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岑汐不到六點就起來了。
出門前,她猶豫了會兒,還是給沈季言留下紙條告別。
經曆大約四小時的車程,宋岑汐順利到達隔壁市所轄的古鎮--涼華鎮。
這裏有一間大染坊,是清朝年間留下的,布景十分符合電影裏女主人公落難時的生活場景。
宋岑汐開工,前麵的幾條拍的十分順暢。
大家都覺得宋岑汐不僅長相數一數二,演技在這個年齡段也是可圈可點。
難得來古鎮取景,大家都說今天收工早的話就去附近的小店吃吃當地特色,勞逸結合。
可沒想到,下午一條扇耳光的戲怎麽都過不去。
這是安萱的最後一場戲,也是她唯一和電影裏女主的一場對手戲。
內容很簡單:安萱所扮演的角色覺得女主傷害了自己的弟弟,來到這裏找女主理論,兩人吵起來,安萱憤怒之下打了女主一巴掌。
這場戲算是情緒比較激烈的,但並不太考驗演技,起碼對安萱演的那個角色是這樣。
因為安萱表達的就是"生氣",而宋岑汐則要表達"隱忍、無奈、傷痛、糾結"多種情緒。
兩人前半段演的不錯,可一到打巴掌就會被導演喊"卡"。
要麽是安萱打完人忘了詞,要麽是安萱打完人笑場,再要麽就是安萱打完人情緒不對……
宋岑汐被打了整整六次,臉頰腫了起來。
英姐在旁邊看的火冒三丈,要不是因為郭導地位在那兒擺著,她真想上去問問:你能不能管管安萱這個智障?
可郭導眼裏隻有戲,看不出安萱的個人恩怨。
"我再說一遍!"郭導指著安萱,"你打完人,表情不僅僅是痛快,也得有點兒不可置信。你演的是大家閨秀,很重禮儀,絕對不可能輕易動手。明白嗎?"
安萱又是道歉又是不好意思的,微笑著看著宋岑汐:"咱們再來一次,我保證一定過。"
而這一次,安萱故意用指甲劃破了宋岑汐的臉。
英姐這下急了!
她不許再拍下去,趕緊叫隨行的醫生給宋岑汐瞧臉。並且跟郭導說:"郭導,我們岑汐是來拍戲的,不是來毀容的。這場戲的問題出現在哪裏,誰都看的出來!岑汐不能一直傻傻的被打。"
郭導因為這條怎麽都過不了而煩躁,聽見這話隻覺得聒噪,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張口道:"樂意拍拍,不樂意拍就滾!"
安萱聽了在一旁偷笑。
英姐氣悶,過去查看宋岑汐的臉,通紅的檁子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特別明顯,眼角還被劃了一個小口子。
"劃破了皮,不會留疤。"醫生安慰,"回去塗兩天藥膏就好。"
英姐感謝醫生,然後拿過宋岑汐的衣服給她披上,帶人離開。
宋岑汐皺眉。
英姐說:"你臉這樣,就算你大無畏繼續給人當靶子,拍下來也用不了啊。"
郭導聽了這話才意識到剛才的情況不對。
他看了宋岑汐的臉,確實沒辦法再拍下去,便讓她先回酒店休息一下。
大家計劃收工後的勞逸結合就這麽被安萱給攪了。
……
涼華鎮不大。
能算上是酒店的,也就那麽兩三個,剩下的都是民宿。
回到房間,宋岑汐急忙去鏡子前看傷,英姐跟在後麵,"我還以為你已經四大皆空到臉都可以不要了。"
宋岑汐:"這是什麽話?什麽臉不要。"
英姐笑起來:"你這張臉啊,就是演技為零也有人想看。你不要,我可不能讓你不要。趁這個功夫好好休息吧。"
宋岑汐看她開門就走,把人喊住,"悠著點兒爆。"
英姐挑眉:"你怎麽對這位安小姐格外寬容呢?剛才她在片場這麽整你,你不生氣?"
不生氣?
那怎麽可能。
宋岑汐的性格算不上錙銖必較,但始終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
從安萱第二次打她開始,她趁著喊完"卡"的空當,就讓英姐去找人拍照。為的是走波安萱業務差的黑料,算是給自己出口氣。
可現在想想,她自己可以做到不吃虧。但遇上那個人,還是照樣得乖乖的給安萱道歉。
"算是賣郭導人情吧。"宋岑汐覺得有些無力,"演員太黑,對電影不好。"
英姐心裏有數,點頭離開。
天色漸漸暗下來。
宋岑汐迷了一會兒,被渴醒了。
她不喜歡房間裏太暗,起床過去開燈,順便再給自己做壺熱水。
等水的功夫,有人敲門。
宋岑汐以為是英姐回來了,通過貓眼看去,卻沒發現人影。
她正納悶,低頭發現門那裏插著一封信。
拆開查看,裏麵的內容著實讓她"意外"。
英姐接到電話,火速趕回酒店。
她先和宋岑汐了解了情況,然後帶著車傑去監控室查看錄像。
結果更讓人大驚失色。
從英姐離開後再到她回來,在此期間,沒有一個人經過宋岑汐的房間,連酒店的工作人員都沒有。
那信是哪裏來的?鬼送的不成!
英姐覺得這不是小事,想要和路珩匯報,可宋岑汐卻說:"他現在是最忙的時候,為著這麽點兒小事還要分神,不值得。討厭我的人多了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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