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錯認(2/2)

但因為「褚覓舟」的高調自大,他們也有幾次引起了地方州府、甚至皇室諜網的注意,不得不緊急轉移躲避。


屬下們漸漸心生不滿。


哪裏像是生來尊貴的王室貴胄,分明是一副小人得勢的膚淺嘴臉。


這是他無意間聽到有人私下裏竊竊議論的。


那一刻他心中突然疼得厲害,整個人都微微發抖起來。他將這不受控的情緒解釋為憤怒,於是懲治了這幾名屬下,私下訓誡眾人不得再對主子不敬。


可是這句話卻像惡咒一般縈繞在他的心裏,令他日夜不得安寧。


他不敢去回想當日認主的細節,像鴕鳥一樣把頭埋了起來。


直到今天。


有人終於拉下了他掩住耳朵的手,幹脆了當地跟他說:這個人不是褚覓舟。


「你……憑什麽這麽說?」他聲音有明顯的顫抖。


「你還跟他廢話什麽?」「褚覓舟」艱難出聲,很是氣急敗壞,眼底閃爍著惶亂之色。「他根本是在一派胡言擾亂你而已,還不殺了他!」


玉笙寒眯了眯眼,手上用了力氣,「褚覓舟」頓時翻著白眼說不出話來。白旆影身體一動,似乎要向前又生生止住,神情掙紮,目光痛苦。


「玉公子!」他嘶啞著聲音道。


眼見著「褚覓舟」出氣多入氣少快要不行了的模樣,玉笙寒才鬆開手,他頓時爛泥一樣地癱倒在地,咳嗽不止。


漠然地望著地上狼狽的人,玉笙寒聲音透出一股冷意:「你靠著這塊金鎖頂替了別人的身份,過了這些年盛氣淩人的日子,嗬,我想,你應該不會忘了它是怎麽得來的吧?」


這時候柳庭等人早已不敢出聲,裝死一般瑟縮著蜷在地上,隻聽到「褚覓舟」的嗚咽聲。他想要逃離玉笙寒,卻渾身虛軟,抱著受傷的手,連爬也沒有力氣,涕泗橫流求助地看向白旆影,這一次,對方卻沒有像曾經每一次那樣及時地來到他身邊,向他道:「主子,屬下在這裏。」


玉笙寒的話仍在繼續:「你若不記得,我便幫你回憶回憶。二十一年前,風淩都城被攻破的第三日,北郊,你從一名男童身上搶走了這塊金鎖,那個孩子打不過你,但在你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傷疤至今猶在。」


玉笙寒轉向白旆影,見他目含悲戚牢牢地鎖視著自己,心中歎息一聲,衝他微微一笑,道:「太子東宮有一株枇杷樹,你初到東宮拜見太子的時候,走到樹下,接到了一個從樹上掉下來的小娃娃。他為了感謝你,把懷裏的枇杷分了你一半。那小娃娃不知道自己摘的枇杷還沒熟,酸得很,但你不敢說,直接就吃了。後來小娃娃自己也咬了一口,真難吃。你見他不高興,就爬到樹上,摘了樹頂成熟的枇杷來哄他。」


心底轟然一聲,萬千情緒迸濺,白旆影失力地倒退幾步,眼睛泛紅,喉結顫抖。


「你、你如何會……知道?」他眼角有淚水滑落,聲音抖得不象樣子。「你是誰?你是誰?!」


玉笙寒攥了攥手中的金鎖,輕輕道:「這些年,辛苦你了。」他抬手向白旆影施了一禮,真心誠意道:「還有,多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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