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忍不住紅了一點,縱是成親快一年了,可每次他對她這麽笑時,她就感覺自己心裏漏跳了一拍。外人跟前疏離冷靜的他,在她跟前隨性單純,總是露出般溫軟純淨的笑容。
沈素綰怕謝琰看出自己又臉紅了,忙收回了眼光,又朝椅後靠了一點,這時感覺背後有什麽東西硌了自己一下,她忙背過身看看,就見得背後有一個小包袱。她伸拿起來,發現沉甸甸的,一時好奇就解了包袱看了一眼。
“這……這,這不會是老坑洮石吧?”
沈素綰驚叫一聲,包袱是一塊巴掌大的石頭,紫藍色略帶青色,觸上去若小兒肌膚,嫩而不滑,可不正是向來隻聞其名,難覓其蹤的老坑洮石?這洮硯石藏於深水,采之不易,世人難得一見,可沒想到如今自己裏就拿了一塊來。
“夫君,你哪裏弄來的?”沈素綰站起身,舉起裏的石頭問謝琰,剛才他從外麵急匆匆回來,應該是想讓她看這塊洮硯石的,見得自己差點摔到,就順放在了椅子上。
“是啊,這可是真正的老坑洮石。你不是說你雕過端溪石,歙石,紅絲石,可唯獨沒有見過洮石長什麽樣,這回不就有了嗎?”謝琰口說著話,可仍是低著頭忙著種裏的花。@無限好,盡在晉江學城
沈素綰聽了頓時激動萬分,她做夢都想親雕一方洮石硯台,可是尋不到真正的老坑洮石也隻能作罷,沒想到偶爾和謝琰提了一回,他竟記在心裏,為她尋來了這珍貴異常的洮石。
“夫君,你這回答應人家什麽條件了?”沈素綰走到了謝琰的跟前,口有些擔心地問,擁有這老坑洮石的多是非富即貴的人家,縱是給再多錢財人家都是不稀罕的,他們所要的,多是謝琰的字畫。可好些人要求奇葩,她擔心有人趁為難他。
“這人是個暴富之家,他替他老母親修了一座大墓,以這方老坑洮石為條件,請我為她老母親作一麵壁畫,我自是應了下來。”
原來是要做地墓壁畫,沈素綰頓時一陣心疼,心想他是什麽人,怎能叫他和普通工匠一般,去到地墓裏給人作畫?
“你還回去給他,我不要了。”沈素綰遞過那洮石道。
“你想到哪裏去了?我隻是畫好一副畫,他派人來取,然後他請畫匠臨摹到地墓裏去。再說了,那人是個大孝子,他老母親活到八十九歲壽終正寢,是個有福的老人家,我能替她墓裏畫一副畫,這也算是積德之事。”謝琰忙站起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沈素綰這才心安了些,裏摩挲著那塊老坑洮石,麵上分明是一副愛不釋的模樣。
“夫君,謝謝你。”沈素綰抱著裏洮石笑彎了一雙眉眼。
“就這樣而已?”謝琰看著她有些不滿地嘀咕了一聲。
沈素綰愣了下,見得謝琰正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她,她麵上有些一時發熱,可還是朝四周看看,然後湊近了他一點。
“夫君最好了。”沈素綰的聲音輕柔異常,說完踮了腳,正待親上他鮮紅潤澤的唇瓣。
就在這裏,院門被人一把推開,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大嫂子,大嫂子在哪兒?我有急事,十萬火急的事!”一聲清脆明亮帶著焦灼的聲音又自院外傳了進來。
沈素綰聽得這聲音是謝敏萱的,她連忙退開一步,正待轉過身問她出了什麽事。謝琰眼見著香玉溫軟就近在咫尺,可偏被自家這個不識的妹妹給攪和了,一時間又急又惱起來。
“別理那討嫌的丫頭!”謝琰嘟囔一聲,正待一把拽了沈素綰蹲下身子。
可是謝敏萱一陣風似地進來,一眼就將兩人的身影看得個清楚。
“大哥哥,你別拽著大嫂子躲我了!我這回真的是十萬火急的事,要是去得晚了,你就要有個鉸了頭發做姑子的妹妹了!”謝敏萱揚著嗓子就道。
“什麽姑子,妹妹的?你胡說些什麽?”謝琰聽得一頭霧頭,擰著眉就斥了一聲。
