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禮青叔侄行事太過低調,進了蘇宅後就沒出過門,門房隻聽旁人說是騎著高頭大馬,氣派得緊。
騎馬?寧老太爺琢磨了一會兒,覺出不對勁了。
旁人對京城的蘇家不大了解,他卻是從女兒寧氏嘴裏聽過的——嶽西池要留在博陽跟人交朋友,做母親的自然要查一查這家人的品性。
蘇家是有會騎馬的小輩沒錯,但一家子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回鄉探親又怎會冒著辛苦急匆匆地騎馬趕陸路,而不是走更為舒適的水路?
寧老太爺自己就是從京城過來的,先坐馬車到通州,在通州碼頭登船,便可一路直達博陽。而據門房打聽來的消息,人家到蘇宅門口時還趕了三輛馬車,由此可見,來蘇家的客人走的就是陸路!
蘇惟生摸摸鼻子,“萬一馬車是來博陽之後現租的、人也不是從京城來的呢?”
寧老太爺笑得像隻老狐狸,“小子,別忘了你家後頭那批節禮!”
最初收到時他並未在意。
因為那茶葉的口味、紙張、皮子藥材的成色與自己在京城時用的差不多,還私下跟外孫提了一句,
“蘇家甚是有心哪,也不枉老夫費心指點你那小朋友的文章了!”
打聽完蘇家來的貴客,寧老太爺就覺出不對了,忙找出還沒喝完的茶葉。這才想起來那顧渚紫筍和君山銀針成色是極品,乃是禦茶,尋常隻會賞賜給皇族以及最得帝寵的重臣。
這是小小蘇家能隨手拿出來送人的東西?怕是連身為國子監祭酒的蘇正良,也少有機會品嚐吧?還有那裝藥材的盒子,上頭雖無任何標記,用的卻是上好的黃花梨木!
蘇惟生一拍腦袋,“大意了!”
他爹當時隻想著自家用不完,怕放壞了,這才分出幾樣送到了幾戶親近的人家,卻沒想到……因此被寧老太爺看出了破綻!
以他如今的身份,何曾有機會喝到禦賜茶葉?便是知道顧渚紫筍是本朝貢品,也萬萬沒想到,這定國公府隨便一出手,送給鄉下窮親戚的會是禦賜之物啊!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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