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蜜甜(2/6)

了,舉起就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姑娘,我這回做錯事了……那日小侯爺來見姑娘,姑娘說不見他,我以為他是不願意救我們家公子,我心裏氣不過,出門之後就將他罵了一通,還和他說,說姑娘說的,從此以後都不再見他,然後將他關在門外了……”雪青哭喪著臉道。


什麽?雪青竟是罵了他,還將他關在門外?沈素綰聽得呆愣了片刻,心想那日若是讓他進門,又告知了沈家的一切,不知他會作何反應?是會推卻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替她出麵?可是推卻也罷,替她出麵也罷,最終都免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要娶周舒瑛進門。


“罷了,罵了就罵了,不見也就不見了,以前的事,也就別再提了……”良久之後,沈素綰輕歎一聲道,然後低了頭,又抄起了佛經。她麵色平靜著,可心裏,到底是有些隱隱作痛……


雪青坐到了一旁的小凳上,托著下巴仍是一臉的懊惱之色。心裏又很好奇那日在書房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以致於姑娘都沒有見到小侯爺,就麵色蒼白著跑了出來。


“姑娘,姑娘,有信,有人給姑娘送信來了……”就在屋內二人各懷心思時,屋外突然響了起小丫鬟阿止的說話聲。


信?沈素綰驚一抖,連忙擱了裏的,又猛的站起了身子。


“雪青,快,快叫阿止進來……”


沈素綰激動著聲音,雪青已是一躍而起直衝去門口去了。沈素綰也往外走了,腦仔細一想,不對呀,靜娘若是送信回來,至少也得四十天以後,可這才過去二十幾天,怎麽可能那麽快有信回來?難道是別的信,或是江州父母寫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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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綰心有疑問,腳下也加快了速度,剛走到門口時,雪青已是捧著信衝進門來了。她見了沈素綰立即將的信高舉著遞了過來,沈素綰激動著雙接了過來,眼光一落到信封之上,卻是愣往了,這信封很是特別,不是普通的牛皮紙,而是絹布製成的,信的封口處,竟是印著一圈夔鳳紋。


沈素綰看到那圈夔鳳紋,心的驚訝更加多了,這夔鳳紋一向是皇家專用,送給自己的信怎麽用上了夔鳳紋?她來不及細想,隻顫抖著將封口歇開了,又匆忙取出了裏麵的信紙。


信是靜娘寫來的,上麵寫到,她與林伯隻用十二日就趕到了黔州,見到了公子,所幸去得及時,公子雖是病程綿長可沒到病入膏肓之境,一番緊急救治之後,已是有了好轉跡像,請姑娘放心,她必精心伺候至公子完全病愈為止。


沈素綰看了這裏,心裏的大石頭頓時落了地,她眉眼舒展,唇角也微微翹了起來,再接著往下看時,臉色頓時又是變了。


“姑娘,此次公子及時得到救治,全賴小侯爺一力相助,小侯爺派了數十人一路疾行護送我與林伯,隨行還帶了兩位醫治傷寒的聖,聽說小侯爺為了救公子,還動用了謝家極少用到的夔鳳令。小侯爺對姑娘之心,日月可鑒,萬望姑娘感念小侯爺之情,與小侯爺和好如初……”


沈素綰越看越是心驚,她萬萬沒有想到的,謝琰早已知道自己了自己大哥在黔州生病之事,還暗地裏做了這些事情,如果不是賴他出相助,靜娘與林伯二人恐怕這時候還在路途之上,大哥的身體怕是撐不了他們到達。換句話說,大哥的性命是是他救回來的。


“姑娘,怎麽了?信上怎麽說的?公子他怎麽樣了?”雪青站在一旁,見得沈素綰先是神色輕鬆,看到後來又一臉的凝重,她急得心裏跟貓抓一樣,忍不住開口相問了。


“你自己看看……”


沈素綰將信遞到了雪青的眼前,雪青趕緊雙接過,匆匆瀏覽一遍,是同樣的先是歡喜不已,而後又一臉的震驚。


“姑娘,是小侯爺叫人救了我們公子,是小侯爺……”雪青的情緒很是複雜著聲音,有驚喜也有懊惱。


“姑娘,你是不是聽了旁人的什麽話,從而誤會了小侯爺?小侯爺根本就不是那樣薄情寡義的人……”雪青抬起頭,看著沈素綰,忽閃著一雙眼睛又道。


雪青的話讓沈素綰心裏一震,仔細想想,玲瓏是二表哥的丫鬟,她為何與拙園的紫煙那般親近?她在紫煙跟前的說的那番話,有沒有存心挑撥的意思?記得她還特的提醒紫煙,讓她有會在雪青跟前提個醒,意思不就是讓她說的話這些,經由紫煙傳給雪青,再傳給自己知曉嗎?


這樣想來,玲瓏的動昭然若示,隻可惜自己當時聽了她前麵的說到的謝琰即將和周舒瑛定親一事之後,就已經方寸大亂,她後麵說的話自己也就不留意。


現在回想起來,玲瓏的話大為可疑,謝琰若是要定親,就算旁人不說,謝若芙也會在自己跟前說的。謝琰沒隨身戴著那塊玉佩,怕也是有什麽其它隱情的。可如果玲瓏是存心挑撥,那她是受誰指使?姨母早就看出自己並無與瓚表哥親近之意,該是早就放下了戒心。再說,自己與謝琰之事,與她沒有半點衝突,想來不會是姨母所為。那還有誰?是瓚表哥嗎?


