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道人即將消失在黑暗中,連燭光都快要被吞噬時,亭子裏忽然傳出了幽幽話語。
道人一驚,甚至忘了規矩,驚駭萬分的抬頭。隻是,他除了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透徹。
“哼~!”
伴隨著怒哼,道人一個激靈跪下,連手上蠟燭都驚得掉落,卻是沒有摔斷,甚至連火焰都未曾熄滅。
嘶嘶,仿佛是劇毒腐蝕的聲音,也不知從哪裏發出,道人手忙腳亂,將明燭扶正,擺在手邊,而後連連叩首求饒。
他的動作、瑟瑟發抖的身形,仿佛真個隻是一名普通道士,手無縛雞之力。
“世尊饒命、世尊饒命。不肖弟子、不肖弟子長空,忝為本宗第一百九十七代掌門。世尊饒命,世尊饒命,方才長空為世尊天音所震,壞了規矩。世尊饒命、還請世尊饒命!”
那道人不停磕頭求饒,也不知究竟在害怕什麽。就連周圍黑暗,似乎都由於他的恐懼,變得更深邃了一些。
“嘿~一百九十七代...罷了,怕是爾等,都以為本座早就死了吧。”
男子風度翩翩,他的話音卻很是冷漠。
道人哪裏敢多說半句,唯唯諾諾。
事實上,整整十幾代,自一萬八千年起,亭中之人就不曾發出半點聲音。偶爾傳響隻音片符,外人也隻當法寶通靈,實際上,道人的確、以為男子已經死了。
他來此,甚至他師父、師祖年年來此演上這樣一出,都是不為人知、亦時常被其引為恥辱的——傳統!
但是,這地方,明明隻是一處海崖,卻由於神秘陣法籠罩,連他都,不得不當真戰戰兢兢。
凡間至強者,在真正的大能、乃至遺跡麵前,什麽都不是。
“嗯...”
“青雲子,死了嗎...”
又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口吻,伴隨著若有若無、揮之不去的威壓落下。
堂堂天下第一大宗宗主,長空子,隻有顫抖的份。
“是...是...”
長空子一邊迎合,一邊回憶著青雲子是宗裏哪位成名前輩。奈何道德宗曆史太長,除了曆代宗主,他林長空哪裏認得什麽青雲子。貌似他坐下倒是有位弟子,道號青雲,想來也不是那人要問。
長空子的表現,男子哪裏還不明白。
卻見他抬頭,雙眼有些朦朧,像是被沙土蒙了眼。
“滾吧。”
一聲令喝,長空子不敢多留,帶著心中駭異,匆匆離去。
“十萬年了...你可,還好...”
“那女娃子,便是你的托身吧...”
是誰,在黑夜裏歎息?
長空子走出了幻陣,他悚然回頭,恰見明月皎潔。
月光下,是一片繁花似海的山崖絕壁,陣陣潮聲滔滔,那崖巔,不恰是一座無人的亭閣...
有些東西,法陣就能掩蓋。而有些東西,連歲月都抹不去痕跡。
但是,在真相麵前,我們還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嗎?
耳聽為虛,眼見未必是實。
長空子喟歎,唏噓。熄了不知怎麽燃燒都不見短小的白燭,一震袖,恢複了昔日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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