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引蝶(4/6)

張口就問一句“我能有什麽事”,這不是明擺著以他“媳婦兒”的身份自居嗎?


“我,我……”沈素綰急了,想要解釋一句,可是愣是想不出說什麽話來。


“好啦,都承認了再不能改口了。”謝琰又道。


沈素綰聽得氣惱,可還未等她再開口,謝琰突然又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沈素綰聽了這話,心突然就緊張了起來。他這般鄭重其事的親自來接她,會讓她見什麽人?


“是什麽人?”沈素綰問出了聲。


“你別急,我們先出城,等到了你就知道了。”謝琰用力攥了下她的,示意她稍安勿躁。


半個時辰之後,謝琰的馬車在城外一處岔道口停了下來。謝琰率先掀了簾子要下車,沈素綰卻是抬拽住了他。


“你就這樣下去?一會兒被人認出來怎麽辦?”沈素綰很是擔心地道,上次入京城之時,他可不就是在城外被人看到,然後哄動了整個京城,最後讓人堵在了玄武大街的?


“主子。”


沈素綰話音才落,車外藍珈喚了一聲,緊接著遞過來一件物件,謝琰抬接了過來,沈素綰低頭一看竟是個隻麵具,上麵有著古樸繁複的花紋,看著就有一種神秘猙獰的感覺。謝琰很是淡定將那麵具扣在了自己臉上,然後跳下了車,又回身朝沈素綰伸出了一。


看著剛才還是昳麗雋秀的翩翩公子,一轉眼就成了個讓人一見就生了畏懼的麵具人,沈素綰忍不住啞然失笑了。


“這辦法好,從前怎麽就沒想到?”沈素綰忍不住笑道。


謝琰沒說話,走在他們身側的藍珈倒是開口了。


“主子從前對自己的魅力估計得不夠,每次出門都滿不在乎,可實際哪次都被人堵了。”


藍珈的話讓沈素綰忍俊不住,謝琰卻是聽得有點惱,過了半晌一拂袖子才道:“你今日這這馬屁拍得好,一點痕跡都不露。”


“謝主子誇獎。”


藍珈煞有介事地道了聲謝,沈素綰聽得好笑不已,見得謝琰又冷了臉,忙抬扯了扯他的袖子,謝琰這才不理會藍珈,牽著沈素綰就往路邊的一間茶肆走了過去。


見和謝琰一行人過來,茶肆門口有個夥計模樣快步迎了上來。


“大公子,請隨我至後院。”那夥計見禮道。


謝琰點點頭,那夥計就在前頭迎起了路。那夥計很快推開了後院的門請了眾人進去。越往裏去,沈素綰的心裏就越緊張起來,她感覺心都好像出了一層薄汗,心裏隱隱猜著點什麽,滿心期待著可又不敢斷定。


“大公子,人就在裏麵,小人先告退了。”夥計將眾人帶到院內的一間偏屋的門口道。


謝琰又點點頭,那夥計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無限好,盡在晉江學城


“綰兒,你和雪青進去,我與藍珈在外麵等你。”謝琰轉過臉對著沈素綰軟聲道,一邊說著一邊安撫似的拍了下她的。


沈素綰點頭應下,一臉疑惑的雪青走了過來,扶著沈素綰走到了屋門前。


雪青抬試著推了下門,就發現門是虛掩的,就上用力一把將門打開了。又回身攙著沈素綰的走了進去。


屋內靠門口處豎著一道很是厚實的屏風,看不清裏麵的情形,可聽見一陣腳步正走了崍,應該是裏麵的人似是聽到了外麵的動靜。


“姑娘……”