沈素綰想到這裏,眼前浮現謝瓚那張溫軟斯的臉,一時間心裏一沉,怎麽也不敢相信,瓚表哥會有這樣的心。


“姑娘……”雪青見得沈素綰好半天都不說話,神色也一直呆呆的,有些擔心的喚了她一聲。


沈素綰這才從沉思清醒了過來,她將裏的信重新放入了信封又收好了。然後對著雪青道:“屋裏有些悶,陪我回去走走吧……”


雪表點點頭,替她取了件夾棉的披風披在肩上。沈素綰出了沉香小苑的門,就見得外麵陽光甚好,如今已近月天,拂麵而來的風,帶著絲絲暖意,園子裏桃樹上,已有粉色小花苞悄然點綴在枝上,池塘邊的柳條兒也萌出了新芽。沈素綰這才驚覺自己這段時日心情鬱悶,一直窩在屋內不出來,沒想到外麵已是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


“秋月,你走穩當些,仔細湯撒了,這可是縣主親熬出來給大公子補身子的……”


不遠處的小路上,一前一後走來兩個提著食盒的丫鬟,後麵看起來老沉一些的,一邊走著一邊提醒著前麵一臉稚氣的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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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見


相見


沈素綰聽得心微驚,寧秀縣主親熬湯給琰補身子?謝琰他怎麽了,生病了嗎?沈素綰一臉的震驚之色,雪青已是看在眼內。她拎了下裙擺然後快步迎上了兩個正走來的小丫鬟。


“兩位姐姐,可是往拙園去的?大公子他怎麽了,生病了嗎?”雪青笑盈盈地問。


“你這小丫頭看著麵生,是哪房的?怎麽連大公子病了這麽些日子都不知曉,還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先前說話的那丫鬟斜了雪青一眼,口很是不滿地道。


“哦,我……我是新從外院進來沉香小苑的,什麽都不懂,讓姐姐見笑了……”雪青忙陪著笑臉道。


“怪不得了,瞧著一臉不沉穩的模樣……”那丫鬟又看著雪青一眼,然後就催著身邊的小丫鬟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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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病了,還病了有一段日子了,生的什麽病,要緊嗎?站在一旁的沈素綰聽了雪青與剛才那丫鬟的一番對話,心頭猛的就揪了起來。原以來自己能對他狠下心腸,可是適才聽說他生病之時,心裏沒來由的就慌亂不已。玲瓏若真是存心挑撥,他與周舒瑛的事如果真是子烏虛有,自己這般曲解於他,連他生病了都不聞不問,豈不是太過份了?


“姑娘,小侯爺生病了,按理你應該去探望一番的……”片刻之後,雪青走到了沈素綰身邊道。


“我……”沈素綰心隻恨不得立刻就奔到拙園去,可是,自己上次將他拒在門外,雪青又替自己說了自此不再相見的話,這叫她如何勇氣跨入拙園的大門。


“姑娘,別猶豫了,小侯爺悄悄為姑娘做了那麽些事,如今他生病了,姑娘都不去看一眼,可不是太近人情了?”雪青有些著急的又催了起來。


“行啦,瞧你急得那模樣,我去就是了……”沈素綰忍不住輕斥了一聲,然後又快步朝著拙園的方向走了,雪青見得麵上一喜,趕緊跟了過來。


沈素綰和雪青的身影剛在拙園門口出現,園內的小丫鬟青闋已是飛奔著迎了出來。


“沈姑娘,你總算是來了……”青闋一臉的興奮,臉蛋都變得紅紅的。


“聽說小侯爺生病了,我……我是看探望的……”沈素綰有些支吾著道。


“沈姑娘,你總算知道我們大公子病了,也總算肯來拙園了,青闋還以為……”


“青闋,沈姑娘來了,還不快迎進去,站在這裏一直纏著姑娘說話是怎麽回事?”


突然有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青闋的話。語聲剛落,就見綠盞的身影就風風火火地自裏麵趕了出來。


“綠盞姐姐……”沈素綰朝她笑笑。


“阿彌陀佛,姑娘您總算肯來拙園了,您再不來,我們那一位,怕是性命堪憂了……”綠盞一邊挽著沈素綰,一邊念著佛道。


沈素聽得“性命堪憂”幾個字,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她瞬間慘白了臉,一把抓住了綠盞的。


“怎麽回事,怎麽就性命堪憂了?他生的什麽病?”沈素綰顫抖著聲音問。


“哎呀,我見了姑娘一時高興就昏了興,什麽糊塗話都說出來了,呸呸呸,大公子好著呢,他隻是偶感了風寒,姑娘不要嚇著了……”綠盞看著沈素綰的臉色,趕緊急著解釋道。


沈素綰聽到這裏,一顆快跳到嗓子眼的心才算落了回去,她腳步加快,隻想快些見到謝琰。綠盞和青雪連忙緊跟著上前。


一會兒功夫之後,綠盞帶著她們趕到了謝琰的寢室。沈素綰一抬眼,就見藍珈正自寢室內走出來。


“沈姑娘……”見了沈素綰,藍珈也是一臉的驚喜和意外。


“藍大哥……”沈素綰忙上前福身一禮。


藍珈忙拱還了一禮,待沈素綰走至門口時,藍珈輕輕推開了門,轉身朝她笑笑道:“主子才服了藥,這會兒正在小憩,姑娘自己進去就好……”


沈素綰點點頭,正待邁步之時,眼光一閃,就見藍珈臉上有欲言又止之色。


“藍大哥,你有話和我說?”沈素綰頓住腳步又轉過了身。


藍珈猶豫了下,還是開口了。


“沈姑娘或許還不知道,主子的這一場病,是由姑娘而起的……”


“藍大哥,素綰願聞其祥……”藍珈的話聽得沈素綰麵色一變,趕緊追問道。


“沈姑娘願意來拙園,藍珈猜想定是接到了黔州來的好消息了,沈公子無礙了,藍珈心裏也真的高興,不枉我們主子當初為了沈公子的安危,接連兩夜都沒有合眼,最後還動用了甚少用到的謝家夔鳳令,才能在這麽短的時日趕到黔州救人……”藍珈低沉著聲音道。


沈素綰聽得心思緒湧動,藍珈雖是言兩語說得平淡,可她能想像得到,這其定是頗有波折,雲城自黔州數千裏路,其高山險阻不計其數,煙瘴之地更是困難重重,若沒有足夠的準備與給濟,根本無法順利到達。可笑自己還天真的以為,以憑靜娘與林伯兩人之力,就可以安然到達黔州,送了藥就能救治大哥。


“藍大哥,我知道了……”沈素綰輕著聲音,臉上的全是深深的動容之色


“不,姑娘還有不知道的,那幾日,每當夜晚,主子總會去沉香小苑外的假山小亭內站著,一直站在那裏,直到西廂的燈光熄了才會離開,夜裏風大,寒氣也重,可任我怎麽勸主子都不聽,他說,姑娘如今心憂慮,他不能進去寬慰,站在這裏,看著她熄燈安歇,他心裏才會踏實一些……”藍珈抬高了聲音,說到後來,情緒也有些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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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綰聽得心裏一痛,好似被什麽擊了一樣,她蹙著眉,忍不住抬捂在了胸口處,心裏卻在想,自己好生糊塗,聽了玲瓏那一番挑撥之言,想也不想,問也不問,就將薄情寡義的帽子扣在了他的頭上,不僅險些誤了大哥的性命,還害得他身受風寒之苦。