“哎呀,大哥哥我沒有胡說,芙兒那丫頭魔怔了,現在就在後院的隱翠庵裏,正求著慧靜師父替她落發呢!”謝敏萱急得真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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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1
番外二
謝琰一聽這話頓時臉上變了色,那隱翠庵是府裏的一處家廟,裏麵住著靜慧師太及十幾個姑子,除去府裏有法事或是年節祭祀,裏麵的姑子一向與外界沒有來往,這謝若芙怎麽就想起要入隱翠庵了?府裏的姑娘竟然生了有這等駭人的想法,他這個兄長及家主可算得是失職了。謝琰想到這裏,立即抬步就要朝外走,沈素綰見了忙伸拽了拽他的袖子。
“綰兒,我們快過去看看吧,芙兒一向乖順,怎麽就想起做這糊塗事了?”謝琰回牽了沈素綰的,麵上有些著急地道。
“可不是糊塗嗎?慧靜師太派了姑子是要來報母親的,幸得被我碰見了,我先將那姑子穩住了,叫她不要聲張先悄悄回去了。我想著芙兒平日裏最聽大嫂子的話了,所以就緊趕著來尋大嫂子了。”謝敏萱也急得一邊走一邊道。
“萱兒妹妹想得周到,這事先不讓長輩們知道的好。”沈素綰由衷地誇了謝敏萱一聲,心裏也在暗暗慶幸。
“對了,雪青,你別跟著,趕緊去外院將藍珈找來。”沈素綰又吩咐道。
“這個時候叫藍哥兒做什麽?”謝敏萱很是驚訝地問。
“你們就別管了,我們先去隱翠庵再說。”沈素綰忙打著馬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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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敏萱還在發愣,謝琰似是明白了一點來,他麵上的神色鬆了些,瞥一眼沈素綰,眸分明是了然之色,沈素綰忙避開他的眼光,隻快著腳步拉著謝敏萱一道往外走了。
小巧拙樸的隱翠庵被掩映在一片綠樹之,沈素綰人趕到之時,就見得隱翠庵大門緊閉,門口謝若芙的身邊的貼身丫鬟紅袖已是哭紅了一雙眼睛,見得人前來,她一邊抽泣著一邊迎了上來。
“大公子,少夫人,萱姑娘,你們可算是來了!快點進去勸勸我家姑娘吧了。”紅袖哭著道。
沈素綰忙勸了紅袖止了聲,謝敏萱聽得著急,抬步就欲闖進門去,沈素綰連忙伸拽住了她。
“萱兒,稍安勿躁,且等一等。”沈素綰道。
“還等?再等下去她真的鉸了頭了可怎麽好?父親母親那裏說不過去,若是被老祖宗知道了更是不得了,大哥哥這個一家之主更是脫不了幹係呀!”謝敏萱急得睜直跺腳。
“萱兒你別著急,聽你大嫂子的。”謝琰站在一旁麵色平靜,語氣也是淡然得很。
謝敏萱聽得自家兄長也這般說,一時間感覺有些怪異,忙朝兩人麵上仔細看看,見他夫妻二人皆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心裏也似明白了什麽。一時氣他兩人有事瞞著自己,當即冷哼一聲,別過臉不理他倆了。
人才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就聽得外麵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一頭一臉汗的藍珈出現在眾人眼前,後麵的雪青已被落下了一大截。
“大公子,少夫人,怎麽回事?芙兒,芙兒她在哪?”藍珈顧不得行禮,隻一連聲地問道,完全沒有覺察到自己情急之間喊的是“芙兒”,而不是平日裏喊的“芙姑娘”。
