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也無法掙脫那隻如鐵鉗般的手。
惱羞成怒的他隻能把槍頂在李維的頭盔上來掩飾尷尬。
一看勢頭不對,其他看熱鬧的頓時做鳥獸散,生怕誤傷了自己,有的湧向二樓,有的跑向門外。
眼見事情越發不可收拾,酒館的老板想要出來勸阻,但卻沒有任何用處。
誰都不知道李維在想什麽,他突然放開了手,似乎是默許了光頭的暴行。
在一次不能定性對錯的事件中,做一個袖手旁觀的吃瓜派,不發表言論,還是成為少數派,遭受霸淩打擊,或者成為理中客,把事件宏觀化。
作為一個有能力改變一切的人,李維其實什麽都沒想。
他困了。
但槍響了,理智的弦此刻已經崩斷。
光頭是個得勢不饒人的性格,他喜歡和大多數人站在一起用暴力代表正義,用語言代替辯證,他的所作所為,大多是隨著情緒去走,而不是理性或者邏輯。
支持的人越多,他就越猖狂,別人越示弱,他越覺得自己越正確,反之,如果被質疑,他會惱怒,別人越強大,他就會越膽怯。
光頭鳴槍是為了威懾,把場子找回來,找到那種權威的感覺。
二樓的眯眼少年平靜的注視著一切,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從阿柚受欺負的時候開始,他就通知了警察,成年人要用成年人的方式去解決問題嘛。
不過現在還要通知醫院了,唉,這些家夥沒一個讓人省心的,要是李維不出手,本來能從雇傭兵身上狠狠敲一筆的。
槍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光頭的手腕以一種反人類常識的角度發生了扭曲,整個肩膀完全脫臼,骨頭錯位,半個身體都失去了控製,變化之快,快到光頭甚至沒有疼痛的感覺。
隻有阿柚看清了李維的動作,他以肌肉記憶般的動作把光頭的手扭成了麻花。
他似乎背熟了人體的每一塊肌肉和骨節的交錯,隻是抓住手肘發力就能讓整個手臂的肌肉失去控製。
警察還是來的有些晚了,他們到場的時候,怕麻煩的李維已經溜溜球了,現場隻剩下了一灘光頭。
警察知道李維是個慣犯,好在這裏是奧伯龍,警察都懶得去抓李維。
奧伯龍屬於貧民窟,這種區域既無法增加GDP也無法提供就業崗位,甚至連環境和衛生條件都沒有。
從功能講,甚至還不如紀念碑和公園,屬於是集百家之短。
那這種集百短的玩意為什麽會存在呢?
我們必須得正視一點:拋開人文主義,用功利的角度去看,資源是有限的,用來幫助農村沒有知識水平,沒有工作能力的八九十歲的老人養老和幫助大城市的新生兒教育是完全不等的投資收益。
教育的收益要遠遠大於養老。
要知道,北海區因為殖民的曆史原因,移民人口大多數是在本地混不下去才來,其中無業遊民,孤兒,癮君子,殘疾老兵,老年人口,都是社會不穩定因素。
能找個地方安置是最好的,要麽有成熟的教育體係,福利體係,養老院,孤兒院,戒毒所,人才市場。
要麽...沒錢還TM要啥自行車呀?
正所謂聚是一泡屎,散是滿天稀,不能把社會不穩定因素消化那就讓他們自我消化,所以化糞池設施:貧民窟,就理所應當的出現了。
這是一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窮人的聚集變成了貧民窟,貧民窟又不斷以貧窮製造著窮人。
或許在無數年之後,北海區真正發展起來了。
貧民窟那些等待著政府實現富裕諾言的窮人,將伴隨著這段並不發達的曆史,成為厚厚課本中的一個冰冷的人口數字,一段感恩的節日,最後這段苦難被遺忘於時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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