“藍大哥,都怪素綰糊塗……”沈素綰眼眶濕了,聲音也是哽咽了。


“姑娘,主子對你的一片心……”藍珈正待再說句什麽,可一抬眼,就見沈素綰紅了眼眶,一副泫淚而滴的模樣,他頓時心軟,再不忍繼續敲打於她。


“主子日日盼著黔州的消息,也盼著姑娘能早日來看望他,姑娘還是快些進去吧……”藍珈緩下了語氣道。


沈素綰點了點頭,忍著淚意朝藍珈笑了下,然後轉身進了門。


藍珈看著她快步走進去的芊細背影,麵上先是生了一絲悵然而失的來,片刻之後又自嘲似的輕笑了起來。


“也罷,如今冰雪盡融,往後隻會有春暖花開了……”


藍珈低語一聲,而後,轉身離去,腳步沉穩而堅定。


沈素綰獨自進了門,越往裏麵去,她心裏卻是忐忑和緊張,她緊捏著裏的帕子,粉唇也輕咬了一點,可是心裏仍是怦怦亂跳著,她不知道待會見了他,第一句話該說什麽,是感謝他救了大哥,還是應該先問他那塊玉佩的事情。


室內靜悄悄的,隻有一股淡淡的藥香若無似無的縈繞在鼻端,沈素綰輕著腳步,,慢慢掀開了屋內懸著的一道天青色的幔帳,就看見裏麵的床榻上臥著一道身影。沈素綰屏著呼吸慢慢走了進去。


走近了才發現,榻上的人閉著雙眼,似是睡著了。沈素綰在床榻前的圓凳上坐了下來,就見那人靜靜地躺著,眉如墨畫,隻是眉心似是輕擰了一點,本來昳麗雋秀的臉上,此刻更顯白皙,帶著一絲病孱弱之息,沈素綰隻覺心裏一痛,一隻也情不自禁的輕輕抬了起來,想要輕撫一下他的眉心。


沈素綰既是心疼又是緊張,指都微微顫抖著,她的指頭至了謝琰的額前,就在將觸未觸之時,沒料到謝琰竟是突然間醒了,他慢慢睜開了雙眸,平日裏澄澈如水的眸子,此刻有些迷茫,似是不太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


沈素綰被嚇得不輕,慌得就將縮了回來,臉上也出現了慌張之息。


謝琰癡癡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將眼睛眨了兩下,這才明白是真的沈素綰坐在他的榻前。@無限好,盡在晉江學城


“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一個好看又溫婉的仙子來看我,沒想到,一睜眼,居然是真的……”謝琰低啞著嗓音,說完靜靜的注視著她,眉眼間皆是溫軟與喜悅。


聽得他的話,沈素綰心裏一痛,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哪裏有什麽仙子?隻有一個不知好歹的人罷了……”沈素綰哽咽著聲音,眼淚也忍不住掉落了下來。


“別哭,快別哭了……”謝琰一時慌了,連忙坐起了身子,一邊抬替她拭著眼淚,一邊慌得安慰道。


見得他這樣,沈素綰卻是哭得越發厲害了,這陣子她一直擔驚受怕,日夜憂心兄長,又擔心靜娘和林伯的安危,玲瓏之言又讓她心神難寧,心力交瘁之下,隻是憑著一股傲氣苦苦撐著。這會兒見了謝琰,聽得他的溫言軟語,又知道自己錯怪於他,後悔之下,這陣子的愁苦與憂心又一起湧上了心頭。她紅著雙眼,眼淚一滴又一滴的漱漱掉落。她緊咬著粉唇,可還是忍不住口的抽泣之聲。


謝琰從未見過她般軟弱之姿,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他方寸大亂,他一時間足無措,隻好一把將她摟在了自己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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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思


情思


“都怪我不好,我不該叫你一個人在沉香小苑擔驚受怕,我沒有去看你,都是我的錯……”謝琰有些語無倫次的安慰著。


“怎麽能怪你?都是我的錯,是我自作聰明,我就是糊塗的人……”沈素綰自他胸前抬起頭,一邊抽泣著一邊說道。


“不怪你,不怪你,你別哭了好不好?你哭得我這心裏都亂了……”謝琰替她拭著淚,語氣全是憐愛和心疼。


沈素綰點點頭,好不容易才收住了淚,待心情平複了一點,就感覺自己哭得像個孩子一樣很是難為情,趕緊抬揉了揉眼睛,又有些赧然地低下了頭。


謝琰見她不再哭了,神色總算鎮定了一些,他抬攬住了她,麵上也露出了一絲輕笑。


“那日在你房門外,你讓雪青告訴我,從此都不再見我,可真將我嚇倒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怎麽走出來,感覺整個人都要癡傻了一樣……”謝琰將下巴抵在在她的頭頂發上,口說來,還有些心有餘悸的感覺。


“我沒有說那樣的話……”沈素綰聽得這話就抬起了頭。


“雪青以為我那天去書房找過你被你拒絕了,所以很是氣憤,我說不想見你,她便出門說從此我都不想見你了……”沈素綰輕著聲音解釋道。


謝琰聽得愣了下,隻過了半晌才道:“這小丫頭,可害苦我了……”


沈素綰聽了心裏又是一陣難受,又想到藍珈說的,他每日裏在沉香小苑外的曲橋上站著,直到自己熄燈了才離去。想想自已那幾日心裏紛亂,經常是要半夜過後才勉強睡下,他竟在冷風裏熬到半夜。如此折騰,縱是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啊。


“你病得厲害嗎?如今可好些了?”沈素綰心疼不已,她抬起著,注視著謝琰輕聲問道。


“不過是風寒,發了幾天熱,如今都好了……是母親過於緊張,不許我出門,每日裏還著人送了湯藥,非叫我飲了才行……”謝琰輕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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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主說得對,生病了就該好生養著,這湯藥也要用著,我見你都清減了不少,該是要好好補養一番……”沈素綰看著他的臉龐道。


“清減了嗎?”謝琰有些意外地問。


沈素綰點點頭,謝琰抬撫了下自已的下巴,臉上卻是作一副思索狀。


“這清減倒不是為這風寒的緣故……”謝琰低喃了一聲。


“不是因為風寒,那是什麽緣故?”沈素綰很是疑惑地問。


謝琰聞言輕笑了起來,他雙眼定定地看著沈素綰,片刻之後才慢著聲音道:“風寒倒不是個什麽了不起的病,真正厲害的,是叫做想思的病,真正是蝕心噬骨,令人無法忍受……”