見得藍珈的焦急模樣,又聽得那聲“芙兒”,謝敏萱總算弄懂其的奧妙了。她頓時生了一陣氣惱,心想這哥嫂兩果然是她跟前演戲來著,她一肚子氣不好對著謝琰和沈素綰發,隻好衝著藍珈發火了。
“現在才來,黃花菜都涼了!我們才從裏麵出來,好好的一頭青絲都落了地,你現在進去就能看到一個新鮮出爐的禿美人了!”謝敏萱斜著眼睛,語氣裏盡指責和譏諷。
藍珈聽得這話,又見得謝琰和沈素綰臉上的責備之色,頓時猶如一盆涼水自頭頂澆下,隻澆得他個透心涼。
“主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她……”藍珈神色倉皇,幾乎站不穩身形。
“你的錯?你何錯之有?”謝琰瞥了藍珈一眼,然後冷哼了一聲。
“早上芙兒來尋過我了,她說,她說二夫人有意替她說親,她來問我的有什麽想法,我……我一時昏了頭,竟說這是件好事,讓她安心等著好人家的公子哥兒來提親,現在想來是我寒了她的心……”藍珈後悔莫及地回道。
沈素綰見了藍珈的模樣,心裏生了一陣竊喜,可麵上卻是一副惋惜不已的神情。
“藍大哥,我也真沒想到事情變成這樣。早上她也來和我說話了,一臉的愁苦的說起二夫人欲替她說親的事,她說若是要嫁給一個從未見過麵的人,她寧願鉸了頭發青燈古佛過一輩子。她還說,反正她心裏的人從來也不再乎她,甚至討厭她。她這樣做,也省了那人的麻煩,從此不必再招人嫌了。當時我勸了她一會,過後也沒當回事,可是,不想,不想她,她竟……”沈素綰說到這裏,傷心得有些說不下去的模樣,抬起袖子拭了拭眼角。
藍珈聽得這話,麵色頓時變得灰白,他趄趔兩步,直過了半晌才喃喃道:“她怎麽會這麽想?我怎麽可能討厭她?她自小跟在我身後,一口一聲的藍珈哥哥,叫得我心裏總是暖的,隻是後來都漸漸大了,我為了避嫌才離她遠了些。沒想到她竟誤會我這麽深?”藍珈說到這裏,麵上的悔恨之色更多。
“現在說這麽多還有什麽用?自小那丫頭就黏著你,有了什麽好東西首先想了要送給你,變天了第一想到便是藍珈哥哥衣裳可夠,整天藍珈哥哥藍珈哥哥地掛在嘴上,你可倒好,見了她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你早就傷了她的心。如今也好,她不願嫁與旁人,你心裏又沒有她,入了空門倒過些清靜日子!”謝琰將雙背後身後,神色冷峻,語氣也變和冷冷的。
“不,主子說得不對,我心裏有她,我隻是太過糾結門戶之見,如今我已是知道自己錯了!”藍珈搖著頭,一邊說著,一邊邁步朝著隱翠庵的大門口的台階就飛奔了過去。
“藍大哥,你這是做什麽?”沈素綰慌得問道。
“我進去帶她出來!”藍珈頭也不回,幾大步就到了門口,然後雙使大氣拍了幾下門,見得門沒開,他退後一步,雙掌凝力,就打算掀了門闖進去。
“阿彌陀佛……”隨著一聲佛號,庵堂“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一位麵容清瘦,神情安祥的師太出現在門口,身後跟著幾個一身緇衣的小尼。
“佛門清靜地,不知施主為故在我門前喧嘩?”那師太緩著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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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太,藍珈多有得罪,隻是懇請師太讓芙姑娘出來一見!”藍珈拱賠禮,麵上的神色更加焦灼慌亂。
那師太聽得這話,麵上露出一絲了然的笑意,她轉過身去,對著身後不遠處微笑著道:“芙姑娘,貧尼說過你塵緣未了,可話不是逛你的。這位施主快將貧尼的庵堂給拆了,你還不出來一見?”
“師太,你不要理那人,把他轟出去就是了!”
