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遠在聽到這句話後不自覺哆嗦了一下,便是看到了,估計也隻會在心裏覺得好笑,還會安慰幾句「不會那麽疼」之類的話。
隨即,第一針落下。
手下的身體瞬間緊繃,對方的呼吸也似乎在停滯一瞬後變得壓抑而沉重,看著祁逸飛蒼白的麵容和額上沁出的冷汗,沈師傅疑惑地看了看手裏的銀針。
自己用的確實是銀針,不是錐子吧?
這個人看著堅毅穩重,卻這麽耐不得疼?
祁逸飛緊咬牙關,不讓自己泄出痛苦的悶哼,事實上,那沾著泣血的銀針落下,他所承受的痛感,比尖錐刺身更痛百倍。
沈師傅不知實情,既然已經落針,便不再耽擱,全神貫注於手中的紋繡。
密密麻麻的疼痛,連綿不絕,一針針彷佛是刻畫在骨頭上。
真正的刻骨之痛。
阿笙,阿笙,我算不算是償還了一點點?強烈的痛楚裏,彷佛看到了舊時情景,有一個身著白裳的清雅身影,芍藥花旁,回眸淺笑,優雅淡泊,好似畫中人物……
阿笙,隻要你對我笑一笑,我願意為你傾盡所有。
他眸中劃過微光,似喜,似泣。
當初試圖用鎖情香來控製玉笙寒的時候,他並沒有想太多。在旁人眼中,這是一種極下三濫的手段,但是當時的他隻看重這種方法的有效性。他作為殺手被養大,行事從來隻重視結果能否如願,至於手段,隻要有用,他根本不在乎是陰謀還是陽謀。更可況,殺手,本身就是見不得人的陰詭之道,他從來都不是什麽霽月清風的君子。
可是現在的他已不是昨日心境,回想當初,隻剩下無盡悔意。他用在阿笙身上的手段,除了傷害他的身體,更傷透了他的心。阿笙那樣清白幹凈如鬆竹的人,怎麽忍受得了自己施加在他身上的幾近於調教床奴的手段?他的傲氣令他永遠不會因此屈服於自己,這種卑劣的伎倆從一開始就注定會失敗。
他是如此的愚蠢又自以為是,隻是可憐了阿笙為此不得不忍受那般不堪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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