謝琰嗓音低啞,一雙眸子緊鎖著沈素綰的眉眼,眸光如一江春水,裏麵淨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愫,沈素綰迎著這樣的眸光,隻覺得胸口被什麽突然擊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隻能癡癡地回看著他。


“妹妹,我的那塊玉佩,本是想等到合適的時送給你的,可是除夕那天晚上竟不知丟在了哪裏,尋了這許久也沒找到,因怕祖母責怪,我一直沒叫人聲張出去,卻不想被有心人發現了,還在你我之間挑撥了一場……”謝琰聲音輕輕的,向她解釋了那玉佩之事。@無限好,盡在晉江學城


原來是這樣,他的玉佩丟了,玲瓏卻說是送給了周舒瑛當作定親之物,自已也當真就不加思索的相信了,沈素綰越想就越是後悔。


“都怪我糊塗,聽信了饞言,卻不相信你……”沈素綰一邊說著,一邊輕輕靠在了謝琰的胸前。


“不怪你,隻能說明我做得不夠好,不足以令你全心全心的相信於我……”謝琰搖搖頭道。


“不,你為我做的夠多夠好了,我兄長這次能轉危為安,全賴你一力相助,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沈素綰又抬起頭看著謝琰,麵上全是感激之色。


謝琰聽得卻是笑了起來,他勾起唇角,眉眼舒展著,看著沈素綰就笑盈盈地道:“謝什麽?我幫的,可不是我未來的大舅子?”


未來的大舅子?沈素綰一時沒聽明白,正待開口相問時,看見謝琰唇角含笑,一雙眸子也正灼灼地看著她,她突然間腦靈光一閃就明白過來了,頓時心亂跳一通,麵上也生了紅暈,她連忙低頭又側過臉去,不想叫謝琰看見她的羞澀模樣。


謝琰口說到了“大舅子”個字,心裏也生了一陣歡喜,他低頭看去,便見她低了頭,臉頰泛著紅暈,就連耳朵都變得紅撲撲的,小巧玲瓏的耳垂更是變成了透明的粉色。他眸光閃動間,就見她耳垂上隻嵌著一小顆米粒般大小的珠子,不見了從前看到那對白玉木蘭的墜子。


謝琰心念一動,轉過一點身,抬從自己的枕頭下掏了一把,拿了一樣什麽出來,然後將掌心遞到了沈素綰的跟前。


沈素綰有些好奇地看向了他怕掌,這一看,卻是又驚又喜,他的掌心,臥著一對小巧剔透的耳墜,白玉質地,雕成了木蘭花形狀,正是前些日子讓靜娘拿去當鋪當掉的那對白玉耳墜,這對墜子她尤為喜愛,一直戴在耳上。原以為從此都不會再見到它,沒想到它此刻正靜靜躺在謝琰的掌心裏。


“你,將它贖回來了?”沈素綰看著那墜子,語氣很是激動地道。


“嗯,還有這個……”謝琰的另一又在自己的枕頭下摸了下,這回拿出來的,是一隻翠□□滴的碧玉鐲子,可不正是她當掉的那隻鐲子?


“這個你也贖回來了?”沈素綰拿起了鐲子笑了起來。


謝琰又點點頭,看一眼她的耳垂,口低語道:“我替你戴起來……”


沈素綰麵上的紅暈才退了去,見謝琰看著自己的耳垂這般說,麵上一下子又熱了起來,雖是有些羞澀難耐,可還是點點頭應了下來。


謝琰一見麵上一喜,忙低下頭來,小心著將沈素綰耳上的那隻小珠子取了下來,然後取了一隻墜子替她戴了上去。他指頭微涼,動作輕柔,令沈素綰忍不住生了絲絲顫粟來。


片刻之後,謝琰將兩隻耳墜都替她戴好了,又將那隻碧玉鐲子戴到了她的腕上。


“多謝表哥……”


沈素綰抬輕撫一下耳墜,忍不住笑著喚了謝琰一聲,聲音清甜,戴著軟糯之息,直聽得謝琰歡喜不已,一雙眸子看著她就舍不得挪開。沈素綰被他看得無所適從,隻好轉過臉低下頭,謝琰見著她粉生生的麵頰,心愛憐不已,終是按捺不住心的情絲湧動,低了頭,在她的側臉上輕啄了一下。


他的唇瓣,溫軟輕柔,帶著他獨有的清幽氣息,沈素綰心生了陣陣悸動,身子卻是一動也不敢動,她低頭不語,隻有耳垂上的那一對白玉墜子輕輕搖晃著,如同春日微風下的湖麵,漣漪絲絲,自然就生出了脈脈溫情……


“妹妹,我躺得久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得謝琰輕啞著嗓音。


“哦,好……”沈素綰如夢初醒,連忙站起了身,幫著謝琰將蓋在身上的錦衾揭開了,見他隻著著一件夾棉的錦袍,忙又起身,將一旁木椸上的一件月白刻絲氅衣拿了起來,又替他套在了身上。


謝琰套好了靴子,站在了床踏下的地板上,沈素綰見他的氅衣的係帶沒有係,於是走上前,低著頭替他係了起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你,你那塊紅絲石的硯台我也贖了回來,在我的書房裏放著,一會你去拿了回去……”謝琰看著她修長白皙的脖頸,說出的話也極是溫軟。


沈素綰聽得心裏又是一軟,她上沒停,口卻是輕聲道:“我不拿了,那塊硯台,本來就是打算送你雕來送你的……”


“本就打算送我的?”謝琰一陣驚喜。@無限好,盡在晉江學城


沈素綰係好了帶子,抬起頭來衝他點了點頭。


“那你還忍心拿去當了?”謝琰麵上笑著,可口嗔怪著道。


“那還不是因為一時吃了醋,昏了頭了……”沈素綰脫口而出,說完之後才覺得自己這話說得不妥,可這話已是說出了口,想收已是收不回來了。


謝琰卻是聽懂了,他勾起唇角就笑,一雙眸子也笑得微微眯了起來。沈素綰見了他的笑意,心裏既是羞又是急,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隻好飛快地轉過身子,背對著謝琰,再不敢看他了。


