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時祁逸飛十分殷勤,親自給他夾菜盛湯,甚至恨不得親手喂他,玉笙寒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
他已經很久沒有和祁逸飛這般長時間同處一室了,當譏諷的話語變成無微不至的關懷,猜疑的目光變成含情脈脈的視線,他無從適應,慌亂從心底一層層蔓延開來。
永遠不要奢望得到祁逸飛半絲愛意。
這是他蜷縮在封閉得嚴嚴實實的皎光殿寢殿內,痛苦地熬渡著鎖情香癮的折磨時,將那蘊著滿腔情意的心傷得鮮血淋漓後,終於不得不接受的痛徹心扉的認知。
可是現在,現在這般情景,算什麽呢?
無盈說,祁逸飛是因為練功不順,想自己為他解惑,才轉換了態度。無盈念舊情,冒著叛主的罪名予他忠告,他是感激的,但是與勿思聽到這些言語後的憤怒不同,他對這樣的說法卻始終心存疑惑。
並非不相信無盈,而是懷疑其中另有隱情。
對於陽春白雪心法的傳授,他當初毫無保留。以祁逸飛不差於自己的資質,他並不覺得心法中會有令他難以逾越以至於不得不舍下顏麵重新哄誘自己的障礙,除非是最後的融合法門。可是那一重他當初也沒有練到,後來更是因為發生了那許多事,心灰意懶,心有雜念,難以沉心練功,又為避免祁逸飛更加猜忌多心,幹脆止步不再修習。所以若是為了這個緣故,祁逸飛更沒有必要與他虛與委蛇,因為自己於他毫無用處。
他看了看正在專心為自己挑去魚刺的男人,在心中疲憊地歎了一口氣。
橫豎走到今天,經曆了那連番噩夢之後,他已經沒什麽可害怕的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看祁逸飛最終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也讓他瞧瞧如今這一身狼狽的自己還剩下什麽值得這個薄情之人這般費心圖謀的價值。
入夜,兩人洗漱完畢,坐到了床上。
玉笙寒跪坐在錦褥間,單薄的寢衣柔軟地鋪開,彷佛一朵初綻的花。散開的墨發遮住了他些許麵容,盡管掩在袖中的手已經無意識地揪住了手邊的布料,但他依然竭力保持著神情上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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