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門口的響動並未停止。
猶豫了一會兒，宋岑汐去廚房拿了把水果刀，一步步向門口靠攏，想要趴在門上聽聽外麵的動靜。
叮咚！
"啊--"
宋岑汐嚇得尖叫，扭頭往回跑。
沈季言聽到她的喊聲，心頭一跳，轉而拍門，"開門！"
宋岑汐一聽這聲音，心髒歸位。
"快開門！"沈季言砸門，"我知道你在裏麵。再不開門，我……"
門忽的被打開，女人撲進了他的懷裏。
她的身子在發抖，腳上的脫鞋還掉了一隻，沈季言撫摸著她的頭，不自覺的放柔了聲音："出什麽事了？我在。"
宋岑汐稍稍抬頭掃視周圍。除了他們，一個人都沒有。
"停、停電了。"她說。
原來是這樣。
沈季言知道她怕黑，微微一笑，抱著她進了公寓。
應急照明燈在客廳亮起。
宋岑汐發現自己的手機也有信號了，可以正常使用，好像剛才的驚魂不過是她的臆想。
"害怕就搬到梧桐苑。"沈季言坐在沙發上，臉被照的慘白。
宋岑汐不敢看，她覺得今天的事不是小事，她明天必須和英姐好好說說。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直到沈季言打破平靜。
"過來。"
宋岑汐走過去，剛要坐下就被扯到男人的懷裏。
"我和向琬沒關係。"他沒頭沒尾的來了這麽一句。
可就這麽一句，卻足以在宋岑汐的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她垂著眼眸，不想他看到自己眼中的雀躍，悶聲道："有沒有關係，跟我有什麽關係？"
沈季言把人抱到腿上，跟抱著一個嬰兒似的，繼續道："你要是這麽大方，那我叫幾個人過來，一起玩。"
"你！"宋岑汐氣的上手就捶，"你給我走！我才不要這樣！"
她扭著身子要下去，沈季言身體有一瞬僵硬，馬上把人給製服，"你不要這樣，就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你不要這樣，嗯？"
"我……"
"我說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收緊臂力，讓人緊緊貼著她，"你是演的不錯，可還騙不了我。"
說著，他輕輕舔了下她的臉頰。
鹹的。
宋岑汐沒想到還有這種檢驗辦法，臉上燒得慌，推著他說："我這是剛才嚇哭的。"
沈季言低笑："我有說你哭過？"
宋岑汐："……"混蛋！
幽靜漆黑的夜晚。兩人依偎在客廳的沙發上。
窗外的風呼嘯而過，扭曲的聲音在空靜中無限放大，可這樣的響動不再可怕，反而帶給人別樣的平靜。
就好比之前的種種，不管是試探還是報複，似乎都變得不那麽重要。
起碼這一刻，他們是平和的。
"那個向琬……"
沈季言抬起她的下巴，不放過她的表情，"怎麽？"
宋岑汐咬咬牙："她喜歡你。"
"嗯。"沈季言承認，"喜歡我的女人很多，你以前不就知道？為著我有個女秘書給我辦公室每天換一束玫瑰，你跟我吵了一個禮拜。"
這種事能不提嗎？
宋岑汐不想跟這個討厭人的男人再說下去，推開人起身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她手腕一熱，聽他又說："可我不喜歡她們。"
宋岑汐愣住。
她天天催眠自己的那些話，就為這八個字動搖了。
甚至是在這一刻產生了荒唐的念頭：不問未來，就為這一響貪歡，再狠狠的愛這男人一次。
可沈季言難得的解釋，卻也是一盆子涼水給她澆了下來。
"向琬是子恬的朋友，小地方來的。"他說，"子恬拜Y.B團隊托我多關照向琬，我答應了。我幫她換了合適的經紀公司，後續的事情他們會負責，我不會再參與。"
子恬，李子恬。
"小汐，子恬還是個孩子，你忍心看她就這麽毀了嗎？"
"就算你不看我的麵子，子恬被季言當做妹妹，他一定不忍心看妹妹這樣啊！"
"小汐，我求求你了！"
在宋岑汐出神的片刻，沈季言站起來從她身後擁住了她，"解釋了，還生氣嗎？"
宋岑汐想說她哪裏來的資格生氣？
可沈季言能這樣哄她，甚至是耐下心來和她解釋，對於他這種性格的人，很不容易。
"我生不生氣也不重要。"她沒跟他嗆，"可她喜歡你，你要是沒那個意思，就不要給人假希望。有時候，有希望比沒希望要殘忍很多。"
沈季言覺得她這話似有深意，想細究下去，公寓卻不合時宜的來電了。
大放光亮的四周衝散了剛才黑暗中的美好，令本就藏匿著的感情瞬間畏縮了回去。
宋岑汐轉過身，"這麽晚了，你回去吧。"
"你跟我一起。"他握著她的手，"明天我叫人來搬東西，你以後住在梧桐苑。"
宋岑汐搖頭："我今天走不了，阿傑明天一大早來接我。我要去隔壁市拍戲一周，需要取個景。"
沈季言似乎不高興她的離開，可為著工作，這也是在所難免，"那我住下。"
宋岑汐沒拒絕。
難免的一番纏綿。
沈季言惦記她明天一早就要出發，沒太狠折騰，也沒留下太過分的痕跡。
而她被他圈在懷裏，卻是怎麽都睡不著。
她忽然意識到，她可以麻醉自己，卻無法阻止他的溫柔攻陷。
如果她選擇放任自己，那麽這個關係在結束的時候，就要經曆剔骨削肉的痛苦，甚至會比四年前的分手更痛；
如果她故意偽裝自己，那麽關係平衡，結束的時候可能就是好聚好散。
可如果愛情裏的每一步都是能算計好的，誰又還會既迷戀又抗拒愛情的滋味呢？
宋岑汐深深的迷茫了。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才是對自己，也是對他最好。
還有那個向琬。
她不在乎這個人，卻不能忽視和向琬是朋友的李子恬。
這輩子，她都不想再和李家有什麽糾葛。
她也知道李家是被逼的，他們無可奈何，甚至還是受害者。
隻是那是她和他的孩子，她能做到不怨，但做不到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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