謝琰見得沈素綰害羞的模樣,他更是滿心歡悅了起來,他看著她芊細婀娜的背影,一時抑止不住心的歡喜之情,上前一步,伸出雙就攬住了她柳條似的的細腰上。


“這次雖說經曆了一場風波,也讓我頗費了些心神,不過,叫我看出了妹妹對我的心思,也算是如願以償了……”謝琰摟著她,將下巴擱在了她的肩頭,附在她耳畔低語道。


“呸,你說什麽?我對你……對你能有什麽心思?”沈素綰啐了一聲,到底是有些心虛,說到最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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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人


璧人


謝琰聽得心裏一陣好笑,他掰過她的身子,讓她麵對著他,然後抬輕撫她的鬢邊,一臉的笑意道:“是,你對我一點心思也沒有,都是我自己一頭熱……”


謝琰聲音溫軟,沈素綰聽得心裏一軟,又想到藍珈所說的,他每日夜裏守在沉香小苑外麵的情形,心裏更是有些過意不去。她抬起頭,就見得眼前的人眸光輕軟,正一臉寵溺地看著她。她心裏又是一動,雖是沒說話,可她卻是靠近了他一點,站到在他跟前,一雙黑亮的眼睛在謝琰的麵上看了一會兒之後,突然踮起了腳,湊到謝琰的麵頰旁,將粉唇輕輕地印了上去,才一觸上便又迅速地離了,還未等謝琰反應過來,她就轉過了身子,然後低著頭逃也似的往門口去了。


謝琰呆愣在了原地,他的雙眼看向了門口,直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慢慢抬起,指頭放在臉上被她親過的地方,唇角勾起,眉眼間的笑意,如同春花似的輕輕綻放。@無限好,盡在晉江學城


謝琰走到門外之時,就看見沈素綰站在院子內的杏花樹下,天暖和了,他種在院子內的數十株杏花全都開了,白裏透紅的杏花竟相綻放,絢麗脫俗之,別有一番綽約之姿,站在樹下的那道身影,身形嫋娜,眉眼靈動,似那些杏花更多了一絲靈巧嫵媚之息。


“表哥,沒想到一夜之間,這外麵的花兒都開了……”沈素綰似是忘記剛才在屋內發生的事,她站在開得正濃的杏花枝後,麵上笑盈盈的對著謝琰道。


謝琰快步走了過去,他站在沈素綰的跟前,抬起,將遮在她臉前杏花折了一支下來,然後遞到了她的上。


“好看嗎?”謝琰問。


“嗯,太好看了……”沈素綰用指尖輕輕撫著上麵柔嫩的花朵兒,麵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謝琰的眼光卻不在那花上,他看著沈素綰,見她眉眼微彎,宛如凝脂般的臉上,泛著一點粉暈,粉唇微微揚起,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柔美嬌軟之息。


“妹妹比這花兒好看……”謝琰忍不住低語一聲。


沈素綰一時沒聽清他說什麽,於是抬起頭,忽閃著一雙眼睛問他剛剛說了什麽。一陣風拂過,樹上的杏花紛紛飄落,沈素綰的發間便粘上幾片花瓣,謝琰沒回答她,隻是抬起,替她將發上的花瓣一片片拈了起來。


沈素綰麵上一熱,隻好微低著頭,裝作看著上的杏花。一片杏花瓣自她的額頭,悄然落入她的脖頸間,謝琰的目光跟著那片杏花追隨著下來,正準備抬取間,又驀然覺得不妥,指頭在她的小巧玲瓏的下巴處停住了。目光落在她粉潤鮮豔的粉唇上,一時就舍不得移開,猶豫了片刻,終於用微微顫抖的指頭將她的下巴輕輕抬起,然後低了頭,啟唇將那一抹柔軟含住了。


微風拂過,不斷有杏花悠悠飄落在兩人的四周,自他們的發間,落到肩頭,又悄然掉落在他們腳邊,他們卻是恍然未覺,似是忘記了這周遭一切,耳鬢廝磨間,隻感受到彼此間的氣息與悸動……


……


院外,隨著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一個身著粉衣的女孩兒正走來。她身形芊細,五官生得小巧精致,麵上些許蒼白,自有一股嬌美軟弱之息,正是有些日子沒見的謝若芙,她神色有些焦急,拎著裙擺就快步到了院門前。


“芙姑娘,你,你等一等……”


藍珈有些著急的聲音響在了她的身後,可是已然來不及了,謝若芙已是抬將院門推開了,她一腳跨進門內,正待喚一聲“大哥哥”,可突然之間,她似是看到了什麽,臉色一變,跨進門的那一隻腳也慌的縮了回來。


藍珈飛奔過來時,就見得謝若芙一張臉漲得通紅,臉上也盡是慌張和羞澀,她緊緊抓著自已裏的帕子,一副立刻要逃離這裏的模樣。藍珈發覺了她神色有異,心裏不由得生了一陣好奇。


謝若芙今日才從城外的寶林寺病愈回來,剛進府就聽說人謝琰生了病,她換了身衣物就連忙過來探望。藍珈陪著她過來,走到門口時想起了什麽,正準備叫她慢點進去,可她一時急切,竟徑直推開了院門。


“你看見什麽了?臉紅成這樣?”藍珈嘀咕了一聲,按捺不住心裏的好奇,探身至門內,想要看一看。


“別,你別看……”


謝若芙慌得拉住了藍珈的臂,可是藍珈眼快,已是看清了院內的情形。那開得正濃的杏花樹下,依偎著一對碧人,正忘情地擁在一處……


藍珈頓時麵紅耳赤,他飛快的轉身,又反一把扯住了謝若芙,大著步子就帶著她一塊往外麵走去。


藍珈的步子走得又快又緊,謝若芙腦也是一片渾噩,隻一路小跑著跟著他的腳步。可藍珈越走越快,她病體才愈,哪有受得這這般速度,隻好喘著粗氣扯了扯藍珈的袖子。


“藍珈哥哥,停,停下來,我……我跑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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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若芙的聲音驚醒了藍珈,他頓下腳步,又回過頭,這才驚覺自已緊緊抓著謝若芙的,一路狂奔著出來。她柔若無骨的小一直被被他的大納在掌心內。藍珈這一驚非同小可,他似是被什麽燙了一樣的丟開了謝若芙的,又忙地跳將一邊。


