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覺得自己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阮曦涵帶著另一個人過來了。
是祁逸飛。
接下來的一切很混亂,很激烈。他看著祁逸飛撲在寒玉床邊哀痛欲絕,看著祁逸飛和阮曦涵兩人挾著對彼此極深的恨意大打出手,看著上官策出現並暗算祁逸飛,看著祁逸飛為了保護自己的身體在明明已經占盡優勢的情形下受了重傷。
祁逸飛殺了阮曦涵,可他自己卻也萌生了死誌。玉笙寒眼睜睜地看著鮮血從祁逸飛身上流失殆盡,這人卻一點兒自救的念頭也無,屏退了勿思,隻是抱著寒玉床上自己無知無覺的身體,口中說著那些傻話。
玉笙寒心中揪疼,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你走啊!」他向祁逸飛悲傷吼道。「事已至此,你又何必白白搭上一條性命?」
「我救你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要你償還!」他眼眶酸澀,望著寒玉床上緊擁著自己身體的祁逸飛,聲音嘶啞。
祁逸飛聽不到他的話,因為過度失血已經漸漸意識模糊,口中卻仍在悲切喃喃:「我們重來一次好不好,我們重來一次……」
「你這又是何苦……」這時候,祁逸飛胸前突然有異光閃爍,玉笙寒下意識望去,是那枚從領口滑落的血玉平安扣。
他驚疑地盯著玉扣,卻在下一刻被一股奇異的吸引力量卷入了玉扣的紅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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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睜開眼睛,入目是淡色的床帳頂端。玉笙寒尚未回過神來,便已經被一雙收緊的胳膊更深地攬進一個懷抱中。
夢境中被阮曦涵那般擺弄身體的畫麵曆曆在目,他心口一窒,下意識渾身緊繃,本能地要掙脫,卻在下一刻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動作一頓。
抬起目光,正對上祁逸飛流露著憂心的眼眸,墨瞳中倒映著臉色蒼白的自己。
祁逸飛正靠在床上摟著他。
「阿笙,你可算醒了,臉色怎麽這麽差,很不舒服嗎?我……」
擔憂的話語尚未說完,卻被懷裏人的動作驚住了聲音。
玉笙寒幾乎是有些急切地抬起身子,展臂將他抱住。
「逸飛……」他聽到耳側傳來這聲微帶顫抖的輕喚。
祁逸飛怔住了,不顧對方意願強行將人攔下,他做好了被玉笙寒或恨聲痛斥、或冷漠無視的準備,卻無論如何沒想到會得到這個主動的擁抱。
在被難以抑製的驚喜充盈胸膛的時候,他心裏的擔憂也不減分毫。
「阿笙,你怎麽了?」他回抱住玉笙寒,手掌輕輕貼在懷中人的背上,摩挲著安慰。「是做了噩夢嗎?」從對方有些紊亂的呼吸中,他能感覺到玉笙寒現在情緒不穩。
「我……」玉笙寒喉中苦澀,心中五味雜陳,夢中的情境對他著實刺/激不小,那般真實,讓他一顆心都沉在深淵裏,悲傷不能自拔,如今醒來,祁逸飛鮮活的麵容就在眼前,他還活著,自己也還活著。玉笙寒心中一酸,頓時升起無限慶幸,一時間忘了之前的種種隔閡,正要傾訴一下夢中所見,卻因祁逸飛這一聲詢問而怔住了。
心底霎時間萬千情緒縈繞飛旋,最終清晰浮現在眼前的是那一日從風院中祁逸飛失態地抱著他的膝蓋,哽咽落淚,他說:「阿笙,我做了一個噩夢,很可怕、很可怕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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