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前代穀主(1/2)

在靈犀刃徹底斷裂的一瞬,祁逸飛覺得心頭劇痛,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身子一晃倒了下去,單膝支撐在地,手中握著隻剩下一半的殘刃。


在場大多數人還沉浸在神兵被毀的無限惋惜中,阮曦涵冷聲道:「你是故意的。」


他用的是陳述句,平靜地闡述事實。


剛才交手時候他便發覺了,祁逸飛如今內力不繼,於是利用了他的力道,剛才的突襲並非是殺他,而是為了毀刃。


有人經過這句提醒反應過來了,不忿道:「祁逸飛,你這魔頭好狡詐!」


祁逸飛輕蔑地掃視場中諸人,隨後低下頭輕柔地撫摸陪伴自己多年、如今斷成兩截的靈犀刃,道:「靈犀刃伴隨夜心穀幾代穀主,先祖英靈在上,我怎會讓它淪落為你們的戰利品,成為你們吹噓的籌碼?假仁假義的虛偽之人,配不上此等寶器。」


眾人被他的話激怒了,又想上前去教訓狂妄豎子,又不敢靠近這頭危險的猛獸。而他們的領頭人阮曦涵,卻隻站在那裏,並沒有動手的打算,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南長陌走近阮曦涵,貼近他耳畔低聲道:「阮家主,別忘了你和那位之前允諾過我的。」事成之後,他們會把祁逸飛廢掉武功斷了筋脈交給自己。


阮曦涵乜斜他一眼,並未說話。南長陌從這一眼中看到對方的不屑,心中惱火,他咬咬牙,不甘心地想再度開口。


而祁逸飛就倒在他們麵前,冷冷地看著兩人,攥緊了已經成為殘兵的靈犀刃的握柄。身為夜心穀之主,他必是要與門派共存亡的,就像這靈犀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隻是到這最後一刻,他心中有個人影始終拂之不去——那個人,今後怎麽辦呢?


他也會跟著夜心穀煙消雲散嗎?還是迎來新生?


阮曦涵應該會保下他的吧?這個時候,想到那人跟阮曦涵之間的交情,想到阮曦涵對那人的隱秘的心思,祁逸飛不像往日那樣憤怒,甚至還泛出幾分慶幸來。


但還是很不甘。


情勢逼人,如今已容不得他想太多,祁逸飛眼底泛著赤紅,就要趁著兩人分心之際自盡,大殿外麵又進來一人,腳步有些急促,很是迫不及待的邀功模樣向阮曦涵跑來,口中喊道:「家主,找到玉公子了!」


祁逸飛就要抬起的手一頓,眉心不易察覺地動了動,而一直以來冷寂的阮曦涵聽到這句話後表情也立刻變了,彷佛之前都是戴著一層麵具,而今終於扯下遮擋,露出屬於人應有喜怒哀樂。


他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欣喜,拉住前來稟報的屬下,聲音微微發顫:「寒兒他人呢?」


「我在這裏。」一道清泠泠的年輕男子的聲音從大殿門口的方向傳來。


伴隨著輕輕的腳步,一抹修長而單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來人著一襲廣袖白裳,素到極致,別無裝飾。滿頭墨發用一根發帶簡單地束了,便任其如傾瀑般垂在腦後,幾縷發絲隨著行走的動作傾到身前,柔軟而略顯淩亂地搭在肩頭,青年並不理會。


他身形消瘦,慢步而來,彷佛一陣大一點的風都能將人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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