一聲驚喜過望的聲音響了起來,緊接著屏風之後就走出來一個人來,那人著一身布裙,麵容嫻靜,眉宇間都是驚喜之色。


“靜娘!”雪青驚叫了一聲。


真是的靜娘!沈素綰也驚訝得一時不能言語。


靜娘眸含淚,幾大步跨到了沈素綜的跟前。


“姑娘這一向可好,靜娘給你請安了。”靜娘眸含淚,說話的聲音也帶著絲哽咽。


“靜娘,快,快起來。”沈素綰雙扶起靜娘,眼眶一時也濕了。


“姑娘,你快過來看看,看看是誰回來了?”靜娘忙揚著聲音道。@無限好,盡在晉江學城


沈素綰聽得心頓時激動萬分,忙抓著靜娘的走到屏風之內,一抬頭,就見得裏麵的炕上有人站起了身,身邊一位上了年紀的忙伸扶了那人來。沈素綰一眼看清了那人的臉,雙眼頓時就模糊了。


沈素綰緊緊地盯著那人,兩行淚水驀然滾落,她連忙抬袖使勁揉了下雙眼,拭淨了淚水好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人二十開外的年紀,頭挽綸巾,身著布衣,麵容很是消瘦,可五官清俊,氣質頗是儒雅。


“綰兒,別哭……”


見得沈素綰落淚,那人看著心疼,忙笑著寬慰了一聲,可他自己的眸也是忍不住含了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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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鵝


天鵝


“大哥,真的是大哥……”沈素綰低喃一聲,然後一下子撲到了那人的跟前。


“大哥,綰兒好想你。”沈素綰看著自己日夜牽掛的熟悉麵孔,頓時百感交集,她撲到自己兄長的胸前,抱著他就不管不顧的大哭了起來。


“綰兒,好妹妹,別哭了,大哥這不是在你跟前了嗎?”沈熠見了自家親妹妹,也是忍不住淚水漣漣,可還是強忍著,抬輕撫著沈素綰的後背,口不住地安慰道。


“是啊,姑娘,公子好好地回來了,姑娘該是高興才對。”沈熠一旁上了年紀的老者出聲勸道。


沈素綰聽得這聲音,自沈熠胸前抬起了頭,見得那老者正一臉慈愛的看著他,沈素綰的淚水又忍不住湧了出來。


“林伯,你也回來了,我真是高興。”沈素綰靠在沈熠肩頭,看著花白頭發的林伯,麵上笑著,眸的淚水仍然止不住。


“姑娘別哭了,公子身子還有些弱,快些坐下說話吧。”靜娘也走過來勸道。


沈素綰忙抬拭了下淚水,有些緊張地扶著沈熠往炕上坐著了。


“綰兒,我身體沒事,就是路上走了一個多月,有些累而已,歇個兩天就好了。”沈熠見著沈素綰一臉的擔心,忙一邊替著她拭淚一邊道。


沈素綰這才安心了一點,抬緊緊抓了沈熠的。


“小雪青,這些日子不見,你長高了不少。”沈熠一抬眼,見得雪青站到得遠遠的,一雙眼睛也哭得紅紅的,他麵上含笑對著她道。@無限好,盡在晉江學城


“公子……”雪青聽得沈熠叫她的名字,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雪青,你這是做什麽?好不容易這才將姑娘勸住了,你這又哭上了。”靜娘忙上前拽了雪青的,一邊說著將她帶到了沈熠的跟前。


“別哭了,別哭了,臉都花了。”沈熠也笑著勸道。


雪青這才止了聲,給沈熠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沈熠忙抬示意她起來。靜娘知道兄妹二人時隔兩年再見麵,定是有許多話要說,就示意雪青還有林伯都隨她一道退到門外去了。


“大哥,你是怎麽回來的?是陛下赦免了你嗎?”沈素綰一邊問著,一邊又挽著沈熠的胳膊不願撒了。


“新任參知政事謝大人和陛下提議莫北案重審,因此陛下特詔我回京的。”沈熠回道。


沈素綰聽了心稍安,可片刻後又緊張了起來。


“大哥,陛下詔你回來,是知曉莫北一案你有冤屈是不是?當年是有人陷害了大哥,陛下會為大哥平反冤情的是不是?”沈素綰一臉急切地問。


“綰兒你別擔心,莫北一案牽涉眾多,當年有人以父親的性命要挾於我,我不得已擔下了私改錢糧帳薄的罪責。實指望我一人受罰便可以保得父親安全,可誰知那些人根本是無半點良心,竟在陛下跟前進讒言陷害父親,讓父親和母親流放在外,也讓綰兒不得以寄人籬下。幸得謝小侯爺一力相助,不僅救我性命,還為我沈家的事勞心費神……”