隨著一道輕輕柔柔的聲音,不遠處的綠蔭裏走出一個人來,身上穿著粉色的褙子,素白的雲綾長裙,身形芊細,體態風流。她頭梳分垂髫,五官生得小巧精致,麵色猶為白皙,整個人嬌巧秀美裏透著點怯生生的柔弱。
藍珈看清了眼前的人,一時呆在原地不能言語。如果說從前他對謝若芙更多是像自家妹妹一樣的感覺。那麽這一刻,那自一片蔥蘢的綠林之款款走出來的女子,令他突然間就怦然心動了。這一刻,他才發現,她巧笑嫣然柔弱乖順的模樣,讓他急躁不已的心一下子得到了撫慰。這一刻他也發現,這個女子竟是那般美那般好,令他忍不住想要不顧一切的上前擁她入懷,然後附在她耳旁告訴她,他喜歡她,願意用餘生嗬護她。
藍珈心裏這樣想著,他也便真的這樣做了。他幾大步上了前,也顧不得謝若芙驚詫的神情,一把攬過她,又拽著她的,然後無視眾人的存在一般,竟帶著她大步出了庵門,又徑直朝外去了。
“阿彌陀佛……”師太又念一聲佛號,然後對著門外的謝琰幾人雙合十施了一禮。
謝琰等人忙欠身還禮,師太朝他們微微一笑,而後轉身,庵門也緩緩關上了。
“藍珈這小子膽子可是肥了,就這麽把人給帶走了?”謝琰這才回過神來,指著早已遠去的兩人,口有些沒好氣地道。
“大哥哥,你和大嫂子費著心思演的這一出好戲,不就想看到個結果嗎?怎麽現在還說起這等酸話來?”謝敏萱一臉不高興的模樣。
番外二2
沈素綰聽得這話,忙憋了笑走到謝敏萱身邊道:“這事可不怪你大哥哥,他也是蒙在鼓裏的。不過說起來,這事兒還多虧萱兒睿智,先是穩住了報信的小尼,適才一番話又激得藍珈真情顯露。”
謝敏萱本是有些生氣,這會聽得沈素綰誇她“睿智”,當即氣消了去,麵上雖沒露笑意,可已是任著沈素綰挽著她的胳膊往回走了。
“萱兒,你先回去吧,這四周景色甚好,我和你大嫂子要在這裏逛一會兒。”謝琰對著謝敏萱道。
“大哥哥,你……”謝敏萱頓時又有些惱了。
“夫君,就讓萱兒和我們一道走走好了,等走得餓了,我回去做些點心給你們吃。”沈素綰忙拽了下謝琰的袖子道。
謝敏萱聽得這話,麵上露出了笑意,這下換成她挽了沈素綰的胳膊,然後朝著謝琰揚著下巴,一副得意的神色。
“做什麽點心?累著你怎麽辦?她要吃叫廚子做去。”謝琰不由分說地牽著沈素綰的,將她帶離了謝敏萱身邊。
“大哥哥你好過份,如今大嫂子有你寵著,芙兒那丫頭也有了藍珈,就剩下我一個人可憐見的,你倒還來欺負我。”謝敏萱站在原地嚷了一聲,麵上的神情既委屈又氣憤。
謝琰聽得忍不住笑了起來,沈素綰忙使眼眼色示意謝琰安慰她一回。
“嗬,你這話說的,這府裏還沒人疼你嗎?你屋裏那些丫鬟婆子哪個不盡心?老祖宗,父親和母親也都寵著你?”謝琰口斥著,可人已是走到了謝敏萱的身邊,又朝著她伸出了一隻。
謝敏萱見得兄長伸過來,當即眉開眼笑地依偎到了謝琰身邊。
“夫君你有所不知,萱兒說的寵,可不是你說的哪些。你今後要留些心,若是在外麵見了人品好樣貌好又有才氣的年輕公子,可得替萱兒先行甄選一番。”沈素綰笑眯眯地道。
“哎呀,大嫂子你的什麽話?我哪有說要嫁人的話了?”謝敏萱隨即漲紅了一張臉,一邊跺腳一邊說著。
謝琰聽了連連點頭,沈素綰麵上笑意更濃,正待開口再說句什麽,可突然之間,她感覺自己胸口有一陣濁氣上湧,她一時忍不住,連忙蹲到了路邊,然後不停地幹嘔了起來。
“綰兒你怎麽了?”謝琰慌得奔至沈素綰身邊,一替她輕拍著後背一邊著急問道。
“沒,我沒事……”沈素綰招起頭,臉色有些蒼白了。
