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學年時,徐明輝從我嘴裏得知了母親目前單身一人的消息。我原以為他詢問這件事是良心大發,終於肯對我施希望之手,可現實卻狠狠地擊碎了我的幻想。
這件事過去幾周後,一天放學回家,我敲門卻無人應答。我加大了敲門的力度,可還是沒有人開門。我以為母親是聽力不好,便用手掌使勁地擊打著門,可還是沒有人。就這樣,直到夜幕降臨,我仍坐在家門口的台階上。台階歪歪扭扭的,是母親親自用水泥糊的。母親買不起太多水泥,因此隻有兩階。有一次,我回到家哭著對母親說,別的同學家門口都是千篇一律的氣派高雅的五六階,還有精美的院子,唯有我們家是破損不堪的兩階,想讓母親改造門口的台階。我原以為會被母親訓斥一番,卻沒料到她隻是坐在席子上不斷扇著扇子,呆呆地望著地板,什麽也沒說。直到破曉時分,她房間的電燈也沒有熄滅。
我實在忍受不了外麵凜風刺骨的痛苦了,便一路狂奔到趙家村旁的鷹夕大學,衝進宿舍找到了哥哥趙碧琳。這是我於京城唯一能夠求助的人了。哥哥和學校請了假,跟著我回到了趙家村。途中,他一直在罵我,因為我耽誤了他的複習。
趙碧琳粗暴地敲了幾下門,見無人應答,他便一腳將門踹開。
客廳的燈光滅了,隱隱約約能看見被月光映出的血水。一個黑影直直地倒在地上。
我的瞳孔顫動了一下,隨即衝了進去,開始急促地拽著燈繩。那燈遲遲不亮,我的動作越發狂躁。終於,燈亮了,我見到了母親的臉龐。
母親的臉龐失去了血色,但從她圓睜的雙眼中我還是能品出她平日裏的堅毅和方正。她的嘴角向右揚起,左半臉上淤青了大片。她胸前的玉佩碎了一地,我莫名感覺關於她的記憶也碎成一片一片了。腰部有很大的刀痕,傷口處的血液已經凝固結痂了,應該是在白天被刺的。膝蓋貌似已經斷裂,小腿上還有密密麻麻的抓痕。
我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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