沈熠說到這裏頓了下,見得提到“謝小侯爺”時,自家妹妹臉上浮現一絲羞澀來,他忍不住會心一笑。


“綰兒,靜娘和我說了你們之間的事,真沒想到,我家綰兒竟與謝家的小侯爺心意相合。不過這也算不得太意外,我家妹妹的樣貌才情,也隻有謝小侯爺那般清風霽月一樣的男子才配得上。”


聽得自家兄長這般誇自己,沈素綰聽得忍俊不住,她靠在沈熠的胳膊上不停地笑著,隻惹得沈熠習慣性抬起來,又和從前一樣,在她頭頂揉了幾下。


“大哥,頭發都亂了。”沈素綰口嗔怪著,可麵上笑盈盈的,一副很是開心的模樣。


兄妹二人在屋內絮叨了好些時候,久別重逢的兩人都有說不完的話兒,一時都忘了時辰來。


“主子,該是要催一聲沈姑娘了,大理寺的人還在外麵候著的,這耽擱太久了怕是有些不好。”藍珈走到謝琰跟前提醒道。


謝琰點點頭,藍珈就快步至屋門口叩了下門。裏麵的沈熠立即會意過來。


“綰兒,我得走了,我尚是戴罪之身,是謝小侯爺交待大理寺的人容我在此暫歇,好提前與你見一麵的。時候不早了,我該是隨差人去大理寺了。”


聽得沈熠的話,沈素綰又是不舍又是擔心,她緊緊拽著沈熠的袖子,麵上也是一臉的擔憂之色。


“綰兒別擔心,我這次去大理寺,隻是要將莫北案的有關假賬簿的首末交待清楚,大理寺秦少卿是我的舊日好友,不會為難於我的。再說了,就算那些魍魎小人想背後做些小動作,謝小侯爺也不會讓他們得,此次自黔州歸來,就是得小侯爺的人一路護送的。綰兒,你若是見了他,得替大哥好好謝謝他。”


沈素綰聽得頓時心安不少,她挽著沈熠的胳膊扶著他起了身,一邊往門外走去,一邊笑著道:“他就在門外,大哥當麵謝過豈不更好?”


沈熠聽得驚奇不已,這才意識到那謝小侯爺是親自送了沈素綰來這處茶肆的。


“妹妹當真好福氣,娘親這下可放心了,終於有人當她閨女是個寶了。”沈熠轉頭看著沈素綰,麵上是一副很是欣慰的神情。


“我盼著爹娘早日自江州回來,這樣我們一家就好團聚了。”沈素綰被沈熠說和紅了臉,趕緊低頭岔開了話題。


“嗯,別急,我們一家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日子就見眼前了。”沈熠握了她的道。


兄妹兩人快步出了屋了。沈熠抬眼,在院等候的眾人看了一圈,見得當有個人一身月輕袍,麵上戴著一隻麵具,但身姿秀挺,通身隱著一股清貴之息,他立即會心一笑。而後也不說話,隻是對著謝琰的方向,一揖到底,欲要行個跪拜之禮。


“不可。”謝琰忙出聲阻止,一旁的藍珈忙抬將沈熠扶了起來。


“小侯爺再造之恩,該受沈某一拜。”沈熠欲要再拜。


“自家人,說什麽再造之恩豈不是太見外了?”謝琰語聲輕緩。


沈熠聽得“自家人”字,側過臉看了沈素綰一眼,當即釋懷,麵上露出了笑意來,他轉過身對著謝琰拱一禮,謝琰也抬袖還了一禮。


“真好,這也算姑爺和大舅哥相認了。”雪青在一邊小聲嘀咕了一聲。


沈素綰聽得麵上一窘,忙抬眼瞪了一眼她。雪青的話卻是說出了院內所有人的心思,一時間眾人都會心相視而笑,謝琰更是心想著要重重賞一回雪青這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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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沈熠瘦削的背影跟著大理寺的人越走越遠,沈素綰還是忍不住悄悄抹了下眼淚。


