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蓉的聲音,一如當年夜川冰冷的劍,直直刺透我的胸膛,痛得叫我不能呼吸。仿佛看到自己的血正從胸膛裏汩汩流出,我痛楚而無力地道:“嫂子……我與嘯風師兄自小一起長大,情同兄妹,你……你在想些什麽?”
“可你們畢竟不是親兄妹!”倩蓉直視著我的眼睛,冷冷地道:“倘若你是他的親妹妹,我待你自會不同。或者你若是喜歡夜川,我亦不會介意你留在這裏。”
“你……我……”憤怒和悲哀令我說不出話,我知道再說下去,我一定會控製不住自己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
我站起身,挺了挺胸膛,淒然說道:“嫂子放心,我現在就走,不會留下來惹嫂子不高興……隻是,望嫂子莫再侮辱我和嘯風師兄的情誼!”
倩蓉冷酷地道:“你要去哪裏?我希望你不是去幽蘭穀……我已是嘯風的妻子,不管你和嘯風是什麽情誼,我都希望你們今後互相離得遠一點兒。另外,你若無處可去,不妨在這裏住到嘯風回來,免得叫他覺得我對你無情。”
“嗬嗬,多謝嫂子憐憫。”我強忍著淚水,倔強地道:“我不會去幽蘭穀,至於我要去哪裏,不勞嫂子掛心!”
說罷,我轉身回了房間,將自己的東西收攏袖中,頭也不回地大踏步出先鋒府而去。
此時,已是夜色沉沉。
今晚的月亮朦朧縹緲如一痕遠山的燈火,仰頭看得見暈黃的月影,低頭卻瞧不清眼前的路。或者,隻因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軍營區大門緊閉,巡邏的軍士在城牆間穿梭來往。我淩空踏上牆頭,以飛花遁影之術快如閃電地避過他們的眼睛躍出軍區。
心,痛得將要麻木。渴望中的親情,轉眼間化作無情。原以為純潔無染的師妹情誼,在別人眼中竟然如此不堪……
漫無目地的在夜色中跑了段路,眼前出現一片幽暗的水域——原來不知不覺間,已到了城中心的潛龍潭前。
抬眼望去,臥龍橋淩空如帶,懸空台遙不可見。我凝聚靈力,禦夜風向上飛去。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此時,隻想找個無人的地方痛哭一場。高入雲中的懸空台,無疑是最好的地方。
我知道自己法力未複,飛行術亦不熟悉,但我已顧不得那麽多,隻是拚盡全力向上飛去。
或許是血靈芝的力量,或許是人在悲痛的時候會擁有格外專注的力量。耳邊風聲呼呼,不曉得過了多久,我居然平安站在了懸空台上。
懸空台四周夜雲翻卷,宛如驚濤駭浪。天地間罡風浩蕩,吹得我衣裙漫飛。而原本蓄滿眼中的淚,卻不知何時已被風吹幹。我抑鬱難解,偏是哭不出來。
一個黑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站在懸空台邊,如風中矗立的一座無知無覺的石像般,凝然注視著我。
“夜川,你為什麽跟著我?”我向那黑影遷怒地喊道。
夜川沒有答話,半晌,方不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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