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主,屬下無盈拜見。」門外有聲音響起,雖有三年未聞,聽在耳中卻仍舊熟悉。祁逸飛心中微動,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道:「進來吧。」
一名二十來歲的青年低眉斂容走進殿內,躬身下拜。
「起來吧。」祁逸飛道。他的目光在無盈麵上轉過,道:「這幾年,還好麽?」
無盈語氣恭敬:「不敢當穀主過問,屬下一切都好。」
祁逸飛輕歎一聲:「我知道這三年委屈了你。」
無盈立刻再次跪倒在地,口中道:「穀主言重,屬下不敢當。」
祁逸飛無奈,道:「起來。」對方畢恭畢敬的態度令他心中陣陣窒悶。
無盈曾經也是玉笙寒身邊的人,後來他來到夜心穀後,玉笙寒親自為他安排一切,無盈便是在那時被安排給他做貼身侍衛,在他身邊的位置便如同勿思在玉笙寒身邊一樣,曾經在穀中也是頗有身份的。當初無盈侍奉他固然恪守本分,但也不曾像現在這樣恭敬卻疏離。然而他對玉笙寒心存防備,自然不會信任他派給自己的屬下,於是繼位穀主後,便尋了各種理由,將身邊玉笙寒安排的人盡皆換了,無盈自然是首當其衝,被他攆去了外穀做一名普通侍衛。
上輩子,阮曦涵帶領各路武林勢力攻打夜心穀的時候,是無盈最先跑來碧海青天殿報信,彼時他渾身浴血,正道勢力殺過來後,他再次和那些人廝殺,最終被圍攻而亡。
祁逸飛對無盈心中有愧,重新召了他回來。上輩子他做了太多胡塗事,如今要將那時走錯的軌跡一一回轉到正確的方向。
他輕咳一聲,道:「阿笙在寢殿,你去拜見他吧。」
玉笙寒不信他的改變是出自真心,他就一點一點用行動證明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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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穀主雖然放您出了從風院,也允諾恢複您的內力,但卻執意將您留在雲華殿,屬下總覺得其中有陰謀。」勿思皺眉道。祁逸飛如今在他心中的印象已然糟糕透頂,勿思堅信這個人對他家公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包藏禍心,別有圖謀。
「您可千萬不能再被他迷惑了。」勿思不放心地加重了語氣道。
玉笙寒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是那麽記吃不記打的人嗎?」
勿思小聲嘀咕:「您對他總是格外容易心軟些……」
玉笙寒瞥他一眼,勿思在他開口前又壓低了聲音詢問道:「那咱們之前的打算,還繼續嗎?」雖然是問句,但他急切的語氣卻毫不掩飾地透露著他想要繼續的態度。
玉笙寒目光微凝,隨後慢慢點了點頭,勿思頓時彷佛鬆了一口氣,眼中露出高興的神采。
他們計劃離開夜心穀。
離開這個詞,勿思在很久之前就向玉笙寒提議了,但是玉笙寒一直沒有下定決心,直到這次風波,終於令他對祁逸飛徹底死心絕望。且從祁逸飛的種種手段來看,他已經完全可以獨當一麵,就算在一些理念上有些偏激,也完全能坐穩夜心穀主之位,不需要他在旁邊看著了。
他在夜心穀掌尊位這麽多年,根基深厚,祁逸飛三年的打壓並不能徹底將他所有的資源都鏟除幹凈,縱然是被隔絕囚禁在從風院,也並非徹底孤立無援。他跟勿思暗中取得了聯係,由勿思隱秘聯絡其他人,打通各處關卡,做好布置,尋找合適的機會救他離開。
隻是當時他被囚禁,在祁逸飛的眼皮子底下,這一切必然十分艱難就是了,他不能輕舉妄動以免連累旁人,因此要徐徐圖之,一年半載都是有的。
祁逸飛不知道,上輩子勿思陪他奔赴荒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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