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攔過來，看架勢是要搜身。玉笙寒順從地抬起雙臂，任由來人檢視。
「罷了，讓他過來吧。」未及觸身，男子已經開口，聲音清越。
屬下依言退下，讓開道路。
玉笙寒走近。他留意到廳中氛圍，雖侍立者不少，但皆屏息凝神，態度恭肅，絲毫不聞雜音，隻有案幾旁那名男子落子在棋盤上的聲音，在這種氣氛下，彷佛一聲一聲敲擊在人的心裏。
「坐吧，幫我瞧瞧這局珍瓏如何解？」那人道，語氣自然彷佛在閑話家常。
玉笙寒在他對麵坐下，看一眼桌上的棋局，道：「在下不擅棋，尋常陪局解悶還可，哪裏能解珍瓏棋局？」
「聽說先風淩王愛棋，也能算得上是國手。」男子笑了笑。
玉笙寒看著對方淺笑裏猶蘊著威儀的目光，道：「記憶中父王確實常與人對弈。」
男子的笑意微斂，似乎歎息了一聲，道：「是了，風淩亡國那年你才六歲。」
「將棋局收起來吧。」他吩咐了一聲。便立刻有侍從恭敬上前，先以錦帛輕輕覆蓋在棋盤上，然後小心翼翼抬了棋盤離開。
「不過，雖沒有像你父王那般研習精湛棋藝，倒是繼承了乃祖之風，樂藝精妙啊。」男子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玉笛，似笑非笑。
玉笙寒握著玉笛的手指微微一動，麵上不動聲色。男子繼續道：「我方才經過你院外，聽到你在吹《巫山高》。巫山高，高以大；淮水深，難以逝。我欲東歸，害梁不為？你想回歸的故園是哪裏？風淩王城，還是夜心穀？」
對方雖然仍是麵帶微笑，玉笙寒卻覺得周邊氛圍變得凝肅了。他沉默片刻，坦然抬眸看向那人，道：「若說我對故國和至親毫無懷念之意，那是假的，但是風淩已經沒有了，我的父王母後也早已不在這世上，我把他們珍藏在我心裏。昔日的風淩王城如今是雲昭的城池，我後來曾經去過那裏，城中一片繁榮景象，當年戰亂的損傷已經見不到痕跡，百姓和樂安定，遠好過亂世中惶惶不可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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