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兩年的時間便這樣度過,關於現任穀主和前任穀主不和甚至勢如水火的狀況在夜心穀內已是無人不知。對於穀中眾人來說,除了一些對玉笙寒死忠的屬下,正坐在穀主位子上、日益強大起來的祁逸飛在人心聚攏上自然是更占優勢的,更何況玉笙寒一直默默,隱於皎光殿,不插手任何穀中事務,如果不是祁逸飛不時為難,幾乎教人遺忘了他的存在。
祁逸飛徹底築牢了自己的威信,但他心中因玉笙寒而產生的結並未疏解半分。
南長陌時常向他進言,說已經是時候除掉玉笙寒,他也知道如今與玉笙寒開戰,自己必贏,但始終沒有下定最後的決心。
雖然一直告訴南長陌,縱然玉笙寒的勢力已經大不如前,但他本人的武功並不弱於自己,且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身邊還有一些死忠的下屬,一旦動手,玉笙寒被逼入絕境,反撲之下也會給自己這邊帶來不小的損失,但事實上,祁逸飛知道這不是自己一直拖延的真正理由。
可他真實的想法是什麽呢?甚至連祁逸飛自己都說不清楚。
後來,一場變故突兀地發生,終於打破這微妙的平衡,點燃一觸即發的矛盾。
夏滄死了。
祁逸飛成為穀主不久後,便任命了夏滄為逐日司主、南長陌為引月司主。就在不久前,夏滄奉命巡視分舵,卻在外遭遇襲擊,全軍覆沒。
雖然藏的隱秘,但他的屍首還是被南長陌找到了,經過查驗,是死於陽春白雪心法。
祁逸飛麵上籠起一層寒霜,眸中幽深一片,彷佛湧起黑色的風暴。
周圍的屬下被這低沉的威壓所攝,噤若寒蟬。
這是誰都能想清楚的事情。陽春白雪心法,曆來隻傳穀主嫡係,如今這世上,便隻有兩人身懷此功/法,分別是上代穀主玉笙寒和如今寶座上的這位。而夏滄是祁逸飛的左膀右臂,那麽殺他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玉笙寒此刻偏偏不在穀中,就在夏滄遇害的這段時間,他獨自一人出了穀,行程未知。
兩日後,玉笙寒歸來,祁逸飛早已派人等在夜心穀入口,隨即將他帶到碧海青天殿。
玉笙寒在回來的路上已經接到了消息,麵對指控,他自然沒有承認,但是他也不曾說明自己這段時間究竟是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祁逸飛冷笑,他當然不信玉笙寒的否認。陽春白雪心法是最有力的證據,玉笙寒辯無可辯。
這個人終於按捺不住了,他想要從自己手上奪回曾經的權柄風光,先從自己的臂膀下手,之後便是要對付自己!祁逸飛眯著眼睛,冷冷地看著玉台下孤身長立的青年,目光晦暗不明。
玉笙寒並沒有一味堅持為自己辯解,這次他比以往要更早露出倦怠神色。
「穀主這般苦苦相逼,無非是對我心存猜忌,擔心我有所圖謀。」他的語氣顯得十分灰心黯淡。「三年了,該說的早已言盡,如今多說無益,穀主便隻給一句準話吧,究竟要我如何你才能放心?」
他抬眸看過來,眉心攏起似有還無的苦澀:「要我將這條命留下麽?」
他的眼中彷佛盛滿了秋日的霜露,流溢著淺淺的寒涼,並不刺骨凜冽,卻侵染無聲,恍惚間已經叫人四肢僵冷。
在聽到玉笙寒剛才那句話時,祁逸飛的眸光一瞬間變得犀利,隨後複歸深邃,他錯開與玉笙寒對視的目光,短促地冷笑一聲,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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