年,孩子毛毛出生不到3個月就離婚了,李倩性直,想什麽說什麽,我可以保證在我倆分手前她對馬強非法集資案沒有參與,她的賬戶流水想必你們已經查過,她有沒有問題你們應該有底才是。
之後的談話主要關於老高,老高的違紀行為,我確實知情。隨著當地鋼鐵機械製造業的快速發展,支行信貸規模急劇擴張,在當時,當地企業的廠區都是小產權,沒有土地證和房產證,無法申請項目貸款,辦理的貸款品種基本都是一年期的流動資金貸款,通過企業主之間的互保作為風險緩釋措施。因此普遍存在使用一年期的貸款用來買地蓋廠房,貸款資金短借長用現象嚴重,到期還款隻能依賴搭橋。還舊借新,也就是借錢還款,重新申請貸款,這個過程一般需要數天時間。這是馬強的生意經,搭橋資金按日計息,為了確保自己放出去的款項能夠如期歸還,就需要找老高確保貸款審批環節不出問題。老高也借此撈一筆,基本上每筆貸款老高固定收貸款人一個點的手續費、找馬強搭橋借錢再收5厘。換句話說,100萬的貸款一年需要交給老高1萬5000塊。高峰時期,老高每年經手的這類小企業貸款大概有三四個億。
談話結束後,下午縣支行召開存款調度會議,李倩主持,會上多次點名我們支行存款增長乏力,說我是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不思進取。讓我會後認真學習分行的經營思路,盡快擺脫存款負增長的不利局麵。
會上神遊,一直在琢磨今天紀檢的談話內容,生怕說錯了什麽話把自己繞了進去。
回到行裏,辦公室儼然成了受害者立案 辦公室,方婷已經被前來申冤的群眾層層圍住,最近的各種如亂麻一般,纏的我喘不過氣來,心想並無去處,便索性在大廳等候席裏坐下,眯眼打起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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