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要處死的人數怕是不下三百。
他方才是一時情急下意識喊了出來，如今見眾人目光匯聚過來，祁逸飛又看向他，明顯是等著他說下去，玉笙寒抿抿唇，雖然不抱什麽希望，但終究心有不忍，到底還是開了口。
「一次殺這許多人，是否也有些不妥？」玉笙寒斟酌著向他慢慢言道。「叛穀之罪固然罪無可赦，但也並非所有人都罪該萬死，這些統領反叛，他們麾下的侍衛們或許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是聽統領的安排，隨波逐流，是否可以饒他們一命，改為……重刑懲治？」
祁逸飛沒有像過去那樣不耐煩地冷笑著駁斥他，玉笙寒見他在聽，心下微有安慰，壓低了聲音獨向祁逸飛道：「為上位者，雷霆手段自然是不能缺的，但過於嚴酷，易失人心。我隻怕在震懾之餘，也會寒了一些屬下的心。」
他說完後留意著祁逸飛的反應，卻見他眼中露出極溫柔的神色，笑著道：「阿笙說得對，我都聽你的。」語氣寵溺。
不意祁逸飛這麽好講話，且還是這般溫柔態度，想到他們此刻是在碧海青天殿中，眾多屬下之前，玉笙寒臉上一紅，垂下眼睛不說話。祁逸飛笑著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手指，玉笙寒立刻縮回放在膝邊的手，籠回了袖子裏。
祁逸飛笑出聲來，不再逗他，向殿下的刑堂堂主莫遠道：「按阿笙的意思辦。這些反叛的統領全部刑殺，讓穀眾去觀刑。至於追隨反叛的普通侍衛，再查一下，惡績者誅殺，其餘的重杖五十，貶去外穀。凡是死罪的，直係親屬也一並處死，餘者都廢了筋脈發買吧。」
「是。」莫遠領命。他聽到身邊同僚難以置信的輕歎聲，因之前跟著祁逸飛親眼見他將玉笙寒的名字以那種方式紋刺到胸口，故而今天見到這一幕倒也不覺得多驚訝，隻是更加肯定了穀主是真的把這位玉公子放在了心裏。
無論那些跪在殿下的統領是如何哀求或咒罵，都反抗不得地被押了下去，這件事了結，祁逸飛遂問起了下一件。
「南長陌可招了些什麽？」他向莫遠道。
莫遠見終於問到這個，想到不久前在刑堂南長陌說的話，預估著祁逸飛的反應，心中不免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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