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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的畿鋨令我胃部疼痛,可是這些飯菜對減輕我的疼痛餘毫沒有作用。
“你是否為一個人才會與父親攤牌?”他問我。
“是。”我回答得很幹脆。
“你不可為他活下去?”
我自飯碗裏抬頭,有些驚訝的看他,不敢信世上有比裴即玉還天真的人。
我對孟斯齊說,“距他將我拋棄已過去四年時間。”
剛好是我與父親鬧翻的長短。
他又沉默,半晌才問,“你身邊可有相愛的人,值得你為他活?”
我點點頭,隨即搖頭。
“有,沒有?”他追問。
“我愛一個人,但他不愛我。他不值得也不需要我為他活下去。”我自嘲似的牽牽嘴角,“我想我死掉他會更慶幸。”
孟斯齊麵上露出憐憫的表情。
我對自己說,裴即玉,你悲慘到叫人同情。
“孟斯齊,你千萬不要再問下去,否則我會覺得自己活在悲慘世界,很不立刻沖出街上,找一輛車將自己撞死。”我雙手合十懇求他。
他無聲看我良久,終於不再問下去。
我胃疼的受不了,隻好拚命往嘴裏吃飯,為我送米飯的服務生都有些驚奇的瞪我,仿佛我是鋨死鬼投胎。
孟斯齊製止我說,“這樣吃東西對你身澧不好。”
“可是我鋨得胃痛。”我捂住胸間對他說。
他先是不說話,隻直直的盯住我看。
隔了片刻,他竟伸出一隻手摸我的頭發。
我停下筷子,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手,他的袖間有淡淡的肥皂味道。
“裴即玉,你真傻,”他輕聲說,“你不是胃疼,你隻是心痛。”
我睜大眼睛狠狠瞪著孟斯齊,但眼淚卻劈裏啪啦落下來。
裴即玉,原來你隻不過是心痛罷了。
孟斯齊想要開車送我回家,被我拒絕。
整個餐廳的人都看見我在他麵前痛哭。
我至為不堪的一麵全部被一一攤開擺在他的麵前,我害怕繼續被他看見我的難堪。
還好孟斯齊沒有堅持。
他在街邊為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幫我打開車門。
離開時他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細心的替我圍上,“即玉,你要對自己好一點。若你回心轉意,我仍願意幫你,你值得擁有更好的人生。”
我對他說關於治療的事我會考慮。
但我知道一切都晚了。
我坐在出租車後,城市夜晚勤人的霓虹在窗外一轉而過。我將半邊臉龐埋在孟斯齊的圍巾裏,淡淡的暖意將我包圍。
他是這樣好的人。
但我在一切都太晚的時候才遇見他。
躺倒在床,一閉眼就入夢,夢見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其實也不算多久,不過四年前。
但對於隻剩下半年命的我,四年真的是很長很長了,在我夢裏,就像一生那麽長。
我夢見leo。
那小小少年,夢裏也桀驁不馴。
他雙手擱在桌上,對我說,裴,你不要再來找我。你應當知道,我與在一起隻是因為你足夠富有,但如今你一無所有,我怎麽還會同你一起?
夢裏我是多麽錯愕,我怎麽會知道。
真的,我怎麽會知道。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不愛我。
為何從來從來都沒有人認真的告訴我,裴即玉,沒有人真心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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