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麽好的主意,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飄在屍體上方,難以置信。
永寧宮極大,單單一個寢殿,便有一般妃嬪的正廳那麽大。
可現在裏麵卻烏泱泱地擠滿了人,他們圍繞著白萌的臥榻,裏裏外外足足包了三層。
最裏麵的是一排太醫,紛紛額間淌汗,顫抖著身子替床上之人探脈觀色。
站在太醫後頭的是皇帝和皇後,他們身後空了一大圈,站著各宮嬪妃和婢女奴才。
所有的人臉上都掛著不同的神色,看戲的,嘲諷的,麻木的......
真正傷痛欲絕的人,白萌看了一圈,發現隻有兩個:夏竹和六皇子。
夏竹匍匐跪在最外圈的石地上,一個勁地哭,一邊哭一邊對著臥榻的方向點地磕頭。她的身旁站著總管太監,正事無巨細地問著她各種刁鑽問題。
白萌看到夏竹額頭上的血漬,一下子心急了,飄上前去想要將她扶起,奈何手臂一伸,落了空。
再伸,再次沒有抓到實物。
是真的......死了麽?
那一刻,白萌的靈魂都變得心如死灰。
往常夏竹在她耳邊念叨後宮險惡、殺人如麻的時候,她都覺得煩,心想哪有這麽恐怖,她雖然靠著娘家的勢力躺升躺得快了些,可終究不得皇帝寵愛,入宮六年以來一次侍寢都沒有過,那些個嬪妃會嫉妒她?
不可能的。
然後她便死翹翹了,甚至自己是因何而死的都不知道。
白萌視線茫然地略過一幹眾人,仍舊看不出來有誰會害她。
可她最後卻在臥榻的角落裏看到了六皇子。
六皇子身子極小,擠在人群之中,不仔細去尋壓根發現不了。
他一手扶著雕花的床柱,另一手緊緊捏著紙船,發愣似的抿唇看向床榻上躺著的女人。
白萌也跟著看了過去,隻見自己的屍體僵直地躺在床上,原本蒼白的臉開始泛黃發青,隱約有些屍斑慢慢冒了出來,完完全全一副死人樣子。
白萌自己看了都覺得害怕。
她心間猛地一緊,飄到六皇子跟前,本想擋住不讓他看,卻意外發現他已經快要將自己的薄唇咬出血來。
最是無情帝王家,六皇子生來喪母,如今不過五歲,又親眼目睹了養母的死去,於他而言,真真是殘忍得有些過了頭。
白萌心疼得不得了,本欲將六皇子抱在懷裏,好生撫慰一番,手伸了一半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一縷殘魂。
殘魂屬陰,無色無相,觸不到任何實體。
她再也抱不了他了。
她隻能母愛泛濫地飄在一旁,看著六皇子徒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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