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嫁給了N市另一大家族雷家的長子,雷生。
雷生,青陽先前提過的“小姨夫”,也就是剛才管家口中的雷姑爺,因為現在的管家,來自於青陽母親家族,故習慣了對雷生以姑爺相稱。
再說回麵前這位並未因有人闖入而睜眼,隻沉浸在自我世界的老人。是的,老人。白鳳雖然才剛五十出頭,雖然臉上的皺紋還不算太多,但兩鬢的白發,淡漠的表情,周身冷得似沒有一絲溫度,仍是凸顯了她的蒼老。
看著這樣的母親,青陽心裏微痛。這應該是一個一生缺愛,於是跳脫出紅塵,不顧家人、也不理世事的安定之人才對啊?為何會是現在一切證據與矛頭都指向的犯罪者?
靜心的環境、禮佛的寧靜,雖讓人不忍打擾,但在青陽看來,眼前的這一切都太虛幻,他迫切地想知道真實的答案,哪怕需要他捅破這般虛偽的清靜。於是,呆呆矗立了五分鍾,一個深呼吸,調平心態後,青陽終於沉沉開口:
“口念彌陀心渙散,念破喉嚨也枉然。母親,您的內心,真的安定麽?”冷痛的聲音,不算太大,卻在整個屋子裏渙散開來。
聞言,白鳳的手一滯,但仍未睜開眼,隨即又繼續念珠。
對於這個兒子,白鳳的感情是複雜,至於有多複雜,恐怕隻有她自己才知道。能沒有愛麽?畢竟是她懷胎十月,艱難產下的孩子。可是,這是她與自己心上人的結晶,卻也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她就是個笑話。是以,不搭不理,或許就是她能對他的唯一態度。
見母親仍是不理會,青陽下意識地握緊拳頭,走進一步,聲音略揚:
“在寫出那樣一封陰冷的挑撥信,安排那樣一出狠絕的勾引戲,逼死楊晴,挫敗張忠,讓他們家破人亡之後,您內心還能安定嗎?!母親,您真的能安定嗎!?”
此話一出,振聾發聵,白鳳手中的佛珠,整串滑落在地,且似為了配合她那顆碎得七零八落的心,觸地即斷。一串檀木珠子,劈啪散落一地,每一聲,都似一次刺痛。
待聲音停止,世界終於又歸為平靜,白鳳才緩緩睜開眼。淡漠的眼神中,有明顯的情緒起伏,似驚恐,又似痛苦,更多的還是不可置信和不願相信。
從未見過母親的眼神裏還會有如此多情緒的青陽,一時間,也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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