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借條。”
“一開始三弟沒少在心裏埋怨,可被逼得沒法子,隻能想方設法地賺銀錢。他大著膽子向大哥借了一筆銀子做小生意,幾年下來,家中雖比不上大哥富裕,卻也能養活妻兒,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這事並非蘇惟生杜撰,而是清水村真實發生過的事。
故事裏那個“大哥”,就是陳村長的父親。
蘇惟生正色道,“生活中這樣的事有許多,第一次給人幫助,他會心懷感激。第二次,感激便減少了。再有第三次、第四次、無數次……他甚至會覺得這是理所應當,變得更加理直氣壯,依賴於這種幫助,甚至怨別人幫得不夠多。”
滇池王冷笑道,“不能不勞而獲的道理,本王自然明白。升米恩鬥米仇的事,本王也不是沒經曆過。誠如你所言,許多富戶的財富是祖輩或者自身辛苦經營而來,且從未做過不法之事。”
“但天降橫禍,百姓食不果腹之時,難道本王也要見死不救?”
蘇惟生搖頭,“下官與王爺說的,並非同一種情況。天降橫禍,百姓受災,朝廷理應安撫救助。劫富濟貧……興許也算救助的一種方式吧。若是朝廷無為,便是為君者的失職,是朝堂之上那些高談闊論的官員的失職。”
想到花城的現狀,他笑了笑,“王爺仁慈。下官翻查這幾年的卷宗,發現花城已經少有人因饑餓而亡。”
滇池王接受了這個恭維,卻又歎息著道,“若不是從世家大族手裏摳出銀子來,收成不好的時候,就算把王府賣空,本王也無法救助那麽多的百姓。”
蘇惟生心下好笑,原來王府裝飾得如此簡樸,並非這位王爺沒品味,而是真的沒錢。
而滇池王之所以無視任通判針對富戶的行為,當真是為了……咳……劫富濟貧。
他點了點頭,“王爺減輕百姓賦稅負擔、免了各種苛捐雜稅,青黃不接時還能以施賑、放貸等方式將糧食發放給百姓,使花城路無餓殍,做得已經夠好了。縱觀大魏所有的藩王,能做到的唯有王爺一人。”
這個馬屁實在拍得不錯,滇池王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笑著問,
“別以為說本王的好話就能把問題糊弄過去。本王所做的也隻能節流而已,那開源呢?本王聽聞,你可替當今出了不少好主意,連你父親也是個農事上的能人。”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