“大嫂子,你莫不是有喜了吧?西府的嵐姐姐前些日子有了身孕,嬸母接她回來小住,我見她便是這樣幹嘔不止的。”謝敏萱也蹲到了沈素綰身邊,一邊遞過帕子一邊道。
沈素綰聽得臉色微微一紅,上月葵水未至,她本就有些懷疑,這月開始成日體倦犯困,如今又有嘔吐之狀,十有八九是懷上了。
謝琰見了沈素綰的神色,一時間既是激動又是心疼。他將沈素綰自地上扶了起來,又輕攬她的腰身將她抱了起來。
“綰兒,我帶你回去好生歇著。”謝琰語聲溫軟,看向她的眸光更是有了盈盈的濕意。
“我,我這去告訴母親,然後派人去請大夫來!”謝敏萱也是一臉的喜色,口說著話,人已是跑出老遠了。
“你怎麽不早點和我說?我也好多花時間陪著你。”謝琰低頭看一眼懷裏的人,有些心疼地道。
“你一日有大半時間都在陪著我了,還要再多花時間可不得叫人笑話你?”沈素綰笑著道。
“我才不怕人笑,他們那是淺薄無知,他們不知道,其實寵媳婦兒才是世上最大的樂事。”
謝琰說得一臉的笑意,沈素綰也忍不住靠在他胸口笑開了。
……
八個月之後,雲城侯府少夫人誕下一女,因那女娃兒生得來粉妝玉砌,謝家小侯爺十分歡喜,為其取小名為“粉團子”,對其寵愛異常。
這一日晚上,侯府拙園正房之內,沈素綰和謝琰二人坐在軟榻邊上,兩人一道逗弄著榻上正呀呀學語的“粉團子”。“粉團子”已有八個月大,一雙大眼烏黑晶亮,肌膚更是嬌嫩白皙,令人見了就忍不住生了歡喜之意。
“我家團子長得可真好,長大以後一定會和她娘一樣的好看。”謝琰看著粉嘟嘟的女兒,一臉的驕傲之色。
“你說起長大後,我倒想起一件事來,前幾日我抱她去老祖宗屋裏玩了一會兒,老祖宗說這孩子天庭飽滿是個福相,將來是做進宮做娘娘的命。”沈素綰笑著道。@無限好,盡在晉江學城
“進什麽宮,做什麽娘娘?我才不要將女兒嫁到玉哥兒家去!”謝琰捏著女兒的小肉氣呼呼地道。
沈素綰聽得又是一陣笑,她趴在謝琰的肩頭道:“老祖宗還說了,那年皇帝和皇後娘娘來雲城省親,家宴之上可是當著眾人的麵說的,以後兩家要再結兒女親家的。”
“話雖這麽說,那也得看看太子是不是那塊料,能不能配得上我女兒。若是和他爹一樣的頑劣,我可不能把我寶貝女兒嫁與他。”謝琰仍是沒好氣。
“對了,太子也快有有歲了,也不知道他生得什麽模樣?可愛嗎?”沈素綰很是好奇地問道。
“我上次進京時玉哥兒領給我見了一回,那小子長得倒是不賴,不過我看定是和他老子一樣,將來也是個禍水!”謝琰一邊說著,一邊抱起了榻上的女兒,然後朝門外開口喚了一聲“奶娘”。
片刻之後,一個體態豐盈、打扮素淨的年輕婦人進了屋,施過禮之後,雙接過謝琰裏的粉團子,然後輕輕腳地退了出去。
“你這麽早將她送出做什麽?我還想陪她多玩一會兒。”奶娘抱走女兒後,沈素綰看著謝琰嗔怪著道。
“小娃兒就該早睡,這樣才能長得快。再說了,她該添個弟弟或是妹妹了。”
謝琰說到最後一句,嗓音已是有點低啞,一張昳麗雋秀的臉上,生了一點暈紅之色,注視著她的眸光更是瀲灩一片。
沈素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臉上一紅,忙將頭低了點不敢再看了,可麵上還是忍不住綻開了一抹輕淺的笑意來,這抹笑,宛如一朵清蓮迎風初綻,直看得謝琰心裏蕩漾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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