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生活安定，百姓確實不需在意高位上坐的人是誰，但是，由王室貴胄變成一介平民，你真的能毫不介懷嗎？作為風淩王族的你，對滅了風淩的雲昭，難道會毫無仇恨之意嗎？」男子道。
玉笙寒惘然一笑，語氣悲涼：「我失去至親，仇人並非是某一人或某一國，我隻恨亂世，隻悲哀我們降生在王室。亂世之中，多少人身不由己，便是當今天子，想來也有意難平的時候吧？雲昭滅風淩，風淩也曾經踏破過別國的城池，王族也好，平民也罷，覆巢之下從無完卵。終結亂世於天下終是大幸。」
男子似被觸動，眸光悠遠一瞬，唇角笑容變得有些虛浮，道：「你說的……有道理。」
午夜夢回，舊事浮光掠影，他亦會心緒紛雜，難得寧靜。
默然幾息，男子看著玉笙寒道：「如此說來，你現下思念的是夜心穀了？」
玉笙寒眼底掠過一抹哀意，澀聲道：「夜心穀是我的家，那裏有我的愛人。」
「愛人……」男子語氣輕微，忽地嗤笑一聲。「據我所知，半年前他還視你為仇敵，廢你武功，將你囚禁，甚至，輕賤如男寵，怎的突然就回心轉意，將你捧作掌上珍？」
玉笙寒垂眸不語。祁逸飛的心意他知曉便可，其中曲折無需向外人道，涉及血玉平安扣的秘密，那等匪夷所思的重生之事也不適合透露出去。
男子見他不語，繼續道：「而你竟也能就這樣輕易原諒他麽，你忘了過去他給你的屈辱了？就這樣被一個花言巧語的男人迷惑，任他拿捏？你的尊嚴呢？！」
隱約有些激動的語氣讓玉笙寒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帶著幾分細究看了一眼對方。
「並非是我自輕自賤，隻是如今他確實是真心愛我，而我心中亦有他，若是揪著過去不放，彼此心中都會痛苦，人生苦短，既然我們相愛，為什麽不能寬容一些，放過愛著的那人，也放過自己？」他緩聲道。「我並不覺得是自己在妥協在吃虧，其實換個方向想一想，他曾經對不起我，如今把他自己賠給我，我既然放不下，為何不收著呢？就當是給自己的補償，前麵的苦也不能白受對不對？」
男子望著他半晌，哼笑一聲，搖了搖頭：「你倒是想得開。」
玉笙寒道：「但我的心確實得到了解脫，在天鏡諜網出現之前，我真真切切福祉過。」
「所以，你現在恨朝廷嗎？」男子問道。
玉笙寒抿唇，沉靜的氣度終於泄出一絲脆弱。他道：「我想回到他身邊。」這聲音裏透著示弱的懇求。
「褚覓舟已經消失了二十多年了，我從來都無心與朝廷為敵，天鏡諜網既然已經找到了我，那麽肯定也將我這些年的種種都查探清楚，你們也都明白，我的存在並不是什麽威脅。」他看著男子道。
男子淡淡道：「你身後有夜心穀，武林第一勢力。」
「難道朝廷會將區區草莽放在眼中嗎？」玉笙寒反問。
「那也難說，草莽之中不乏英才。」男子輕笑一聲，道：「當年大祈開國皇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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