“藍珈哥哥,你……你剛才又看到什麽了,嚇成這樣了,臉還紅得這麽厲害?”謝若芙已是忘了剛才的震驚與羞澀,這會兒見得藍珈窘迫不已的模樣,心裏一時好笑不已,麵上卻是笑盈盈的,她湊到藍珈的跟前,一邊看著他的臉,一邊好奇十足地問道。


“你,你還問?我叫你等一等,你非不聽……”藍珈又氣又羞,語氣也有些不好了。


謝若芙聽了,立即就眨巴著眼睛愣在了那裏,藍珈一直沉穩冷靜,麵對她時,更是客氣恭敬裏帶著點疏離之息。她從未像今天這樣,在他臉上看到這樣慌亂的神色,也從未聽到他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她愣了一會兒之後,忽然覺得這樣的藍珈更加的令她著迷,原來他穩重的外表下,竟是這樣的羞澀內斂。她看著他俊朗的眉眼,還有他臉上還未來得及消失的暈紅,一時間越看越是喜歡,不由得揚起唇角就笑了起來。


“你,你笑什麽?”藍珈被她看得尷尬不已,不由得出聲問道。@無限好,盡在晉江學城


“藍珈哥哥,我笑你麵皮太薄,不就看見我大哥哥在親綰姐姐麽?竟讓你慌成這樣?拖著我沒頭沒腦的就跑,差點將我渾身都拽得散了架……”謝若芙笑嘻嘻的,一邊說著一邊抬揉了揉自已的胳膊。


藍珈聽得又是一陣窘,正待出聲說她一個女孩家不該這般說話,抬眼間,見得揉著胳膊,又蹙著一雙秀眉,額頭也沁出了一絲細汗來。他心一驚,想要怪她的話也就說不出來了。


“你怎麽樣?我扶你到那邊坐一會……”


藍珈聲音裏隱著一絲擔憂,想她才從城外養病回來,剛才被自已拖著那一通跑,身體定是吃不消的。


“沒,沒什麽,我沒事……”


謝若芙連忙搖著頭,可到底是出些汗,這會兒被風一吹,竟輕咳了起來,她忙轉過臉去,又用帕子掩了嘴。


藍珈一看著了急,慌得將自己的外衣解了下來,又飛快地披在了謝若芙的背上。


謝若芙先是一愣,直過了半晌,才伸將藍珈的外衣裹緊了些,然後眸光清亮,朝藍珈綻開了一個甜甜的笑意。


藍珈低著眉眼,似是在躲避她的注視,謝若芙麵上笑意更濃了。


“藍珈哥哥,你送我回去吧,本來我還很是擔心大哥哥,不過我現在我知道了,有綰姐姐在,他肯定很快就好了……”謝若芙聲音輕柔,眉眼間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藍珈看了她一眼,可又飛快地將眼光收了回去。


“我……我還事要忙,我叫綠盞送你回去……”藍珈有些支吾著道。


謝若芙聽得麵上立即生了一陣失落來,原本盈盈生輝的雙眸也暗淡了下來。


“你才好了些,回去之後要好生養著,別大意了,若再病了又該遭罪了……”藍珈看她一眼,口又添了一句。


謝若芙一聽,眼內的光彩又恢複了一些。


“我知道了,以後一定會好好愛護自己,免得藍珈哥哥為我擔心……”謝若芙低著頭,最後一句說得細若蚊蠅。


謝若芙說得雖小聲,可藍珈還是聽見了,他麵上浮現一絲不自然來,可他沒說話,隻垂著眉眼看著自己的腳麵。


謝若芙偷眼看看他,麵上悄悄生了一點紅暈。


“不用勞煩綠盞姐姐了,紅袖就在外麵等我。”謝若芙笑盈盈地說著,然後回轉身,腳步輕鬆著往外走了……


這邊謝琰的寢院內,杏花飛舞之下,久久相依的兩人才剛剛分開了。


“我來了好久了,該,該是要回去了……”沈素綰滿麵飛紅,氣息明顯有些不穩地道。


“你不是才來嗎?怎麽就急著要走了?”謝琰的氣息也有些淩亂,他聽到謝素沈說要走,當即很是著急的扶了她的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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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意


癡意


“我午膳剛過沒一會就來了,你現在看看,日頭都快偏西了……”沈素綰一邊說著,一邊指指天上的日頭。


謝琰一聽笑開了,他也抬頭看了一眼,日頭雖說沒有她說得都快偏西了,不過,她來了一兩個時辰的時光的確是有了,就光是在這杏花樹下,兩人至少消磨小半個時辰。


“是不是腳站得酸了?”謝琰伸攬了她,口溫軟著聲低低地問。


腳酸?沈素綰聽他這樣一問,還真的感覺自己有些腿酸腳麻的的,不僅如此,唇上也有一陣絲微的疼痛感覺。沈素綰忍不住抬指頭輕輕按在了自己的嘴上,心裏卻是暗罵自己真是一時糊塗了,竟與他在一處親近了這許久。


謝琰見她不說話,隻用指頭輕輕按著自己的粉唇,他突然間明白了些什麽,想起適才兩人親密無間的情形,一時間心裏蕩漾,麵上也生出絲絲溫軟與疼惜。


“疼麽?我看看……”謝琰走近她一點,然後抬欲要將她的指頭拿開看一眼。


“你……你個厚臉皮的……”沈素綰一時窘迫不已,哪裏肯叫他看,忙推開了他的,又轉過身去朝外走了幾步。


“妹妹……”


謝琰一時著了急,連忙在身後喚了她一聲,語氣急切帶著點慌亂。


沈素綰聽得心裏一軟,腳步也不由得停了下來。


“你病體才愈,在外麵待得太久了不好,還是快些回去歇著吧……”沈素綰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著。


謝琰沒挪步,他仍是站在原地,兩隻眼晴癡看著她輕盈嫋娜的背影,口又喚了一聲。


“妹妹……”


沈素綰哪裏聽得了他這溫軟裏帶著點小心的喚聲,她連忙轉過頭看著他。


“你先進屋歇著,我……我明兒再來看你……”沈素綰小著聲音道。


“不,你晚膳時來,我這些日子胃口不好,隻有你來了,我才好多吃一些……”謝琰走到她跟前輕著聲音道。


這是個什麽道理,哪有她來了他就會多吃東西的道理?沈素綰心裏嘀咕著,可麵上沒明著說,隻軟著聲音道:“芙兒叫人帶了信,說是今日會從寶林寺回來,這個時候該是回了。我們也好一陣子沒見,今日晚膳我定是要陪著她的……”


