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4)

坐在床側的新帝,無力地哼了一聲,微微動了動身子。


李懷胤眼疾手快傾身過去,好生地扶著太後坐了起來,靠在床頭。


太後輕咳兩聲,笑著誇讚道:“皇上還是如此懂哀家,兒時的那些歲月,哀家沒白疼你。”又發現李懷胤臉上掛著彩頭,伸手就欲探過去,“皇上這左眼眶是怎麽了,怎的還青了?”


李懷胤本能地往後仰了仰身子,不讓太後碰到他。


他側臉屏退欲上前幫忙的婢女,親自拾起枕頭塞在太後背後,讓她靠得舒服些,道:“兒臣隻是不小心磕著罷了,皮外傷不礙事。倒是母後,怎的無緣無故便暈倒了,現在可覺得好些了?”


太後半閉著眼睛,歎了口氣道:“現在好了又如何,哀家如今已是一老嫗,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後宮諸事繁雜,管起來是感到越來越力不從心了。”


簡簡單單一句,完全跟之前魏臣林診斷的“勞累”二字契合,話裏話外都在提醒李懷胤:這個後宮,該有皇後了。


李懷胤早就知曉太後想要立她的親侄女王若儀為後的心思,卻沒料到她會如此心急。


他沉默地替太後掖了掖被角,眼眸下垂看著某處,麵帶無奈問道:“母後可是不滿兒臣隻給了王氏一個妃位?”


“皇上才是這後宮之主,哀家又豈敢不滿。”太後說著,打開床頭暗櫃,從裏麵掏出一個玉扳指,兀自垂眸用手帕輕輕擦拭著。


李懷胤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先帝生前戴在拇指之上的玉扳指,太後此刻故意擺弄它,無非是想提醒他,現在的天下,是她給他的。她給得起,自然也收得回。


“兒臣前陣子去儲秀宮瞧過王氏了,給一個妃位的確委屈她了些。但是母後,左丞相和白老將軍的女兒此次也入了宮,按照官位功勳排位,此三者不相上下,若是兒臣獨將王氏一人捧高,恐遭另外兩方非議,王氏也會因此成為眾矢之的。”


他言之鑿鑿,麵容懇切,將是非利弊都擺在了太後的麵前。


如今新朝初立,多方勢力均被太後掌控,此刻便撕破臉皮硬拚,他並未有多大勝算。


虛與委蛇也好,委曲求全也罷,他需要的隻是時間。


太後擦拭玉扳指的動作稍頓,尋思片刻之後,抬眸道:“皇上,後宮之中,秀女的冊封、賞賜雖與朝堂相關,但更多的卻是帝王家的家事,既是家事為主,自然得優先考量秀女們的德行體質、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