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前代穀主(2/2)

似的,完全不像這個年紀的男子應有的體魄,甚至比深閨中的柔弱女子還不如。而他不單單是瘦而已,青年蒼白的肌膚隱約還顯出不健康的青色,唇色也是極淡的,看上去分明透著病態。


青年是好看的,縱然虛弱至此,眉目中透著憔悴疲憊,也掩不住與生俱來的風華。隻是難免叫人遺憾,想瞧一瞧他康健時的俊美麵容,想來必然是風采奪目,輕易便能引得擲果盈車。他緩緩行來,儀態端莊,步履不疾不徐,麵對殿中情景,從容自若,無絲毫惶恐怯弱之色。這樣雍容沉靜的氣度,這樣不卑不亢的眼神,處處昭顯著青年絕非尋常的身份來曆。


然而引人遐想的是,青年露在外麵的肌膚,那曲線優美的脖頸,衣袖下時隱時現的手腕,竟還印有斑斑點點的曖昧紅痕,從痕跡上來看,留下它們的人,當時的動作必然是十分粗暴的。


殿中不少人露出異樣的眼神,竊竊私語,隻是為此刻的氣氛所攝,不敢太過露骨。


「寒兒!」日思夜想,終於見到對方,雖然知道他受了很多苦,心裏早有準備,但親眼見到對方如此模樣,隻覺得心中揪疼比之前更甚,阮曦涵再也忍耐不住,大跨步走上前去,將對方抱住。摟在懷裏之後,更加明顯地感覺到懷中之人的瘦削,阮曦涵心裏難過不已。


都是他的錯,害懷中人落到如此地步的,他也是推手之一!


祁逸飛沉默地看著阮曦涵將青年擁抱在懷,情緒變得複雜,憤怒中忍不住生出幾分懷疑,這次的事情他是不是也有所出力?畢竟連南長陌都背叛了自己,這個人應該更是恨自己入骨。


南長陌滿臉厭恨,他迎著來人走過去,彷佛看到了不能共居同一簷下的敵人般氣勢洶洶向阮曦涵道:「你找來他是什麽意思?他是夜心穀餘孽,上代穀主,應該立刻處死!」說著手中的劍已經刺了過去。


阮曦涵眼中寒意大盛,一手將人護在身後,一手持劍強勢地壓下南長陌的劍鋒,逼視著他,語帶威脅:「南長陌,你不要認不清情勢。」


南長陌瞳孔微縮,眼中露出畏縮,雖然心中恨得滴血,但還是咬牙收了劍,退開幾步不再言語,隻用幾欲噬人的目光看著阮曦涵身邊的人。


對方卻一臉淡漠,並不在意,似乎那強烈的殺意與他無關。


幾人間的風起雲湧殿中人看了個清楚,南長陌的話彷佛一個炸雷投在人群中,頓時引起劇烈的轟動。


「上代穀主?那他、他不就是玉笙寒?!」


「不錯,我說著怎麽望著眼熟,就是玉笙寒!當年我曾經見過他。」


「哥,他就是玉笙寒嗎?湘笛流光明月冷,一劍清霜玉笙寒?不是說他很厲害嗎,可是我看他好像沒有內力的樣子啊……」


場中一時喧嘩,都在議論和猜測著這些年在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玉笙寒一概無視,彷佛置身事外般平靜淡然。


他淡淡望了一眼表情幾乎可以用猙獰二字來形容的南長陌,神色未見波動。此人對他的敵意他早已有切身的體會,隻是今日倒是頭一回有人護著自己。


卻可惜,不是他。


玉笙寒垂眸掩去眼底一抹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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