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君爸爸這麽多年,一個人在外麵,沒有身份,隻能打零工,勉強能糊口。
平時攢下來的錢,都寄給了大伯,大伯拿了一小部分,給了文君媽媽。
剩下的大部分,留著自己家裏用。
所以,大伯這麽多年,是用弟弟的血汗錢在養自己的孩子。
還不讓自己的侄兒侄女去他家的井裏打水。
都說,一個家庭裏麵,男人死了,那麽男人那邊一整個家庭都死了。沒有一個人會幫忙。
女人死了,女人那邊的親戚也死了。但是外公外婆永遠會愛著外孫。
爸爸沒了,大伯,小叔也都沒有了。
每年過年過節的時候,爸爸蒙著臉,帶著帽子,偷偷地回來過,在屋子外麵走來走去,獨自遠遠地待著。
偶爾,看著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被人欺負,是真的忍不住,可又有什麽辦法。
他隻得再存些錢。等孩子讀大學的時候用。
他希望這時間趕快過。文君結婚的時候,他悄悄地站在人群最末,既欣喜,又難過,又傷心,又悔恨。
他認識許承羽,這是個極好的孩子。把女兒嫁給他,是放心的。
更何況,他是陰陽師,以後專業十分對口他家的特殊情況,簡直不能再有更匹配的人了。
這一天剛過了十二年的期限,他也老了許多。
這麽多年,一個人孤獨地在外鄉打拚,多是辛苦和折磨。
也有廠裏的同事給他介紹對象,希望他能有個家庭,有個溫暖。
他偶爾也會心動,一個人孤身在異鄉,有個體貼自己的人是多麽重要啊。
可是,他心裏一直裝著自己的妻兒。
尤其是他的老婆。
那可憐的女人,學著男人的樣子,犁田、整地、插秧,割穀子,挑水,擔穀子,每樣做得都不比男人差。
歲月的折磨,一點都不對這個苦命的女人心慈手軟。
她豐滿的身材現在幹癟了,像根幹柴一樣。
她白皙光滑的皮膚,現在跟老樹皮一樣,滿是褶皺。
年輕時留的時髦卷發,現在變成了花白的齊耳短發,耷拉著垂在腦袋上。
就這樣艱苦,她也沒想著改嫁。
她得帶著三個孩子,把他們都養大。現在基本已經成功了,她實現了自己的期待。
女兒大學畢業了,女婿非常孝順。
兒子大學畢業了,工作也是政府機關。
小兒子大學沒讀,但為人實在,是個要養在身邊的孩子。
爸爸非常感激這個老婆所做的一切。沒有這個老婆,這個家徹底散了。
所以,就是有條件再好的人,他也從來不會往那方麵想,永遠保留著自己的界限。
隻是,這樣過了許多年,大家也不再給他介紹。
以為他有病症或者有難以啟齒的過往。
和妻兒相見的時刻,在他腦海裏演繹了無數遍。
什麽樣的情節他都想了一遍。
他喜歡獨自想事情的習慣,在那一趟陰間之行的時候就形成了。
那天,從土地公公那出來之後,他一邊走,一邊想著這一輩子的經曆。
想著想著,他便過了山頂,準備下山再行。
這時候天空的太陽也開始熱烈起來,不吃不喝走了半天,他實在是累了。
便躺在草地上休息了起來。
不知不覺已經睡了一覺,等他醒來,發現頭頂上,有個白毛的動物,正伸著舌頭舔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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