謝琰瞧見沈素綰抹淚,他沒有直接勸慰他,而是轉過身對著藍珈一本正經地道:“藍珈,叫人給秦子諶帶個話,叫他上點心,我大舅哥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他是問。”


藍珈聽得一時懵了,卻將一旁的沈素綰聽得笑起來,一時都忘了傷心了。


“主子這一提我倒想起來了,那秦少卿前些日子還私下尋過我,說是要邀我去喝酒,我追問他半天才問出原因,原來他是想向我打聽主子最近是不是對他什麽看法?他說謝大人在朝堂上對同僚都是一副隨和模樣,單就對他冷著臉,他不知犯了什麽錯,心裏惶恐得很,因此來問我了。”藍珈一臉疑惑地問。


聽得藍珈這番話,沈素綰又有些哭笑不得,那日在禦書房,那秦少卿不過略略表現了一點對她的好感,竟惹得謝琰一直記恨他,讓他這般惴惴不安來。


“你去告訴他,要他專心辦事,不要成天肖想些不該想的。”謝琰提起秦子湛仍是餘怒未消。


藍珈聽得仍是一臉的不解,心裏卻在想,照這樣情形看來,這秦子湛絕對是什麽時候惹到自家主子了。


“哪有你這麽小心眼的人?”沈素綰白了謝琰一眼。


“是我小心眼嗎?分明是他癩□□想吃天鵝肉!”謝琰冷哼著道。


聽得謝琰竟將秦子湛比作癩□□,沈素綰覺得很是荒唐,正待再白他一眼,可又一想人家又將自己比作了“天鵝”,這麽直白白的當麵讚美,還真是讓她一時惱不起來。


“難不成就你能吃?”沈素綰憋了半天才回了這麽一句來。


可話剛出口,她就意識到這話回得不妥,正後悔間,果然見得謝琰哈哈大笑了起來。沈素綰一時窘極,忙轉過身子,不想叫他看見自己又羞又悔的模樣。


謝琰忍著笑走近了她,低眉看著她紅通通的近乎透明的耳垂,靠近一點勾起唇角輕聲道:“我可舍不得吃,隻會捧在心裏護著。”@無限好,盡在晉江學城


聽他當著人竟說這種話,沈素綰忍不住心怦然亂跳,忙清咳一聲,紅著臉與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藍珈慢著腳步落在了遠處,剛才兩人間的那一番對話總算讓他明白了,那秦子湛為什麽不被自家主子待見了,他十有八九是什麽時候無意間讓主子吃上醋了,隻可憐那秦子湛被個醋壇子記得死死的還蒙在鼓裏不自知。


唉,一會還是去大理寺一趟,稍稍點撥下那位倒黴的少卿大人吧。藍珈在心裏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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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1


大結局


半年之後,京城上下仍是一副繁華平靜之像,隻有那些稍有見地的人心裏都明白,這朝堂之上,已是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故,以張太師為首的一幫守舊老臣徹底跨台了。皇帝陛下任了雲城謝家大公子為參知政事,自莫北貪墨案重審入,率先打開了一個缺口,拔出蘿卜帶出泥,將張太師一黨連根撥起。


張太師黨羽,以戶部侍郎宋懷雲為首,多年以來,勾結各地州府官員,私吞賦稅,隱匿秋糧無數。更令人發指的是,莫北案,他們竟將兩萬石擔賑災糧私入囊。被欽差季大人查出來後,宋懷雲又以沈熠之父左侍郎沈長賀的性命要挾沈熠,讓他認下了私改帳薄的罪責,又讓莫北一眾官員做了替死鬼。


沈熠被判流放,莫北案平息之後,宋懷雲因處事利落不留痕跡,因此更得張太師歡心。宋懷雲因此越發肆意妄為,陷害沈熠不算,因嫌沈熠之父沈長賀為人正直,不能與其同流合汙。一封密信遞至禦前,直指沈長賀收受賄賂,此計落敗之後,便由張太師在禦前進言沈長賀辦事不力,皇帝因沈熠之事餘怒未肖,一時氣憤禦一擲,便將沈長賀貶去江州做了團練副使。


