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知錯,那便回儲秀宮,跪個三天三夜吧。”李懷胤擦完手指,將錦帕扔給李德全,又對他道:“以後朕出行,多派些大內侍衛跟著,今日之事若再有,殺無赦。”
李德全連忙領命:“諾。”緊接著他看到新帝轉了個身,往另外一條小道繼續走著。
李德全頗為同情地看了陳雪凝一眼,搖頭跟上了新帝的腳步。
他心裏跟塊明鏡似的,新帝之所以這麽做,完全是因了之前在議事殿上,左丞相陳澤對進攻南蠻之戰一直持中立態度,導致新帝主戰的一方,氣勢略遜太後主和的一方,是以剛才才會借題發揮,遷怒於其女陳雪凝,好給陳澤敲個警鍾。
而並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就比如儲秀宮的那一窩秀女們。
陳雪凝當晚回去便氣呼呼地跪在了儲秀宮門口,任憑誰去問,她都不發一言。
可畢竟紙是包不住火的,陳雪凝於禦花園衝撞新帝一事,很快便在後宮裏頭傳得沸沸揚揚。
大家開始樂此不彼地暗自譏笑著陳雪凝,隻有白寵一人,靠著自己的門邊,遠遠看著跪在宮門口的陳雪凝,默默歎了口氣。
她心下覺得更加犯堵,以往無聊時還可以領著春曉溜溜禦花園,這下可好,經陳雪凝這麽一鬧,連禦花園都不能去了。
***
自從有了陳雪凝擅自勾引新帝而被責罰的事情之後,眾秀女們表麵雖是譏諷,內心卻已生出畏怯,再無人敢亂動新帝的心思。
如此風平浪靜過了一個月,天氣慢慢入了秋。原來入選的五十人,經過漫長的兩個月的挑選,最後剩下三十人,等待著中秋佳節新帝和太後共同主持的冊封大典。
被留下來的秀女們都高興瘋了,白寵卻提不起什麽興致,畢竟前一世這樣的場麵,她見得多了。
真正讓她感興趣的,是禦花園南麵的那顆橘子樹。
在陳雪凝事件發生之前,白寵便發現禦花園中的魚池旁邊長著一棵大橘子樹,當時樹上結著密密麻麻的青色果子,如今算算時節,也差不多長熟了。
宮中歲月多寂寥,不找點樂子出來,遲早會將一個人逼瘋。
白寵一向活潑好動,前一世六年的後宮生活其他的本事沒有長進,打發時間的本領倒是日益純熟。
她故意挑了個夜黑風高之夜,神神秘秘地叫上春曉一起,披了件披風,打個燈籠便朝禦花園的橘子樹方向摸索著過去了。
“小姐,小姐你當心著點!”春曉提著個燈籠站在橘子樹下,看見白寵越爬越高,急得跺起了腳。
白寵咧嘴一笑,一邊小聲說著沒事,一邊伸手探上枝頭最大的橘子,摘下扔給了樹下的春曉。
“我們多摘一些,到時候分點給秦蘭她們。”白寵沒有忘記當日秦蘭在眾人麵前提醒她不要衝動的事情,自那之後,每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會勻一份給秦蘭。
“小姐,夠多了,您小心著些快下來。”春曉掀起半截裙擺兜著橘子,估摸著差不多了,又開始催促白寵下來。
白寵當時正站在橘子樹最高的一截樹幹上,見樹上的橘子被摘得七七八八,點了點頭,準備轉身往樹下爬。
誰知腳都還沒邁下一步,不遠處忽地閃過一絲亮光。白寵站得高,定睛望去,隻見有一行人提著燈籠,正不疾不徐地朝橘子樹這邊走來。
白寵立馬屏住了呼吸,看清來人之後,臉色忽地一變,壓著聲音對樹下的春曉急急喊道:“春曉,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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