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1號登機口(4/6)

倒倒地靠著艙門,看見後麵兩個穿飛行員製服的人出來了,立刻又指著他們說,“我就知道一個老頭子和一個女人不靠譜,什麽鳥啊雀的,根本就是你們自己的問題!你們這是要我遺憾一輩子啊!你們是沒爸的人嗎?!你們這是要我見不了我爸最後一麵啊!”


阮思嫻聽到這話,腳步微頓。


側頭去看機長,他表情也不太樂觀。


旁邊跟那男人同行的女人是他老婆,情緒沒他激動,也有點看不下去他失態的樣子,於是扭開保溫水壺遞給他,“你先喝口水,在這兒嚷嚷有用嗎?”


水壺裏是滾燙的開水,遞到男人嘴邊,他情緒稍微平複了些,對著壺嘴吹了吹。


他老婆又轉頭問倪彤:“那什麽時候能給我們安排新的飛機?”


倪彤和機長對視一眼,皺著眉頭說:“這個目前還不確定,根據以往經驗,如果快的話今天下午能起飛,或者……”


她還沒說完,那個男人聽到“下午能起飛”五個字,雙眼通紅一瞪,端著水壺就朝倪彤潑去。


倪彤尖叫一聲,朝後倒去,阮思嫻眼疾手快,順勢拉倪彤一把,把她往旁邊扯,結果倒是避免了那波開水潑到倪彤臉上,不過倪彤的胸口和阮思嫻的脖子齊齊卻沒有幸免於難。


安全員反應夠快,立刻上前製服男人,但又不知是後麵那個乘客在慌亂中想往外走,推了人群一把,那個潑水的男人抱著水壺一起倒地。


一時間,艙門口炸開了鍋。


滾燙的開水刷地一下刺痛大片皮膚,火辣辣地疼,耳邊又是亂糟糟的叫嚷聲,阮思嫻緊緊閉著眼睛,腦子裏嗡嗡作響。


“打人了!打人了!航空公司打人了!我要投訴你們!”


事有輕重緩急,整個機組和鬧事乘客還是得先解決矛盾。


機場負責人和世航業務部的經理都來了,協調這件事情花了近一個小時。


阮思嫻和倪彤出來時,衣服上的開水早已經涼透。


倪彤隻是胸口被潑了開水,有衣服擋著,情況稍微好一點。


而阮思嫻遭殃的地方是光禿禿的脖子,到現在還殷紅一片。


他們去了航醫那裏看了情況,上了藥,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氣壓很低。


倪彤直接委屈哭了。


“這到底怪誰,那飛機出問題了強行飛他是想全飛機給他陪葬嗎?怎麽有這麽不講理的人,個個月都有,年年都有,我到底圖些什麽。”


她抬手抹著眼淚,哽咽著說,“什麽都以旅客為標準,100位旅客說好都比不上一位旅客說不好而打的分,還要挨罵受氣,得了一身的職業病,一休息就跑醫院做治療,誰像我們這麽年輕就有密密麻麻的病曆本啊,比別人多賺的錢全都交給醫院了。”


原本在調節處的時候阮思嫻就被那男人指著鼻子罵了好一會兒,現在耳邊又充滿了倪彤的抱怨,她情緒被帶得越發低沉。


每每坐進駕駛艙,前方是一望無垠的天空,後方是上百人的生命安全,擔負的責任與壓力都可以被熱愛取代。


但遇到這種事情,偏見、不信任、無理取鬧接踵而至,任誰都會有翻湧而至的負麵情緒。


隻是阮思嫻習慣了自我調節情緒,這會兒還得安慰倪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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