聽她說要陪謝若芙,謝琰的麵上立即生了一絲失落來,他蹙著一雙長眉,眼睛看著沈素綰,麵上也似生了一點委屈。@無限好,盡在晉江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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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這樣,我……我明兒一大早就來行不行?”沈素綰心裏有些不忍了,她走近一步,一邊說著,一邊輕扯了下謝琰的袖子。


謝琰聽她這樣說,麵上生了一絲喜悅來,他微微側了頭,紅唇飛快地在她麵頰上偷襲了一下,還沒等沈素綰反應過來,他就抬起頭,麵色平靜著,好似什麽也沒發生。


沈素綰頓時麵上一熱,斜眼睥了他一下,然後快著腳步就往院外走去。謝琰看著她因羞澀顯得慌亂不已的腳步,麵上不自自主又生出了笑意來。他一直呆立在那裏,沈素綰的身影早就出了院門看不到了,可他仍是恍然未覺。


藍珈進門來時,抬眼就看見自家主子站在院內的杏花樹下,唇角有笑意,神色卻是有些癡癡的,肩頭已是落了一層杏花瓣。


“唉,縱是春光爛漫,主子也是春風得意之時,可到底是身子才好,總不能這麽不愛惜自己……”藍珈長歎一聲,一邊說著一邊站到了謝琰的跟前。


謝琰這才如夢初醒,見得藍珈一臉的促狹之意,這才發覺自己在樹下發了好久的呆。


“你說什麽?我有什麽春風得意的?”謝琰冷哼一聲,又瞥了藍珈一意。


“主子這一臉的春/色,任誰都看得出來,主子如今正春意盎然……”藍珈憋著笑意,說得一本正經。


“藍珈,你……”


謝琰麵上一窘,正待端起架子嗬斥一聲,藍珈忙低低回道:“主子,刑部李大人有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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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珈一邊說著,一邊又遞上一疊厚厚的牛皮紙包的信箋來。謝琰抬眼一看,果然忘了藍珈剛才的調侃,一把接過信箋就往室內走了進去……


沈素綰回去了沈香小苑,一進門就聽說謝若芙已經回來了。她忙就趕了過去。姐妹兩人多日不見,自有有說不完的梯己話。


“綰姐姐,才一段日子沒見,你和我大哥哥可謂是進展神速啊……”謝若芙歪在暖榻上,一邊說著一邊斜眼看著沈素綰,語氣很是感慨。


“你聽誰嚼舌頭根子了?我……我都好一陣子沒出門了,今日無意間聽說他病了,我才去看一眼的……”沈素綰坐在她身側,聞言立即反駁道。


“是嘛,隻是看一眼而已?”謝若芙拖長著聲音,眼睛也一眨一眨的。


“自然是,不然還能做什麽?”沈素綰嗬斥了她一聲,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與謝琰卿卿我忘乎所以之時,謝若芙正在院門口,還推開門看得個正著。


謝若芙自然不敢多說,隻聽得抿嘴偷笑。


“你一直傻笑什麽?你和我說說,你的病都好淨了沒有?”沈素綰被謝若芙笑得麵上發熱,連忙岔開了話題,轉而問起她的身子來。


“就那樣吧,這會子是好了,可指不定明年春上的時候又就犯了,就這麽一年挨過一年罷了……”謝若芙聞言歎了口氣,一雙秀眉也蹙了起來。


沈素綰聽她小小年紀竟說出這般傷感的話來,忙坐近了她一點,又捉了她的雙來。


“妹妹這不過是喘疾而已,好生調養,待年歲到了自然就會帶了去,怎麽做如此想法?”沈素綰捏著她的雙道。


謝若芙聽得輕笑一聲,將沈素綰的回握了下示意她沒事。


“你回來見過藍珈了麽?”沈素綰突然又問。


謝若芙點了點頭,麵上露出一點笑意,眼睛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一旁木椸。沈素綰循著她的神色看過去,就見那上麵掛著一件外衣,看樣式分明是件男裝,沈素綰看著那眼熟的淺藍色,有些驚訝的又看向了謝若芙。


“剛才在外麵碰到了,他見風大,就將自己的衣裳給我了……”謝若芙忙解釋了一句。


“原來是這樣,你人都回來了,還不叫人送還給他,哪有還掛在房裏的道理?”沈素綰忙提醒她道,雖說大晏國如今於男女大防一事上不那麽森嚴,可她一個侯府小姐,閨閣裏掛著一件男式衣裳,總歸是不成體統,被人傳出去,於她的聲名是極為不利的。


“我,我舍不得……”謝若芙低語了一聲,麵上也浮上一抹紅暈,而後就低著頭黔默不語了。


沈素綰聽得一時也是無話了,謝若芙對藍珈的情意,她如何看不出來?可是兩人身份有別,怎麽可能輕易如願?就如同自己和謝琰一樣,未來也不知會怎麽樣?


“綰姐姐,你說那根藍木頭,他對我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若說有心,他對我疏離得很,一張口都是‘芙姑娘’長‘芙姑娘’短的。若說無意,他又有些關心於我,隻要我求他做的事,他都事無巨細,一一替我做了。你說,他是不是看在大哥哥的麵上,盡著他自己的本分?”謝若芙一邊說著,一邊又長長地歎息一聲。


“盡本分嗎?我看倒不大像,你見過園子裏哪一個姑娘,能將他的衣裳穿上身的?”沈素綰指著那件藍色的外衣,輕軟著嗓音湊在謝若芙耳旁道。


“那倒是沒有,他見了別的姑娘家,臉一直板的,府裏再是活潑利落的丫頭,見了他,都有些膽怯的……”謝若芙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紅了一張臉來。


“哪你還擔心什麽?好好的,將身子養好了,你與他的事以後再從長計議……”沈素綰笑著道。


“姐姐提醒得對,我得好好的,反正,我這輩子都認定他一個人了,我打死也不會變,他也別想逃了去……”謝若芙將沈素綰的握得緊緊的,白皙柔弱的臉上,也浮上了一抹堅定不移之色。


沈素綰看得心一動,她年紀比自己小,身子也比自己弱,可她尚且心性堅毅。那自己呢,自己也會義無反顧的,認準他謝琰一個人,無論境況如何,都如磐石蒲草一般,不轉不移嗎?


