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我已經厭倦了和你之間的一切。你既說你愛我，若真想讓我舒心，那便別再糾纏。」玉笙寒道。「從此我會隱姓埋名。你知道的，我現在隻想與你天涯不見。不要打聽我的蹤跡，否則……」
他頓了頓，再開口時，語意決絕：「你若不肯予我安寧，我寧可一死以求徹底解脫！」
祁逸飛的聲音啞在喉嚨裏，他呆呆地看著玉笙寒，怎麽也沒想到他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隨後，巨大的痛苦幾乎將祁逸飛湮沒。
「阿笙，你就這麽恨我嗎？」他顫聲問道。
玉笙寒答得幹脆：「沒錯。」
眼前一陣陣發黑，祁逸飛緩緩攥緊了雙手。玉笙寒目光微微一閃，看著他竟然抵抗著軟筋散的作用，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阿笙……」祁逸飛向他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別走……」
難道陽春白雪心法已經化去了他所中的兩種藥物？玉笙寒擔心祁逸飛一旦恢複自己再難離開，那之後的局麵將難以收拾，心中一急，拿起劍架上自己的劍，帶著劍鞘指著祁逸飛，顰眉道：「別過來！」
祁逸飛恍若不聞，仍然晃悠悠向前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
「阿笙，我是真的愛……」祁逸飛不死心地啞聲道。
「別過來！」拔劍相向，閃著寒芒的劍尖直抵胸前，玉笙寒眉目疏冷，琉璃似的雙眸透著決絕。「祁逸飛，我們的孽緣早在上輩子就結束了。」
祁逸飛張了張口，卻再說不出話來，已經觸碰到肌膚的劍尖傳來的凜凜寒意，讓他渾身僵冷。
他聽到一聲極輕的玉碎之音。
是垂在胸口的血玉平安扣。
「啪嗒！」
半枚殘損的玉扣從祁逸飛寬鬆的寢衣內掉落，輕輕的落地聲後，靜靜地躺在地上，邊緣碎裂，不複往日瑩潤。
玉笙寒的目光從碎玉上掃過，彷佛被灼到了似的移開，沒有再看祁逸飛一眼，轉身疾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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