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輝又是點了點頭,一滴水珠落在莫蓉的臉上。林輝卻在想,九五年的夏天,林輝是不是掉過一滴眼淚在莫蓉的臉上,那是他的情人,他喜歡的情人。
林輝把莫蓉放回床上,又用毯子把她包的緊緊的,她一動不動的任他擺布。
“幫我倒杯開水,我喉嚨幹。”莫蓉說。
林輝端起水瓶,入手很輕,他搖晃了一下,知道裏麵沒水。莫蓉睜開眼睛看了看又閉上說。“我忘了,昨晚你睡著後,我起來喝了兩大杯開水才睡,應該是昨晚喝完了。你先給我接杯涼水吧!等下再燒。”“不行。”林輝這次很男人的拒絕了她,說完後他都懷疑自己怎麽這麽男人。有那麽一瞬間他們非常安靜,安靜的能聽到對方的心跳。
“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你能對自己好些麽!”林輝喉嚨裏像塞了一團棉花,而那聲音便是從棉花的罅隙裏轉出來的。他覺得自己落了淚,很快的把它擦掉,他知道那樣,莫蓉會說他不男人。林輝開始在心裏罵自己,把知道的髒話罵了一遍後,還是沒能解氣。莫蓉閉上眼睛,呼吸均勻,像似熟睡的嬰兒。
林輝接了壺冷水,把熱水器通電後放了進去便轉身向外麵跑去。他沒撐傘,沒拿任何可以照明的工具。他像隻無頭蒼蠅般在淒風苦雨中摸索前行。憑著他的記憶,他覺得到了性用品店旁邊的藥店,使勁敲著緊閉的卷閘門。裏麵傳來了謾罵聲,他依然繼續敲著。裏麵又傳來了腳步聲,他聽的格外明確,因為那是雙木板拖鞋和水泥地板經過親密接觸後傳出的聲音,林輝覺得那聲音特別好聽。好聽的聲音在卷閘門前停住。
“幹嘛的,這麽晚了,還讓不讓人睡覺。”卷閘門裏的人不耐煩的說。
“我買感冒藥,麻煩你快點好嗎。”林輝哀求說。
隔了好一會,裏麵傳出來大罵聲。“你眼瞎啊,看清楚這裏是性用品店,藥店在旁邊。”裏麵的人還在嘟囔說。“媽的,還以為睡不著來買自慰器呢!”林輝根本沒工夫理“它”。他突然想起他看過的盧梭的(懺悔錄)裏有一小段描寫主人公把尿撒在老婦人的鍋裏。因為盧梭是名人的關係,他很衝動。林輝靜聽了一下卷閘門裏的動靜,確定主人去睡覺後。他索性拔下褲子撒在性用品店的門角上。撒時林輝都覺得自己很高尚。性用品店的老板怎麽說也沒老婦人好。他卻不知,如果有條件,他可能會撒到性用口店老板的頭上。
林輝在性用品店左麵的那扇卷閘門上,終於看到世界上最美麗的兩個字“藥店”。林輝敲了幾下沒人理,便手腳並用的拳打腳踢。本該寂寥的街巷不在安寧,四處傳來清遠嘹亮的犬吠聲。他相信如果他能折騰出什麽地震,那麽這便是地震。卷閘門開了,一個被人稱之為白衣天使的少婦怒視著他,好像他強奸了她,她要用仇視的目光殺死他全家。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