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滾!”
呂義霞忍不住了,也吼了出來。
占著自己的好處罵自己,還要把自己從自己的家裏趕出去?媽的,老子本來就住這!不知好歹的玩意!鄉下的土鱉!漢華人的劣根性!草原土狗!
呂義霞也不講邏輯了,人身攻擊,詆毀,不管是地區歧視還是貼標簽,或者跟這件事有沒有關係,他都要拿出來說,以此證明自己是對的。
但這隻是讓兩人的火氣更進一步上升,演變為一種隻是為了出氣的爭辯,而不是為了明辨是非的辯論。
誰低頭誰就輸了。
其其格的母親罵不過,他推了一把自己的丈夫。
如果丈夫不幫她,那夫妻二人之間也有了矛盾。
丈夫沒辦法,隻能站隊,而呂義霞的兒子也肯定不樂意。
不管父親做了什麽,幫父親肯定沒錯,這是孝道,也占理。
一場雙方都占理的矛盾繼續升級,或許要變成鬥爭,戰爭。
這個問題無法解決,或許會變成兩個家族的曆史矛盾,放到網上變成中央人和漢華人的民族矛盾,成為無產和資產階級的階級矛盾。
然後誰都不服,死人,矛盾的螺旋變成了戰爭。
米歇爾就在一旁看著,隱約間能察覺到一個不可捉摸的東西在兩個人的互相對罵中畸變升級。
他們在爭論的東西正在逐漸宏大,各自的道德陣地越來越高,代表的東西也越來越多,更加不能低頭。
感性的代表人物,其其格坐在沙發上手足無措,她和所有人共情,所以也沒辦法去指責任何一方。
理性的代表人物,米歇爾站在一旁,邏輯已經從討論中脫離,理性無法解決這個矛盾,邏輯隻是他們用來攻擊的手段,本質上是兩方不可讓步的情緒。
“人們隻是想要出一口惡氣,從不在乎誰對誰錯。”
遠在斯克墨區的李維放下了手中的石鎬如此說道。
看著麵前的工人矛盾,這些來自同一個階級,住在同一個大院,受同一種教育的人在自相殘殺。
三個月,他親身經曆了斯克墨區的生活,更加深刻的明白了什麽叫人類沒有救贖。
絕望,迷茫,痛苦,悲哀,壓抑,每天都有新的情緒在衝擊著內心。
人類的輝光在這裏照不出去,滿天的塵埃遮住了太陽,工廠的轟鳴掩蓋了嘶吼。
即便內心堅定如李維,也不免開始自我懷疑。
究竟什麽是正義?
一切都真理都被打破了,所有點矛盾都被總結為人類自身的問題。
隻剩下一條。
格羅斯說:當你遇到邪惡不公之事,摧毀它們,遇到公正廉明之事,鼓勵它們。
不要去管對不對,這就夠了。
這種簡單的想法,和宗教用上帝決定善惡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恐怖主義,反人類反社會,都是來源於人文主義廢墟,是以對人類最深刻的失望形成的。
他人即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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