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葉聽豬肉佬說來這是想問問是咋治好那後怕症的,就嘴快,說有啥法子囉?當時榮富回來倒床就睡了。我就急,叫劉“獸醫”來按的脈,開的方子。豬肉佬一聽劉“獸醫”的名號,想起他為了進村委,硬是栽贓自己撒玻璃渣子到他田地去的事,話也不說,轉身就走。
桑葉當然知道豬肉佬和劉秀語有這個心結。但如果就為了這個事,豬肉佬放棄治療,似乎也不是個法子,追出門去趕上豬肉佬,勸豬肉佬道:“樹榮,退一步海闊天空,幹嗎為一口氣兒而不治病呢?那可是你的命來唷!”
豬肉佬就咬牙道:“要是我命該如此,那我就死了算了……”
豬肉佬說完,頭也不回地回家去。那農榮富有些同病相憐囉,一向表現木訥不出息的他,這回居然識得用計了,對桑葉說:“你也不必勸他。你馬上到別人家去,就說樹榮撞邪了,得了風寒症,怕冷,又不肯去劉醫生那去看病。不出一個上午,大多婆子會到他家去勸他治病!”
桑葉沒想到榮富關鍵時刻能想出這麽個好點子來,哈地讚了老公一聲,照計去傳話去了。說豬肉佬被嚇著了,又不肯去找劉秀語看病呢!這事一傳開來,自然就有曾經和豬肉佬滾過床單的村婆去探他,暫且放下不表。
且說傳言傳到村委裏的時候,副村長樹森因為生得魁梧,又常常參與殺牛宰狗的,自信是個殺生的人,那些汙穢之物見了他也怕他囉,他有什麽好怕的呢?有此想法,樹森就膽大。常常獨自走夜路也不怕。還和朱繼忠、劉秀語、荷花他們說,他父親還在世的時候,他就碰到過那些東西了,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
樹森說,那時他還是個愣頭青,跟著父親學手藝。常到別村去殺豬。有一天的晚上,樹森和父親收工回家時,夜已經很深了。
父親疲勞不堪的樣子,懶洋洋地在前麵走,樹森也是累得懶得出聲的樣子,慢慢地跟在父親後麵往家裏走去。兩人除了久不久抽支卷成喇叭狀的旱煙解困外,其餘時間累得連哼句聲都不願意。就這樣在黑夜裏默默前行,在夜色中幽幽地閃現。
那晚可說不上來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月亮很蒙,大地很靜,風不再吹,朦朧的山間側影裏,有兩個慢慢蠕動的影子,偶爾有兩點細小的暗紅色的亮光,在他們跟前閃爍。樹木與荒草黑糊糊地這兒一叢,那兒又一叢,仿佛隱藏著什麽讓人毛發倒豎的東西似的。
父子倆就這樣默默地、無聲地走著的當兒,他們逐漸走近了鬼號崗。那裏有兩個山脈圍著一大塊凹進去的坡地。以前,許多窮人家因為家裏沒有錢,往往晚上偷偷地把死去的親人埋在山坳的坡崗上。因為本來就是出不起錢埋葬家人,所以在此偷偷埋人後,也不敢豎碑立墳。久而久之,就成了亂墳崗了。還因為常常傳出哭號聲,人們就把它叫做鬼號崗。
傳說這個山坳裏的鬼號崗很猛的,常常有人在此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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