“綰姐姐,你在想什麽?”謝若芙見她半天不吭聲,麵上一副出神的模樣,不由得好奇問道。


“哦,沒什麽,你上次不是說我熬的雞絲粥好吃嗎?這我就去小廚房看看,給你熬上一點當晚膳。”沈素綰道。


謝若芙一聽就開心了起來,一把拽著沈素綰的,口就說要和她一道去廚房,跟她學著做粥。沈素綰見她精神尚好,倒也沒拒絕她,姐妹二人就挽著去到了後院小廚房……


待到了晚膳之時,拙園謝琰的寢院的內室,綠盞捧著托盤,身後跟著青闋,兩人一道走進了屋子。


“大公子,您身體才好,可這一下午都在忙,可別又累壞了,快歇一歇吃點東西吧……”綠盞一邊在小案幾上擺著碗碟,一邊輕著聲音勁道。


謝琰正坐在一張案上,案上擺滿了一疊的卷宗,正是適才藍珈送進來的那信箋的,他急於為沈家父子解脫困境,這些卷宗是刑部員外郎李倫應他之托抄錄出來的,他要盡快從尋出一些端倪來,好為沈熠做些什麽,至少能讓他離開黔州那般險惡之地。


“先擱著吧,我一會兒再吃……”謝琰卻仍是埋首卷宗之,頭也不抬的敷衍了綠盞一句。


綠盞聽得麵露焦急之色,寧秀縣主一再吩咐她要好生為謝琰調養好身體,可他總是一忙起來就忘了進膳,這些食物放一會也該涼了,這可怎麽辦?綠盞急得沒法。正無計可施間,一旁的青闋悄悄抬眼指了指眼案上的那隻粉瓣水青瓷蓋碗。綠盞一看,頓時眼前一亮,瞬間就有了主意。


“大公子,擱不得,沈姑娘可是讓雪青帶了話來的……”綠盞站在案幾旁道。


謝琰一聽“沈姑娘”個字,拿著卷宗的頓了下,立即抬起了頭。


“她說什麽了?”謝琰有些迫不及待地問。


這“沈姑娘”字果然比什麽都好用,綠盞暗自嘀咕一聲,忍了笑意,然後用指指小案幾上的青瓷蓋碗。


“沈姑娘說了,這雞絲粥一定得趁熱,若是冷了,不好吃了,可不就是辜負了她守在廚房小半日的苦心了……”


綠盞的話還未說完,那邊的謝琰已是將裏的卷宗一丟,然後站起身邁著大步就走到案幾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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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約


有約


“你怎麽不早說?”謝琰坐到了案幾旁,一邊掀著青瓷碗的蓋子,一邊責怪了綠盞一聲。


一陣清香味撲鼻而來,印入謝琰眼簾的,是一碗晶瑩剔透的米粥,上頭撒些金黃色的雞絲。謝琰一見就食指大動,顧不得一旁端著水正要替他淨的青闋,他自顧拿起了案上的湯羮和小碗,為自己盛起了粥。誰知一時著急,舀粥的一歪,一湯羮粥灑到在案上,還有幾滴濺到了他的上。


“大公子別急,等綠盞給您盛好……”綠盞慌得道。


青闋連忙將裏的軟巾子汲了水,伏下身子替謝琰淨。謝琰卻將軟巾子自青闋裏拿了出來,兩下替自己將拭得幹淨了。綠盞忙替他盛了一碗粥來遞了過來。


謝琰拿起調羹吃了起來,一時間生得津津有味,完全不同於寧秀縣主叫人送來大補湯時,他吃得愁眉苦臉的模樣。綠盞與青闋兩人看得不由得咄咄稱奇……


第二日一大早,沈素綰才剛剛起了身,就聽得院子裏雪青與青闋在說話。


“青闋,你這大早就跑來我們屋裏做什麽?”雪青有些意外地問。


“不早不早,大公子天還沒亮就起了身,都問了好幾次了……青闋回道。


“問了好幾次,問什麽?”雪青倒是聽不懂了。


“問沈姑娘怎麽還沒到呀?怎麽,你們姑娘不會改變主意了吧,那可不行,我們大公子可是巴巴地等了一個早上了……”青闋一邊說著,一邊急得就想進去找沈素綰的模樣。


雪青聽得一頭霧水,正要叫住青闋問了究竟,這時門簾一閃,沈素綰已是出門來了。


“青闋,什麽事?”


沈素綰一邊係著披風帶子,一邊問了青闋一聲道,她麵上看著平靜,心裏卻在暗自嘀咕,這人是怎麽回事,說了一大早去,可也沒早到天沒亮就去吧,還叫青闋來請,這傳出去像什麽話?


“沈姑娘,你可算出來了,你都不知道,我們大公子急得跟什麽一樣……”青闋見了沈素綰,頓時麵上一喜,連忙上前扶住沈素綰。


雪青這時總算明白過來了,是小侯爺急得要見自家姑娘,這一大早就派人來請了。


“姑娘,你還沒各異早膳呢?”雪青站在沈素綰的另一側著急地道。


“這有什麽打緊?我們拙園裏難道還沒有姑娘吃的不成?”青闋忙著回道,說完又攙起了沈素綰的胳膊,扶著她就往外走去。


雪青一見沒了法,隻好急匆匆地也跟了上前。


進了拙園,青闋直接將沈素綰帶往了行雲軒的方向,幾人才走至湖邊,就見得湖邊木廊處正站著一人,月月色的刻絲錦袍,墨發輕挽,眉目似畫,他站在波光瀲灩的湖邊,看起來就似一副雋永秀麗的畫兒。


青闋緊忙朝雪青使了個眼色,兩人朝著謝琰福身一禮後,就快著腳步往回走了。


“哪有這樣的,這麽大早就將人叫了來?”沈素綰站在原地沒地,她看著謝琰,語氣裏帶著一絲嗔怪。


謝琰本是將雙背在身後站得直直的,麵上也是平日裏那般清冷雅致的模樣。這會兒見得兩個小丫頭走得遠了,又聽得沈素綰這般說他,他隨即勾起唇角朝她笑了起來,一邊笑著還一邊大步走了過來。


“今日我醒得早,想要再睡會,可是怎麽也睡不著了,索性起了身等天亮,等來等去實在著急,隻好叫人先去叫你了……”謝琰走至她跟前解釋道。


“好好的,怎麽就早早醒了?”沈素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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