莫北案真相大白之後,宋懷雲被押入天牢判了斬刑,張太師也被囚禁,其黨羽或斬或是流放。至此,大晏朝堂終於肅清了貪腐,皇帝陛下想要一個清平乾坤的的願望也得以初現。


這一日朝堂之上,皇帝高座金鑾殿,笑眯眯地向下麵的武百官問話,問誰可堪任宰輔入主政事堂。武百官口不語,卻是齊刷刷地將眼光落到了禦階下站立的一人身上。那人一身月白雲紋刻絲錦袍,墨發輕挽,麵目生得精致白皙,一雙鳳眸微微斜睥,一副清冷脫俗模樣,活脫脫像是個畫走出來的謫仙人。


“陛下,謝大人驚才絕豔,且人品貴重,是肅清貪腐的功臣,又深得百姓之心,宰輔一職屬謝大人莫屬。”


說話的人是新任禦史大夫顧牧之,此人曾在青城任縣令,皇帝還是太子時遊曆民間與他相識,很是賞識此人剛直不阿的性子,將他調往京城任了禦史大夫。


見得一向公正的顧大人率先開口推選謝琰,其餘諸臣哪裏還需要猶豫,當即紛紛出列上前,央求皇帝陛下拜謝琰為宰輔,做得群臣之首。


一時間,朝堂之內氣氛熱烈,皇帝看著下麵的情形也是一副很是滿意的模樣。他拿眼在群臣之瀏覽了一圈,卻見得人群之有一位老者站得直直,卻是麵色平靜,一言不發。


“沈尚書,朕見你這半天都不說一句話,難不成是對宰輔人選有有異議?”皇帝突然對著那清瘦老者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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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聽得皇帝相問,忙出得列來對著皇帝躬身一禮。此人便是沈素綰之父沈長賀,從前的戶部左侍郎。莫北貪腐案厘清後,沈熠官複原職,沈長賀和其夫人也被詔回民京城。皇帝見沈長賀為人正直為官清廉,又念他這些年被貶在外吃了苦頭,特提他做了戶部尚書。不過這其有沒有看在他是謝琰未來老丈人情份上的意思,這就不得而知了。


“回陛下,我們這些人自都是覺得謝大人是宰輔的最佳人選,隻是,此事,是不是還得問一聲謝大人本人的意願?”沈長賀回皇帝道。


沈長賀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都在心裏笑了,心想這沈尚書是不是被貶江州期間受了什麽刺激,這事兒還需要問本人的意願嗎?雖說謝家小侯爺一向清高脫俗,可他既已是做了參知政事,表明他已是入了仕,身在仕途的人,哪裏還有不願一步登天,平步青雲?


皇帝聽了這話卻是沉默了起來,他擰著眉思忖片刻,然後就將眼光投向一直站在那裏的人,那人長身玉立,眉眼低垂,仿佛殿一切與他無關。


“謝愛卿,沈尚書之言你怎麽看?”皇帝調整了下坐姿,以一種舒適閑適的姿態坐在龍椅之上看著謝琰問。


聽得皇帝的問話聲,謝琰似是才回過神來。他抬起頭,對著皇帝拱一禮,然後勾起唇角輕笑著開口了。


“回陛下,沈尚書沒得沒錯,陛下可否願意聽一下臣自己的心願?”謝琰語聲輕緩,不著痕跡地將沈長賀口所說的“意願”說成了“心願”。@無限好,盡在晉江學城


“哦,謝愛卿有心願?那便當堂說來,指不定朕可以為你達成心願。”皇帝似是不經意地道。


謝琰聽得這話,麵上展露笑意,他理了理衣袖,對著皇帝正色道:“陛下,臣不想做宰輔,臣隻想做像張敞那樣的人……”


不做宰輔,想做張敞?眾人聽得這話全都呆住了?這是什麽道理,張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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