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之後,不但積極配合第一個主動將自己含有桂花香氣的物品交了出來,事後還幫著李公公他們一同對其他秀女的房間進行搜查,全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眾秀女的楷模。
再看其他的秀女,除了白寵,無一例外,都乖順本分地配合著太監們的搜查。
白寵:“……”
人在後宮,身不由己。
白寵長長換了口氣,將滿腹的不服往肚子裏咽,毅然決然選擇忍氣吞身,隨波逐流。
太監們很快將所有含有桂花之氣的物品搜羅了出來,接著尋了一塊空地,當著眾秀女的麵,一把大火燒了。
白寵看得差點昏了過去。
要知道,那堆積如山的細軟物件,可是有一大半出自於她!
她當即刷新了自己對新帝的認知。
無緣無故,蠻恨毀人所愛,他就是個變態!
而後宮的日子卻依舊在過,表麵波瀾不驚,實則暗潮洶湧。
陳雪凝終於行動了。
自那日新帝駕臨儲秀宮卻獨看王若儀之後,陳雪凝深受打擊,她想盡辦法,不知從何處打聽到了新帝的行蹤,說新帝每回用膳過後,必會在禦花園內走一走。
於是陳雪凝開始守株待兔,整日濃妝豔抹,不論刮風下雨,一日三餐不落地蹲守在禦花園內,希冀能夠與新帝偶遇。
大概是天見猶憐,最後還果真被她遇上了。
隻不過不湊巧的是,那一天新帝剛好在為塞外的戰事憂心,跟著一眾臣子在議事殿討論了一整日,直到傍晚時分,才有空走去禦花園透口氣。
至夏的天氣,炎熱無比,禦花園內蟬鳴陣陣。
陳雪凝當日穿了件淡綠色的薄衫,細鈿插頭,不知從哪個話本子裏學來的,故意裝作沒有看見新帝,一路與婢女歡笑嬉鬧放著風箏,踉踉蹌蹌剛好撞進了新帝殷實的懷裏。
新帝猝不及防被撞了個滿懷,眉頭猛地蹙起,淡漠垂眼看向懷中之人。
陳雪凝並不知曉事情的嚴重性,繼續走著原先設定好的情節,赤紅著臉抬起頭,飛快瞥了眼新帝如劍削般的側臉,故意做出一副詫異的表情,驚呼道:“陛......陛下。”
聲音柔柔軟軟,含著女兒家天生自帶的一抹嬌羞。
身後的李德全瞅了眼新帝的臉色,見其一半疲憊一半冷肅,深知眼前的這位小主是攤上事了,立馬沉著嗓音,道:“大膽,衝撞了皇上,還不快跪下!”
陳雪凝被驚得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五體投地跪在了地上。
“陛下饒命,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
她哆哆嗦嗦地試圖替自己辯解,不知跪了多久,終於感覺身旁的人好像動了動,緊接著一股淡淡的檀香之氣壓了下來,一根修長的手指伸過來,勾上了她的下巴。
李懷胤彎下腰,自上而下以一種絕對審視的沉靜目光盯著陳雪凝,又是半晌,才低沉著聲音問道:“你是陳澤的女兒?”
陳雪凝完全摸不透新帝此刻在想什麽,隻得茫然地點頭回應。
李懷胤冷笑一嗬,忽地撤回手,於袖口掏出一方灰色錦帕,似是萬分嫌棄地皺眉擦著碰過陳雪凝的那根手指,道:“左丞相向來心思縝密,行事嚴謹,不曾想竟出了個如此毛躁的女兒。”
如此,差不多便是定罪了。
陳雪凝自知此番出師不捷,立馬又跪了下去,顫抖著身子求饒道:“妾身知錯,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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