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歲,倒像是飽經人間冷暖的成人一般。
“從良,誰不想?就算是鳳棲樓的頭牌又怎樣?就算呼風喚雨,風光無限又怎樣?就算錦衣玉食,腰纏萬貫,又怎樣?女兒家的青春就那麽幾年,感受著眼前的風光,再想一想幾年以後的淒涼,誰又願意在這風月之所倚門賣笑,任歲月無情地帶走眼前的所有風光,最後落得個門庭冷落,想求得個粗茶淡飯而不可得的下場?而且,這地方是如此的冷漠,這裏既沒有親情,又沒有愛情,甚至都沒有友情,有的隻是一次又一次的迎來送往。滿眼看上去都是一張張笑臉,但那不過是虛假的酬酢。在這種地方,你不需要多呆,隻消一個月的時間,看見的那些關於負心薄幸的故事就能寫就厚厚的一本書。你說說,但凡是一個不是太過愚鈍的女子,誰不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張易之聽得目瞪口呆,原來作為風光無限的行首,一言一行都能掀起波瀾的慕雲飛,在心底裏也有如此多的無奈,她竟然是如此渴望著脫離目前的生活。要知道,天下的楚館勾欄沒有十萬,至少也有八萬,這裏麵的女孩子多如牛毛,個個做著夢都想爬到慕雲飛今日的位置。她們卻哪裏知道,被她們視為終極目標的慕雲飛,竟然一心隻想脫離這金光閃閃的舞台。
“既然如此,我找你們鴇母說一聲吧!”
小月的臉上露出“算你還有良心!”的表情,低頭看了一眼一直把頭埋在古琴裏還沒有抬起來的慕雲飛,又說道:“不過隻怕沒那麽容易。”
今天小月說了不少,很令張易之有種重新認識她的感覺。這小小年紀的女孩子,心智之成熟真不是凡人可比的,她的話可不能等閑視之。於是,張易之很鄭重地問道:“何出此言?”
“那個老女人可舍不得放走我家娘子,我家娘子可是她手裏頭最茂盛的那顆搖錢樹呢,她怎麽肯輕易放手?”
“這倒也是!”張易之點頭,“不過,人心總是肉長的,你們席媽媽當年據說也是這鳳棲樓的一位紅牌姑娘,後來年紀大了,才轉而當鴇母的,應該不至於那麽不近人情吧?而且,搖錢樹,搖錢樹,說來說去,重點還是在一個‘錢’字,隻要有錢,肯花錢,事情總是能談得攏的!”
小月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張易之,一字一句地說道:“但是,你真的肯花那麽多錢?那可是一個你想都未必想得到的大數目呢!”
張易之自然知道慕雲飛的值錢程度。一個人能有多大的地位就有多大的價值,慕雲飛如今可是鳳棲樓的擎天玉柱,價值自然難以估量。這也是很多當紅的姐兒都是年老色衰之後,才能脫籍嫁人的原因所在。她們當紅之時,實在沒有多少人能要得起。就算以張家二房的財力,想要單靠銀子將慕雲飛贖出來,也勉為其難——除非傾家蕩產。
不過,既然慕雲飛心中去意已決,就不一樣了。鳳棲樓自然可以強行留住慕雲飛的人,但卻留不住她的心。作為行首,他們也不能太過逼迫慕雲飛做不想做的事情,到頭來還是隻能低價出手。既然注定要出手,自然是現在立即出手對於鳳棲樓更為有利了。不然,一旦事情鬧開,慕雲飛的身價就會暴跌,最後變得和普通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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