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的喬知之已經失去了官爵,又在神都城內落下了很不好的名聲,憑著自己的雙手,想要養活自己,幾乎是不可能的。他已經淪落到不得不倚仗自己的妻子過活的地步了,若是沒有了盧氏,沒有了盧氏背後豪門盧家的接濟,他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如何過下去。
在門口彷徨了好一陣子之後,喬知之還是隻能收拾情懷,抱著一種悲壯的心情走進了自家的院子。進門的那一刻,他已經做好了決定,不論夫人如何打罵,他絕不還口。這一次,即使是在外人麵前,他也不再講求什麽麵子了,該跪就跪,該磕頭都磕頭。反正以後想要在官場上複出,已經是不大可能了,這麵子要不要,也就沒有多大的關係了。
剛進門,喬知之立即感覺到了現場氣氛的詭異。府裏麵的家丁、養娘等人,各自排成了一排,正整整齊齊地站在那裏,那情形,似乎在專門迎候他的回歸一般。
而那兩隊人中間,放著一個小杌坐,當喬知之看見杌坐上坐著的那人的時候,忍不住又是一陣心跳。原來,那人正是盧衡!
這幾日,喬知之和盧衡也算是共患難了一回,可是他們二人在牢裏的境遇還是大不一樣。喬知之幾乎沒受什麽委屈,就連手鐐腳銬都沒有戴,而盧衡則是吃了不少苦。好在後來來俊臣被其他的案子分了神,才沒有來得及繼續折磨他。
看著“難友”喬知之緩緩地走進來,盧衡冷笑一聲,道:“喬知之,我等你很久了!”
也許是實在氣不過,一向溫文爾雅的盧衡竟是對著喬知之稱名道姓,沒有一丁點的客氣。
“原來是大舅兄——”
“別套近乎了!”盧衡不耐煩地打斷:“我沒你這樣的妹夫,我妹妹也沒你這樣的丈夫。昨天我妹妹就自己回娘家住了,以後她是不會再回來了,這張和離文契,就勞煩你畫押吧!”
說著,盧衡輕輕揮手,便有人端了一張文契和文房四寶過來。
喬知之頓時愣在那裏。他沒有想到盧氏竟是一點悔過的機會都不給他,直接就要和他和離。
“還有,這些下人都是我妹妹陪嫁過來的,我方才已經問過了,他們都願意回到我們盧家。作為他們昔日的主子,見到他們主動相求,我也不好做得太過絕情,就應下來了。你若要什麽仆從,就自己去買吧!”
一聽此言,喬知之忽然感覺頭腦一陣發暈,胸口一熱,嘴裏一甜,張口便吐出一口血來。
“盧衡,你休要太絕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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